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1091年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573 字
荒野是文明的敌人,这是泰拉诸国的共识。
那片横亘在城邦与城邦之间的无人地带,从不是孕育生机的沃土,而是吞噬希望的禁地。
天空常年笼罩,野兽凶恶成群,这片土地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着“荒芜的残忍”。
在这里,生命随时可能被天灾碾碎,被野兽撕碎,被恶劣的环境慢慢耗死。
而比天灾与野兽更可怕的,是藏在荒野里的“人”。
那些游荡在荒野的暴徒,大多是从文明世界逃离的不法分子:有贪污军饷后叛逃的士兵,带着制式武器组成劫掠团伙;有因矿石病被驱逐的感染者,在绝望中变得疯狂嗜血;还有烧杀抢掠惯了的盗匪,把荒野当成了天然的“猎场”。
他们熟悉荒野的每一条暗道,手段远比野兽更卑劣——
他们会埋伏在商队必经的峡谷,然后抢走粮食、药品和源石制品,他们会盯上偏远的弱小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有甚者,会故意破坏移动区块外围的防御工事,只为在混乱中趁火打劫。
但尽管他们终究是一群不入流的家伙,无法与真正的军队相提并论(谢拉格不算,耶拉冈德在上)。
若是有暴徒妄图打拉特兰的主意,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来自拉特兰远超想象的、更具压倒性的暴力——爆炸!
“轰!”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在荒野中炸开,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正在瓜分赃物的暴徒们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
菲亚梅塔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肩扛榴弹发射器,她手指紧扣扳机,一枚枚榴弹精准砸向暴徒聚集的区域,烟尘与火光不断在她身前绽开,炮火狠狠宣泄在这群作恶的暴徒身上。
下方的暴徒们在炮火中四处逃窜,哀嚎声此起彼伏,混乱中竟没人能分清,到底谁才是那个更令人恐惧的“反派”。
有个暴徒甲还算幸运,刚才他实在憋不住,准备去方便,及时了离开了正在瓜分的人群。
所以他并没有被菲亚梅塔的炮火覆盖,而且连脱裤子的步骤都省了。
他连滚带爬躲到尸体后面,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祈祷自己能躲过这阵炮火。
可“主”似乎听见了他的祈祷。
“砰!”
一声清脆的铳响划破空气,暴徒的后脑勺瞬间绽开血花,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远处的山上,蕾缪安冷静的询问:“还有漏网之鱼吗,伊衍?”
伊衍借助手中的望远镜,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认真确认后回道:“没有了,除了刚才被你打掉的这个,剩下的要都被菲亚梅塔的炮火覆盖了。”
这次执行任务,因为要监管伊衍的缘故,四人小队早有分工:菲亚梅塔是主力输出,而且要避嫌,不能时刻盯着伊衍,莫斯提马觉得“监管”这事麻烦,干脆把活推了出去,安多恩要统筹全局、安排后续处理,也抽不开身。
最后,这个任务便落到了最细心的蕾缪安身上。
而伊衍也没闲着,拿了个望远镜跟在蕾缪安身边,名义上是当观察员,帮她留意战场死角。
不过以蕾缪安当年射击课第一的技术,根本不需要额外的观察员,算是聊胜于无吧。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安多恩的声音:“目标已肃清,菲亚梅塔停火,准备清点现场。”
“走吧,该集合了。” 蕾缪安收起架在身前的守护铳,熟练地背到身后,转身朝着战场方向走去。
伊衍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而这样蕾缪安在前、伊衍在后的画面,一持续,便是一年。
作为安多恩小队的外编人员,他跟着菲亚梅塔他们跑遍了拉特兰周边的荒野与村镇,从处理劫掠商队的暴徒,到协助修道院清点失窃的物资,过程还算不错,就是有点赔本。
阿摩斯来找过他一次,为了奥罗拉。
自从奥罗拉被逐出拉特兰,这位曾经沉稳的萨科塔便像丢了魂,却没提过要见帕特里奇昂,只是问伊衍:“你知道奥罗拉现在在哪里吗?”
于是伊衍就联系了那位名叫“抹茶万岁”的隐秘联系人,辗转问到了消息,告诉阿摩斯:“她在玻利瓦尔,暂时安全。”
阿摩斯低声说了句 “谢谢”,此后便再没出现过。
伊衍知道,对方是在避着自己,毕竟他的爷爷帕特里奇昂就是将奥罗拉逐出拉特兰的铳骑。
而伊衍自己,也不过是个被拉特兰高层压下“违反律法”的人,连好好安慰一句的立场,都显得有些苍白。
还有弗尼尔,那个曾在启示石塔外袭击过他的老家伙,没能熬过这一年。
对外的说法是“抢救失败”,他年纪大了,心脏早有旧疾,却总不肯好好治疗,硬撑着不肯退休。
弗尼尔去世的那天,正是伊衍执行完任务、即将返回拉特兰的前一天。
听到消息时,伊衍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心里空落落的发沉。
他其实根本不了解弗尼尔,对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袭击者”的陌生人,可弗尼尔终究是守护过拉特兰的英雄,是少数真正“了解”他特殊身份的人。
弗尼尔的葬礼上,伊衍没见到他的女儿贝尔,倒是主持葬礼的奥伦(弗尼尔的学生)提了句:“老师回光返照时,跟贝尔聊了很久,像是把想说的话都交代完了。”
而贝尔,在弗尼尔死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拉特兰,这次是走的合法的手续,不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与刚回到拉特兰的伊衍在城门口擦肩而过。
帕特里奇昂还带着他去了趟大教堂,说是“赔罪”。
要伊衍给被他揍过的铳骑们一个个道歉。
伊衍没犹豫,对着那些脸上还带着点尴尬的铳骑,认认真真鞠躬:“对不起!”
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铳骑们本就没真的怪他,见他态度诚恳,反倒笑着打趣起来,转头就围着帕特里奇昂吐槽:“阁下这是故意来炫耀孙子的吧!”
帕特里奇昂表示自己还有孙女,她和伊衍一样优秀。
于是大教堂掰腕比赛以此为导火索再次开启。
伊衍:(ˉ▽ˉ;)...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也找过他,问他:“现在有明确的目标了吗?”
伊衍想了想自己的朋友,认真回答,自己会相信自己的朋友,还有拉特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欣慰的点点头。
然后又在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失望的眼神中,他再次拒绝了他的秘书申请还有仙人掌挞。
最让他意外的,是阿尔图罗的信。
当初拉特兰为了掩盖他闯入大教堂的事实,并没有对阿尔图罗发布通缉。
信是从哥伦比亚寄来的还夹着一张谱本,标题写着小步舞曲・起舞的国王。
“乐器:空酒瓶(飞鳞啤酒音域宽,约翰老妈音色清亮。以及,红酒瓶可以直接扔进垃圾堆)
此前从来没有试过用空酒瓶演奏这种特殊的形式,没想到空酒瓶的音阶也如此有趣,多亏那天碰到的醉汉给的启发。
法学院还是人才多啊,看来以后得常去他们的草坪上碰碰运气。”
伊衍拿着信,顺手查了查哥伦比亚的近况:联邦法院大法官马歇尔自立为哥伦比亚皇帝,还以皇室名义颁布了感染者解放法令。
伊衍只能无奈扶额:这孩子,我是真的服了。o_o ....
想起阿尔图罗,伊衍心里总有些复杂:该责怪她贸然插手自己的生活,搅乱了原本的平静?还是该感谢她用琴声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帮他挣脱了那些束缚的“丝线”?
算了,不知道,也不需要再关注这些了。
时间来到109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