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来物种

第七厅内，一群人围着笼子的小东西看来看去。

“所以我们是要去抓这小东西？”伊衍盯着笼子里缩成一团的鼷兽问道。

小家伙头顶的羽状结构正微微颤动，警惕地盯着他，前肢的“羽毛”张张合合，像在蓄力准备逃跑。

“嗯，不知道它们怎么溜进拉特兰的。”阿摩斯推了推眼镜，指着笼子外贴的报告，“发现的时候，整条街的供电线路都被它们咬断了，变压器烧得冒黑烟。”

鼷兽本是萨尔贡荒漠的小型穴居生物，却随着跨国贸易悄悄潜入了泰拉各国的城市。

这种小家伙头顶和前肢生有奇特的羽状结构——头顶的 “羽毛” 能感知空气振动，堪比天然的警报器；前肢的 “羽毛” 张开时可产生浮力，配合洞穴里挖出的滑道，能在跳跃时实现短距离滑翔，轻松躲过天敌追杀。

它们以坚果、植物的茎块为食，尤其痴迷土豆，常常成群结队偷袭快餐店的薯条，哪怕是麻辣或芥末口味也照单全收。

更让人头疼的是它们磨牙的习性，小到充电线、大到运输管道，无所不咬，连管道上的苦味涂料都拦不住。

在原生地，鼷兽的天敌是同样穴居的沙地兽，可沙地兽既难驯化又适应不了城市生活，这让鼷兽在人类聚居区彻底没了顾忌。

对于拉特兰这样的城市，鼷兽属于外来物种，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伊衍伸出手指试探着凑近笼门，眼看鼷兽亮出小尖牙要咬过来，他立刻把手指缩了回去，笑着挑眉：“脾气还挺凶，难怪名声这么差。”

最近第七厅审讯的嫌疑人涉嫌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根本不需要伊衍出手，于是他也就只能整理资料、打打下手。

“但这事不该归第五厅管吗？治安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伊衍疑惑地看向阿摩斯。

“第五厅说人手不够，没空把精力浪费在下水道抓鼷兽上。”阿摩斯无奈地耸耸肩，“你也知道，他们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人手不够？公证所的执行者呢？派几个过来不行吗？还把这事推给第七厅。”伊衍不解。

“不行。”阿摩斯压低声音道，“最近拉特兰周边不太平，听说......是卡兹戴尔那边又出事了。”

“那群萨卡兹？”伊衍脚步一顿，“他们不是一直在打内战吗？打了这么多年，还没停？”

“不一样。”阿摩斯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有消息说，之前的只是冲突而已，马上就要正式内战了。”

“这关拉特兰什么事？”伊衍无所谓的说道，“我们和卡兹戴尔之间还隔着莱塔尼亚和叙拉古。”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毕竟是萨科塔。”阿摩斯叹了口气，“你也清楚，萨科塔和萨卡兹天生就不对付，万一战争结束，有残余势力流窜过来，总得提前防备。”

“啧啧，算了，不聊这些事了。”伊衍耸耸肩，“抓鼷兽就抓鼷兽，反正我也是闲着。”

第七厅闲的众人提着空笼子来到被断电的街道。

“我们不能在土豆里下药吗？为什么要亲自去抓。”约里尔不理解的说道。

“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你太小瞧鼷兽的嗅觉了。”阿摩尔解释道，“幸好发现得早，再过几周就到鼷兽的繁殖季了，得快点把它们赶出拉特兰才行。”

第七厅的同事指着街角的下水道井盖：“维修队说，昨晚在这里听到过吱吱声，应该是巢穴入口。”

伊衍掀开沉重的井盖，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用强光手电往下照去，幽深的管道里隐约能看到散落的薯条包装袋——看来鼷兽把这里当成了粮仓。

“你们派几个人在上面守着，不要让路过的闲人也下来，我们先下去看看。”伊衍套好手套，踩着爬梯钻进下水道。

管道里比想象中宽敞，积水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们打了个寒颤。

“怎么说，先分开调查一番，看看那群鼷兽分布在哪。”

“嗯，要是鼷兽太多，就得跟第二厅的人说一下了。”

伊衍独自一人往深处走，忽然，手电光下闪过一抹羽状结构的影子。

他立刻停住脚步，光柱扫过去时，正看见三只鼷兽挤在管道转角，嘴里还叼着植物的茎块。

“看到你们了。”伊衍放轻脚步靠近，同时他手上出现灰色的绳索，准备向前方套去。

但是鼷兽们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窜起，前肢的羽状结构张开，借着管道壁的坡度滑出老远，转眼就钻进更深的岔路。

“跑挺快。”伊衍笑着追上去，手电光在管道里划出晃动的光带。

鼷兽们显然对地形极熟，在岔路里左冲右撞，想要甩掉伊衍，可惜泰拉人的数值可不是盖着。

仅追过两个转角，伊衍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用笼子罩住三只鼷兽。

“吱吱！”笼子里的鼷兽气急败坏地啃着铁丝，头顶的羽状结构抖个不停。

伊衍喘着气拎起笼子，忽然听见附近传来阿摩斯的喊声：“这边又发现几只，在抓住它们！”

他笑着应了一声，拎着战利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下水道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追逐声和鼷兽的吱吱叫。

拉特兰的午后阳光正好，人行道上的石板被晒得暖洋洋的，行人们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街边花店新摆的向日葵。突然，街角的一个下水道井盖“哐当”一声被从下面顶开，带着潮湿水汽的泥土簌簌落下，惊得路过的萨科塔连忙后退。

一个荆棘状的光环先探了出来，紧接着，伊衍的脑袋从井口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看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朝井下喊：“把笼子都递上来！轻点，别又不小心把笼子打开！然后用终端给人说一下。”

阿摩斯的声音从井下传来：“接住了！”许多的铁笼被递上来，里面隐约传来 “吱吱” 的叫声。

待一切都处理好后，众人才回到了第七厅。

只不过，伊衍刚回到第七厅，就碰上了熟人。

“你这副样子怎么这么狼狈。”菲亚梅塔忍不住说道，其他特勤小队的三人露出同样的表情。

伊衍白了他们一眼，“你们也好意思说我。”

只见安多恩小队四人都灰头土脸，很明显是刚打了一架才来到第七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