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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节

第39章 “支援”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173 字

1073年,拉特兰中庭公证所。

“弗尼尔大人!街道周边的建筑检查完毕!您要的甜点也买来了!”一名年轻的执行者捧着纸包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甜点?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这东西!现在该做的是再全面排查一次!待会人行道会挤满看热闹的人,万一出乱子怎么办。”弗尼尔无奈的说道。

他如今是公证所最顶尖的执行者,整日被繁杂的任务缠得脚不沾地,此刻额角已渗出细汗。

“是我让他去的。”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响起,一名身形柔弱的萨科塔缓步走来,白色的枢机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再不去买,那些甜点店估计就不打算开了。”

“枢机大人!您的心也太大了!”弗尼尔转向第五厅枢机,语气里满是不满。

“哈哈,老朋友放宽心。”枢机笑着摆摆手,“没人会在二十二名教宗骑士的巨铳下闹事,更何况他们肩负的是‘支援’伊比利亚的重任——这份荣光足以镇住任何宵小之辈。”

“荣光?我只看到风险!”弗尼尔抓着头发来回踱步,声音陡然拔高,“拉特兰的铳骑总共才两百多位,一下抽调十分之一驰援伊比利亚,这简直是在掏空我们的防卫力量!而且‘支援’......”

说到这里,他猛地凑近枢机,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您能想象吗?乌萨斯会派出十分之一的内卫去‘自愿支援’大炎或卡西米尔?这种事传出去,怕是要被整个泰拉的政客笑掉大牙!”

弗尼尔的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嘲讽:“派国内最精锐的武装力量去‘自愿支援’曾站在黄金时代顶端的伊比利亚?这说法简直是在侮辱其他国家的高层的智商——所以你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呃,我不能说,但是......”枢机试图安抚他,却被弗尼尔猛地打断:“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如果您不是我当年的搭档,我真会怀疑教宗和七位枢机都疯了!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感受到弗尼尔话语里的焦躁,枢机只能打哈哈:“别担心,不是还有我们吗?我继续为你出谋划策,你继续为拉特兰披荆斩棘,就像当年那样。”

弗尼尔还想争辩,教皇厅的钟声却突然轰鸣起来。

“咚——!”

绵长的钟声穿透云层,在整个圣城回荡。

“唉,出发吧。”弗尼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下令道。

执行者们立刻整队,从公证所鱼贯而出。

他们这次的任务并非追捕恶徒,只是协助戍卫队维持铳骑出征的秩序,可当看到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时,连最老练的执行者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拉特兰公民,萨科塔的光环在人群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孩子们骑在大人肩头挥舞着小旗帜。

街道中央,二十二名教宗骑士身着银白铠甲,巨铳斜挎在肩头,队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领队的铳骑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突然举起手中的巨铳高呼:“拉特兰的同胞们!等我们从伊比利亚凯旋!”

人群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拉特兰!拉特兰!拉特兰!”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帕特里奇昂大人!您注意分寸!”旁边的女铳骑安琪无奈地肘击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戍卫队的同僚脸都黑了,他们快拦不住拥挤的人群了。”

“哈哈,怕什么。”帕特里奇昂爽朗地大笑,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是在给他们——也给我们自己打气!毕竟我们的任务可不是轻松的差事。”

不但维持秩序的执行者们显然没这份轻松,“该死!大家不要拥挤,以免出现踩踏事件,啊,这甜点是给我的吗?好的谢谢你。”

弗尼尔站在街角阴影里,看着那些渐渐混入狂欢人群的下属,又望向队列中即将奔赴远方的铳骑,突然感到一阵胸闷。

他根本不明白这次“支援”的目的,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早已落幕,拉特兰根本没有非要淌这趟浑水的理由。

直到十七年后的一个傍晚,拉特兰为退役铳骑举办的饯别宴上,酒过三巡,当年参与过伊比利亚行动的老友脸颊泛红,眼神也开始迷离。

弗尼尔端着酒杯坐在他身旁,借着酒意随口问道:“老伙计,你当了一辈子铳骑,最难忘的任务是哪次?”

老友闻言愣了愣,随即放下酒杯,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吗?拉特兰派我们去‘支援’伊比利亚那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事早被上面压下去了,终端里查不到半点痕迹,现在的孩子怕是连听都没听过,明明那时候的我很帅。”

弗尼尔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这些年他不是没试图打听,可所有关于那次行动的档案都被标了最高密级,仿佛那段历史从未存在过。

“那次啊......” 老友突然笑了,眼里却飘着朦胧的光,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什么,“我好像瞅见‘主’降世了。”

“你说什么?”弗尼尔的呼吸骤然停住。

“别瞪我,我知道听着疯癫。”老友摆了摆手,又灌下一大口酒,“没人见过‘主’长啥样,可那感觉错不了。”

他顿了顿,突然摇了摇头,“不过这其实是错的,他不是真的‘主’,只是......像而已。”

弗尼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像?有什么东西能像拉特兰的“主”?

这个念头比刚才的 “降临” 之说更让他毛骨悚然,像是听到了最亵渎神明的低语。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什么?你看清楚了?是源石技艺的幻象,还是......”

老友却突然往后靠回椅背,端起酒杯遮住半张脸,“忘了,喝多了记不清了。”

弗尼尔还想追问,却见老友别过脸去,摆明了不愿再谈的架势。

于是他只好自己去查。没办法,“有什么东西能像拉特兰的‘主’” 这个问题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拔不掉,他必须搞明白这背后的真相。

沿着十几年前的时间线回溯,弗尼尔在公证所尘封的档案库中翻找,终于发现了在一份公证所的领养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