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维多利亚的原型是带英,但维多利亚其实比带英道德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98 字
伊衍望着剧院的方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与阿尔图罗有关的过往。
现在他究竟该如何看待阿尔图罗?
若是回到第一次见面时,17岁的伊衍遇见12岁的阿尔图罗,那时的心意其实很简单:纯粹是少年人的同情心作祟。
彼时的阿尔图罗还是个可怜的小女孩,母亲早逝,父亲弃她而去,身边唯一的“亲人”只是一个人机,伊衍几乎没多想,就主动伸出了手,他没法对这样的孩子视而不见,无法对自己的“同类”视而不见。
后来他成熟了许多,22岁那年,又在拉特兰的教堂重逢了17岁的阿尔图罗,那时的她褪去了稚气,但依然没有走出过去的阴影,她依旧压抑着自己,和过去没有任何改变。
伊衍心里清楚,自己或许算是阿尔图罗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可他渐渐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了她。
他没法唤醒她沉浸在音乐与自我世界里的心,更没法让她明白“自我”的意义,因为那时的伊衍也好不到那里去,最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默默希望她能守住底线,不违反律法,不伤害他人。
直到那时,伊衍都还把阿尔图罗归在“需要照顾的、有点任性的孩子”畴里。
因为那时的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当个普通人,守着安稳的日子过下去,所以面对阿尔图罗的“特殊”,他选择用包容和忍耐去面对。
他其实早知道阿尔图罗的心思,她想为自己演奏,想对自己使用那独特的源石技艺。
可他没有因此刻意远离她:一方面,他有自信能抵御她的技艺,相信自己不会被轻易影响,另一方面,他终究不忍心,不忍心让这个看似特立独行、实则孤独的萨科塔,连一个愿意和她合奏的人都没有。
可他还是低估了阿尔图罗的执着,也低估了她源石技艺的力量。
某一天,她终于抓住了机会,让他彻底暴露在她的音乐之下。
经历过那场源石技艺的冲击后,伊衍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满足于“虚假的”、“有保质期的”安稳,甚至上头到敢和三十名铳骑正面对抗(后来每次回忆起这事,他都忍不住骂自己真是个傻*)。
伊衍该责怪阿尔图罗吗?因为她,他失去了心心念念的平静生活,被迫卷入一场又一场的生死危机。
可静下心来想想,那些所谓的“平静”,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而且后面面临的危机,也是伊衍自己的选择。
那该感谢阿尔图罗吗?因为她,他挣脱了心灵的枷锁,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可这份“觉醒”是被强迫的:当初他无力地躺在床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阿尔图罗却趁机对他做出这种事情,甚至连他“卧床任她摆布”的状态,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在那之前,他从未怀疑过阿尔图罗。
更重要的是,阿尔图罗对伊衍办完事后,就不负责任的走人了。
责怪吗?好像不该。
感谢吗?又有些不甘。
还是朋友吗?她又对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
“这是你的源石技艺吗,伊衍先生?”卡卡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伊衍的思绪。
“啊,算是吧,别在意。”伊衍回过神,“恐惧之布”瞬间消散,他转头对卡卡说,“今天就逛到这里吧,明天收拾好东西,咱们尽快离开河口郡。”
“伊衍先生,刚才那位黑发萨科塔小姐......是你的朋友吗?”卡卡还是忍不住追问,刚才那匆匆一瞥,加上伊衍复杂的神情,让他总觉得两人之间藏着不少故事。
“曾经,我以为是。”伊衍勾了勾嘴角,笑容里满是自嘲,“走吧,我可不想被她发现我在这里,免得又惹出一堆麻烦。”
“好,听您的。”卡卡识趣地没再多问,跟着伊衍转身离开剧院前的广场,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可两人刚走了几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步伐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纪律性,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原本喧闹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骚动。
“前面怎么了?”伊衍停下脚步。
卡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眼,很快缩回来,声音压得极低:“前面好多穿军装的人!全是士兵,但没有看见警察,这阵仗,怕是出大事了!”
“只有军队没有警察?”伊衍瞬间反应过来,“那就是维多利亚军方直接下的命令,而且是不想让地方警力插手的秘密任务。”
说话间,那支装备精良的维多利亚部队已经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街角前走过。
伊衍的目光落在士兵腰间挂着的通讯器上,唇间轻轻吐出两个字:“侵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侵蚀之力从他脚边悄然蔓延开来。
没有汹涌的能量爆发,也没有刺眼的光芒,只是如同地下细流般,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
侵蚀之力在土壤下快速穿梭,避开行人的脚步,精准地缠上队伍末尾一名士兵腰间的通讯器。
伊衍的意识顺着侵蚀之力,如同细线般接入通讯器的核心系统,没有引起丝毫察觉。
下一秒,这股意识顺着通讯器间的加密链路,如同电流般快速跳转,悄无声息地扩散到整支部队的所有通讯装备。
从士兵的便携通讯器,到带队长官的指挥终端,没有丝毫阻滞。
他必须知道,这支部队突然调动,究竟是冲着谁来?会不会和军事委员会有关?
“伊衍先生,咱们还是先回旅馆吧!”卡卡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拉了拉他的衣袖,“这种军方的事,咱们最好别掺和,免得被牵连。”
“当然,你说得对。”伊衍嘴上应着,意识却还停留在通讯链路里,快速捕捉着零星的对话片段,脚步跟着卡卡往旅馆的方向走,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二人一路沉默地回到旅馆,伊衍全程都保持着平静,直到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平静才被为难取代。
刚才截获的通讯内容,此刻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长官,我们已经包围河滨剧院,但是广场上还有不少平民没散去,怎么办?”
“快点用扩音器驱散!别耽误时间!剧院里还有其他平民吗?”
“是的,刚才侦察到,剧院里有不少观众和工作人员,我们要不要先把他们救出来?”
“救?”通讯器里传来长官冷嗤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我看那些家伙说不定早就被塔拉人收买了!等清剿结束,把他们全部抓住,交给警察审一审就行!至于剧院的内部人员,一个也别放过!”
伊衍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目光投向河滨剧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