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6 节

第35章 归乡的萨科塔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149 字

到了拉特兰入口,站岗的戍卫队员拦下了一行人。

其中一个走上前,对着帛曳说:“你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明。”

帛曳的手顿了一下,才从怀里掏出个磨得边角发毛的皮夹,里面的身份证明卡微微弯曲。

“这一路上多谢你们了。”他侧过头对安多恩四人说,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客气,乱蓬蓬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如果不是帛曳的胸部太平和声音是中性的,别人或许会认为他是女生。

蕾缪安笑着摆摆手,“没事的,都是拉特兰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帛曳刚要应声,检查证件的卫兵已经将皮夹递了回来,“身份信息核对无误,贝尔先生。”

卫兵的目光扫过他狼狈的衣装,却没多问。

帛曳接过皮夹的动作有些快,像是怕被人看清卡面上的照片。

他把证件胡乱塞回怀里,对安多恩他们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一路小心。”安多恩看着他快步走向城内的背影,又看向站岗的戍卫队卫兵。

“他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吗?”蕾缪安严肃的问道。

这一路下来,那个叫“帛曳”的萨科塔实在太奇怪了。

他总是刻意拉开距离,说话时眼神躲闪,握着旧铳的手就没松开过,全身上下都透着戒备。

卫兵翻看了一下终端上的记录,眉头微蹙:“我也觉得他神色不太对劲,不过证件是真的,而且你看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信息栏里还有公证所的背书证明,盖了红章的。”

“公证所?”蕾缪安愣了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自嘲,“那大概是我多疑了吧。”

她玩笑似的补充,“总不能是公证所那种地方都有内应吧?”

另一边,帛曳几乎是快步穿过三条街,才在一栋旧房前停下。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抬手敲门。

“咚咚!”

门很快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后。

看到帛曳的瞬间,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复杂的情绪:“你竟然真的回来了,我的女儿。”

帛曳的语气却带着疏离:“弗尼尔,看来你身体还硬朗得很,不像会随时倒下的样子。”

老人侧身让他进门,关门前又警惕地看了眼巷口,转身时脸上的温情已经褪去,声音冷了下来。

“贝尔,你就不怕吗?怕我现在就联络公证所,把你这个逃犯抓起来——别忘了,我还是公证所的执行者。”

贝尔站在玄关中央,手上的守护铳还没放下,闻言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那你也该记得,当年我是因为什么才被迫离开拉特兰的。”

“被迫?”弗尼尔低笑两声,咳嗽起来,肩膀剧烈起伏,“我只是答应了你的请求,你那时不是很开心吗?终于能摆脱这里的束缚了。”

贝尔放下铳的动作顿了顿,金属铳身撞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

“刚离开时确实开心。”她转过身,金发下的眼神冷得像冰,“我从来吃不惯太甜的东西,可拉特兰就像永远化不开的糖浆,腻得人喘不过气。外面的日子虽然苦,至少有酸有辣,有变化。”

“听起来倒是比这里有趣。”弗尼尔咳够了,从怀里摸出个塑料药盒,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去,“那你又何必回来?”

“......我遇上了一位同族。”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恍惚。

“谁?莱塔尼亚出生的萨科塔?”弗尼尔挑眉追问。

“不,她也是拉特兰人。”贝尔的指尖轻轻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恐惧的画面,“而且,她拉的琴......很好听。”

“哈哈——咳!咳!”弗尼尔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旧疾,又开始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贝尔皱眉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关切,却也没有幸灾乐祸:“你的病?”

“以前的旧疾复发了,心脏有问题了。”弗尼尔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但是医院可以治。”

贝尔的眼神闪了闪:“真可惜。”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弗尼尔重新坐直身体,眼神里透着固执,“所以我拒绝了。”

“......”

“我可不想让别人在我心脏上动刀子,更受不了之后整天躺在床上,就像死人一样。”

贝尔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向里屋:“......随你,反正我只是被你收养的。”

“等等。”弗尼尔叫住她,“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回来?”

贝尔的背影僵在门口,“因为那位同族的琴声,我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弗尼尔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说道:“你口中的那位同族,她的名字是不是阿尔图罗。”

贝尔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另一边的某所教堂内,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石板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仁慈的修士站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如羽毛:“大家,最后让我们闭眼静默,感受身侧同胞的心跳与情感,感受主的爱与联结。”

信徒们纷纷垂首闭目,唯有第一排角落的两人依旧清醒——伊衍端正坐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圣像上;阿尔图罗侧着头,指尖绕着黑色长发,眼神里藏着玩味。

“伊衍,你感受到了什么吗?”阿尔图罗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感受到我的情感了吗?”

“没有,因为我并没有闭眼。”

“哼哼,可我感受到你的情感了。”阿尔图罗低笑起来,身体微微侧倾,气息几乎要拂过伊衍的耳廓,“你在恐惧我。”

伊衍沉默片刻,终于转过头直视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是的,我感觉你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我很难再继续压制你了。”

阿尔图罗的笑意更深了,像猫捉老鼠般饶有兴致:“所以如果我在拉特兰演奏,你还会与我合奏吗?”

“当然。” 伊衍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脖子上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依仗?”阿尔图罗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伊衍颈间的电子项圈,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看着可不像是普通饰品。”

伊衍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移开,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可能,这就是个普通的装饰而已,我向‘主’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