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会被注视的未来

“伊衍，嗝——我没醉。”菲亚梅塔红着脸打了个酒嗝，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酒气，眼神却努力想装作清明。

“嗯，我知道。”伊衍稳稳地背起她，另一只手熟练地拎起她的炮弩和榴弹发射机。

“放我下来！你帮我拿好武器就行！”菲亚梅塔在他背上扭了扭，用下巴轻轻磕着他的头顶，力道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到家就放你下来。”伊衍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奈和让人安心的沉稳。

“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菲亚梅塔把脸贴在他后颈蹭了蹭，语气忽然软下来，“你小时候长蛀牙，还是我带你翻墙进牙科医院的呢。”

那时伊衍的铳械恐惧症刚好转些，走到拉特兰的街上看到别人的铳械还会下意识逃开。

是菲亚梅塔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绕开人群，七拐八绕地避开众人，最后带他“闯”到牙医面前。

“真的不要紧吗？伊衍。”蕾缪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一手挽着摇摇晃晃的莫斯提马，“菲亚梅塔和她的武器看着不轻呢。”

莫斯提马刚才和菲亚梅塔拼酒，一杯接一杯谁也不让谁。

蕾缪安嘴上劝着“少喝点”，眼里却藏着纵容——或许是任务结束后的松弛，让她也懒得真去拦着。

“没事，我能行。”伊衍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菲亚梅塔，步伐依旧稳当。

“需要我帮忙拿武器吗？”安多恩站在路灯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不用啦。”蕾缪安摆了摆手，“你租的房子跟我们不顺路，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安多恩点点头，转身回家，他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需要休息。

“我先送你和莫斯提马回去吧，我家离这儿远些，顺路。”伊衍看着蕾缪安扶得有些吃力，主动开口提议。

“谢谢啦。”蕾缪安没推辞，对他笑了笑，手上更用力地稳住快要歪倒的莫斯提马。

“呜......蕾缪安，我也想要你背。”莫斯提马把脸颊贴在蕾缪安肩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酒意。

“耍什么酒疯了。”蕾缪安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却没什么责备，“好好走路。”

“可是菲亚梅塔都被伊衍背着......我也想要。”莫斯提马委屈巴巴地嘟囔，手指还不忘勾住蕾缪安的衣角。

“你又不是我妹妹，才不背你。”蕾缪安故意板起脸。

“可我是十二月出生的，按月份算比你小呀。”莫斯提马耍赖似的晃了晃身子，引得蕾缪安连忙扶紧她。

莫斯提马：ˋ( ° ▽、° ) 我要抱抱。

蕾缪安：（︶^︶）那是小乐的位置。

伊衍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蕾缪安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见他笑着，也回了个温暖的笑容。

“话说回来，伊衍，你当初为什么会去第七厅工作？”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能力比较适合那里。”伊衍低头看了看背上已经快要睡着的菲亚梅塔，声音放轻了些。

“可我总觉得你不适合那种地方。”蕾缪安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你应该开家甜品店才对。”

她想起伊衍做的甜品，可以让人感受到情绪，而且味道肯定独一无二，“要是开店，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哈哈，在甜品方面我真的只是普通人。”伊衍笑着摆手，耳根却悄悄有些发烫，“做来给自己和你们吃还行，开店就太勉强了。”

说话间已到了蕾缪安家的路口，石墙上的爬藤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

蕾缪安接过莫斯提马，对伊衍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到家了说一声。”

“嗯。”

伊衍转身往另一条路走，菲亚梅塔的呼吸在他颈侧轻轻起伏。

炮弩的金属部件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夜里漫开。

他没注意到，路口的蕾缪安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直到莫斯提马的脑袋又往她怀里拱了拱，才笑着摇摇头，扶着人往里走。

“唔......伊衍......”菲亚梅塔在梦里嘟囔了一句，脑袋往他背上又蹭了蹭，像是在找舒服的姿势。

“菲亚梅塔，你好像是第一次喝醉呢？”伊衍伸手托了托她的腿弯，嘴角弯起了些许弧度。

“到家了。”伊衍把菲亚梅塔轻轻放下，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

她的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蒙眬得像蒙着层水雾，定定地望着他，带着未散的醉意。

“嗯......”菲亚梅塔歪了歪头，伸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晃了晃，最终软软地搭在他胳膊上，“我也好想要你头上的光环啊，这样就可以帮帮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伊衍扶着她往屋里走，而菲亚梅塔刚挨到沙发就顺势倒下去，红发铺在米色靠垫上，像一捧燃烧的晚霞。

伊衍蹲下身想帮她脱鞋，手腕却突然被她抓住。

菲亚梅塔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手指软乎乎地抓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伊衍，你和帕特里奇昂......一直都有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是你的过去，对不对？”

她其实早就察觉了，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个禁区，却知道伊衍还困在那些没说出口的回忆里，不然他的铳械恐惧症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彻底好转。

“那你想知道吗？” 伊衍的声音有些坚硬，指尖停在她的鞋带扣上。

“不要。”菲亚梅塔突然笑了，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脸上，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等你自己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

菲亚梅塔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伊衍的脸颊，眼神认真得不像醉话，“我已经向未来迈出步子了，你也要才行。”

“好。” 伊衍低下头，小心地脱掉她的鞋，又解开她外套的扣子，把她打横抱起时，菲亚梅塔很乖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像只温顺的菲林兽亲。

走廊的灯光在地面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她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时，然后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边角，在床边叹了口气。

伊衍离开了菲亚梅塔的房间，然后目光转向一个偷窥已久的老家伙。

“干嘛，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而已。”帕特里奇昂面带笑意，“还有，我觉得小菲说得对，你也应该向前走了。”

“那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伊衍苦笑道。

“难就慢慢走。”帕特里奇昂难得没打趣他，只是叹了口气，“‘主’一直眷顾着你。”

“是了，祂一直都在注视着我，未来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