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离开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357 字
一开始,伊衍本打算找家宾馆临时休息,可阿尔图罗说格特鲁德的人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住处,不用多费功夫。
而且他在附近观察时,偶尔能瞥见几个路人的灵魂上缠着紫色的火,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深池的人还在附近活动,干脆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没成想,最后竟陷入了这样的窘境,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连个沙发都没有。
“可能是他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吧。”阿尔图罗拿着刚保养好的大提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毕竟我去找他们的时候是单独去的,你没跟在我身边。”
“嗯,这点我现在特别后悔。”伊衍叹了口气,语气无比诚恳。
如果自己当初和阿尔图罗一起进乐器店的话,就不会遇到深池。
他转身就想往外走:“我去问问格特鲁德的人,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间。”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再去打扰人家,多不合适啊。”阿尔图罗上前一步拦住他,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伊衍瞬间警觉起来,下意识捂住胸口,后退半步盯着她:“你想干嘛?”
只见阿尔图罗把大提琴架在肩上,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清脆的试音声:“不如我们来合奏吧?好久没一起拉琴了。”
“......你就想这个?”
“不然呢?”阿尔图罗佯装惊讶地反问道,眼睛弯成了月牙,“难不成,伊衍,你是想对我做什么违反律法的事吗?”
伊衍给了她个白眼,彻底无语,干脆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再打扰人家,多不合适啊。”
“没事的。”阿尔图罗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坦然了,“音乐对莱塔尼亚人来说可不算噪音,说不定还能帮他们睡得更香呢。”
“算了吧,我已经很累了。”伊衍懒得再跟她争辩,在卡兹戴尔执行任务时,他连满是碎石的荒野都能凑活睡,现在有个遮风挡雨的房间,已经算不错了。
他唤出“恐惧之布”,黑色的布料像流水般铺在客厅地板上,刚好能铺出一个人的位置。
阿尔图罗见他真没打算拉琴,也没了兴致,收起大提琴随口道:“那我去洗澡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吧。”伊衍看着她的背影,无语地嘀咕了一句,然后躺在黑布上,从口袋里摸出Logos送的眼罩戴上。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伊衍努力让自己放空思绪,可耳朵听到的声音,还是让他心跳快了半拍。
“就一点点反应,不算什么。”他在心里给自己找补,随即调整姿势,他是真的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图罗裹着浴巾,擦着湿发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淡淡的体香飘到伊衍身边。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伊衍的脸颊,声音软了些:“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合奏吗?就一首。”
伊衍只是往旁边转了个身,把后背留给她,显然是不想再搭话。
“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床上,床还蛮大的。”
“你要干嘛?就不怕我真的动手。”
“不怕啊。”阿尔图罗伸手碰了碰他露在黑布外的耳朵,指尖能感觉到他的耳朵在发烫,“你可是很在意我的,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你不怕我怕。”伊衍偏头躲开她的手,“你在想什么?别做这种奇怪的事。”
“我只是在想,你要是死了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合奏的机会了。”阿尔图罗认真的说道。
“你这话真不吉利。”
“明明是你上午先说的!”阿尔图罗不满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要是和我一起回莱塔尼亚就好了,我的计划还能更进一步。”
“我在莱塔尼亚又既没有房子,也没有认识的人,我才不去。”伊衍说道,“而且我更不会帮你做那些邪恶的事。”
“我可以在莱塔尼亚买个房子啊,到时候我包养你。”阿尔图罗理所当然的说道,她并没有在意伊衍的最后一句。
伊衍无奈地拨开眼罩,正好瞥见阿尔图罗裹着浴巾的模样,连忙把眼罩重新戴回去。
“莱塔尼亚,如果我这次任务成功的话,未来会有机会去那里的,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嗯?你居然会主动找我?”
“因为你肯定会在莱塔尼亚惹麻烦,到时候我说不定也会被牵连,关于这事,我很有把握。”
阿尔图罗又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那我到时候肯定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同伙,跑都跑不掉。”
“如果你还想和我合奏,就让我睡觉吧。”伊衍彻底放弃争辩,躺着说道,同时操控“恐惧之布”往上提了提,把自己裹得更紧,像个严实的蚕蛹,“大晚上的你这样折腾,我容易猝死。”
阿尔图罗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再继续闹,只是无趣地站起身。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回头看向客厅里的黑影,轻声道:“晚安了,伊衍。”
黑布下的伊衍没立刻回应,等到一会他才开口:“再见了,阿尔图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阿尔图罗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客厅里果然空荡荡的,伊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她的大提琴静静靠在墙角,旁边多了样东西。
那把熟悉的小提琴,正是伊衍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把。
她没有丝毫吃惊,仿佛早知道伊衍会这样不告而别。
阿尔图罗缓缓走过去,在小提琴旁沉默片刻,然后将它拿起,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熟练地将琴架在肩上,拿起了琴弓。
琴声骤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没有激昂的旋律,也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绵长的音符缓缓流淌。
带着淡淡的不舍,也藏着不易察觉的祝福。
阿尔图罗完全沉浸在琴声里,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消散在空气里,她才放下琴弓,对着窗外的晨光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房间里的宁静。
阿尔图罗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格特鲁德乐器店的卡普里尼店员,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账单,脸色带着几分为难。
“早上好,阿尔图罗小姐。”卡普里尼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局促,“我......我知道你的先生已经离开了。”
“早上好。”阿尔图罗挑了挑眉,侧身让他进门,示意他有话直说。
“就是......就是店里的钱,少了不少。”卡普里尼把账单递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像在悄悄告状,“他留了张字条,说这是‘阿尔图罗小姐这些天的车费、伙食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让我们找您结一下。”
阿尔图罗接过账单,低头看着上面清晰的数字,还有伊衍的字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他的报复吗?
她将账单收好,手指轻轻敲了敲琴身。
“伊衍,既然这样,你的小提琴,就先抵押在我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