第161章 行动开始

“伦蒂尼姆自成为移动城市以来，从未被攻破！从未！你们要亲手打破这个奇迹，背叛维多利亚吗！”

伦蒂尼姆的城墙在黄昏中发出交战的厮杀声，只有几门城防炮发出孤零零的炮击，大部分城防炮控制中枢里却一片死寂，只有系统发出的故障声，衬得士兵们举起武器对准战友的动作格外刺耳。

“放下武器！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城防军军官猛地拍向控制台，显示屏上的城防数据剧烈跳动，他通红的眼睛扫过昔日的下属，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他一把扯下头顶的军帽，狠狠甩向人群，黄铜帽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看看下面！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城市的下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控制台的观测窗里映出地狱般的景象。

伦蒂尼姆的下方，是翻涌的黑色浪潮，是压境的血肉洪流，他们是萨卡兹。

那是军事委员会的先锋，是王庭军的战阵，是雇佣兵的刀锋，是普通士兵的嘶吼，每一道身影都朝着城墙奔涌，他们是萨卡兹。

那是积压千年的愤怒，是浸满鲜血的杀戮，是世代传承的仇恨，是永不停歇的战争，每一种情绪都在空气中沸腾，他们是萨卡兹。

那是血肉上长出的致命黑石，是头顶上尖锐的纯黑双角，是眼神里不灭的复仇火焰，是血脉里流淌的仇恨，每一处特征都写满战争，他们是萨卡兹。

萨卡兹，正踩着风沙进攻伦蒂尼姆。

萨卡兹，正举着武器逼近城墙。

萨卡兹，正带着复仇的誓言，要将这座“永不陷落”的移动城市，拖入战争的深渊。

少数仍在反抗的城防军在奋勇抵抗，但他们的弩箭射穿了萨卡兹的盔甲，却穿不透对方眼里的决绝。

他们的武器挡住了迎面的攻击，却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他们守着的是自己的家，可在绝对的数量差距面前，这点抵抗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靠着城墙的地利，勉强撑住片刻。

“我们的同胞在下面被杀戮！我们的家园正在被那群魔族佬啃噬！”军官指着观测窗，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嘶吼，“可你们——你们却把本该对准敌人的武器，对准了我这个还在试图拯救祖国的人！为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昔日最信任的副官，对方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垂下眼帘，手里的弩箭仍指着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麻木的歉意：“对不起了，长官。”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副官才艰难地补充道：“公爵老爷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我（维多利亚粗口）！”军官气得破口大骂，浑身发抖，胸口的伤口因激动而再次渗出血迹，他就要朝着副官冲过去。

也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控制中枢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名萨科塔，左眼戴着独眼眼罩，手里握着终端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叉在身侧，仿佛只是路过般随意。

“你们到边境了是吧？对，萨卡兹的确已经攻到伦蒂尼姆城下了，比预想的还快。”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终端说话，脚步没停，径直朝着控制台方向靠近：“没事的，不用在意我，我就是来对付这群萨卡兹的，跟你们没关系。”

“都说了，我是不会跟你们回拉特兰的。”萨科塔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我早就被驱逐出去了，回去又能怎样？”

“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同胞，但是我——”

伊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城防军士兵的怒吼打断：“喂！你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卫兵呢？！”

那士兵举着弩箭对准伊衍，语气里满是惊慌与愤怒。

伊衍连头都没抬，只是抬手对着那士兵的方向虚斩——一道深蓝色的光刃瞬间闪过。

“唰”的一声，士兵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发出“咚”的沉闷响声，鲜血喷溅在控制台的显示屏上，染红了上面跳动的数据。

“嗯？你问我什么东西掉了？等我一下，处理点小事。”伊衍对着终端说了句，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通话调至静音，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控制中枢里剩下的几名士兵。

在埃文震惊的注视下，那名萨科塔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他身形一闪，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光刃划过，每一次落地，都有一名士兵倒下。

不到半分钟，控制中枢里就只剩下埃文和伊衍两个活人，地面上散落着武器与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伊衍重新取消静音，对着终端那头的萨科塔同胞继续说道：“没什么，刚才是菲林兽亲的哈气声，你们就快点回拉特兰吧，别在这里掺和维多利亚的事了，对了，记得把我之前写的信，交给那位叫帕特里奇昂的铳骑手上。”

“遗书？哈哈，你想多了，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信而已。”伊衍的声音柔和了些，带着一丝怀念，“我和我爷爷、姐姐已经有三年没见过面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感谢你们的祈祷，愿主保佑我们。”

他挂掉终端，走到观测窗前，想透过玻璃观察下方的战局。

夕阳的余晖刚好落在观测窗上，反射出伊衍的身影，他的身上上还沾着刚溅上的血迹，右眼此刻正映着窗外萨卡兹军队的黑色旗帜，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决绝的平静。

伊衍盯着窗面上自己的倒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摘下了自己的眼罩，露出左眼。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仍僵在原地的军官，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凝重：“你知道怎么操控城防炮吗？”

“知、知道！”军官猛地回神，下意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扫过地上的尸体，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是......城防炮需要多人配合，我一个人操作不来，得有人辅助调整弹道参数。”

伊衍闻言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说道：“要是这些城防炮自己动起来，会不会方便点？”

“啊？”军官愣住了，张了张嘴，完全没理解“城防炮自己动”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追问，伊衍缓缓抬起手，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

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双目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连灰色瞳孔都被白光覆盖，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眼眶里燃烧。

伊衍原本的黑色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短短几秒钟，整头黑发就染成了纯净的银白色，发丝变长垂落，一直拖到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荆棘光环骤然扩张，原本虚化的光轮变得凝实，背后的锁链光翼也凝聚成实体，锁链交织成翼形。

一层浮光流转在伊衍的体表，显得他格外的神圣。

“陛下在上啊！”军官低喃道。

同一时间，圣城拉特兰，教皇厅地下，正中央的平台上，PCS系统发出消息。

警告！再次检查到RES系统的信号！

伊衍·波佐·拉贵尔，请说明情况。

PCS向伊衍发出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只不过回应祂的不是伊衍。

{不好意思，你和伊衍现在不能联系，他现在是我的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