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软胶铳弹轮盘赌，暨特勤队组队仪式

星期五的下午，特勤队的组队仪式已在拉特兰广场旁的训练馆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第七厅审讯室里，萨科塔头上的光环正映着嫌疑人惨白的脸。

伊衍看着面前蜷缩在椅子上的菲林，对方脸上上的汗渍还没干透，瞳孔因恐惧放大，双手被手铐铐在桌腿上，却仍在不住颤抖。

“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就是你们萨科塔的共感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菲林的声音嘶哑变形，混杂着哭腔，显然还没从“恐惧”的情绪侵蚀中缓过神来。

就在之前，伊衍刚用源石技艺突破他的心理防线，逼他吐露了向哥伦比亚走私禁运铳械的全部链条。

他没理会菲林的嘶吼，抬头看向负责记录的审讯员，对方递来一个了然的眼神：“后续流程交给我们就行，你赶紧去休假吧。”

“麻烦了。”伊衍微微颔首，经过商人身边时，对方突然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投诉！你们擅自对我用刑！”

“喂喂，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根本没有证据，你是在诬陷我们！”审讯员反驳道。

伊衍脚步未停，只是在心里无声叹气——比起这些走私犯的叫嚣，他更在意此刻组队仪式的动静。

风衣口袋里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阿摩斯发来的消息：“特勤队组队仪式差不多开始了，你让我给你提醒一下的。”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 “了解，谢谢。”

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廊里的钟声正悠悠传来，五点整的时刻到了。

他在前往特勤队组队仪式的地方，拐进街角的正进行“周年庆”的甜品店。

“香草冰淇淋，中份。”他边说边掏钱，目光扫过柜台时，瞥见角落的儿童面具筐——白蓝相间的甜筒造型。

真的好丑。

店主笑着递来甜筒，顺手塞给他一个面具，伊衍一口把冰淇淋吃掉，并把面具戴上。

路过一处工地时，他瞥见门口堆着备用砖块，脚步顿了顿。

“哎呀！”

鬼使神差地，他“不小心”摔了一跤，顺手摸了块沉甸甸的砖块塞进侧兜——砖块上的细沙簌簌落下，在裤子口袋内侧积了薄薄一层，硌得裤腿有点发痒。

他拍了拍口袋，心里默念“以防万一”，脚步不停往目的地赶。

特勤队的组队仪式围着雕花铁栅栏，藤蔓缠绕的栏杆上挂着 “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的牌子。

伊衍绕到侧后方，这里的栅栏稍矮，藤蔓也稀疏些。

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双手抓住栅栏顶端的铁条，指尖扣住冰凉的金属花纹，脚尖在砖墙上轻轻一蹬，身体正准备翻身跃上——

“伊衍？你在做什么？”

栅栏内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双手还僵在铁栅栏上，侧兜的砖块因为动作骤停，硌得腰部一阵发麻。

他僵硬地转过头，透过面具的镂空处，看见莫斯提马和蕾缪安正站在栅栏内侧，疑惑的看向自己。

“你们怎么认出我来的？哦，大概是我的光环和光翼太显眼了。”伊衍干脆松开手跃下，走到她们面前，面具下的脸有点发烫。

“你戴这甜筒面具做什么？难不成在干违法的事？”莫斯提马挑眉，指尖敲了敲他的面具边缘，语气里满是调侃。

“哪能啊，甜品店周年庆送的，戴着玩而已。”伊衍连忙摆手。

“那你兜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看着像块砖头。”莫斯提马的目光扫过他的侧兜，嘴角笑意更深。

“我最近迷上收藏奇怪石头了，这是块砖头形状的奇石......”

“编借口能不能走点心？”莫斯提马戳穿他，“我们都能感受到你在心虚。”

“哈哈......”伊衍尴尬地挠挠头，摘下面具，“我就是来看看我姐，你们怎么在这？你们也要参加特勤队？”

“不是的，我们来看看菲亚梅塔，还有另一个朋友。”蕾缪安温和地解释，语气里带着担忧，“她是黎博利，我怕他们组队时会遇到麻烦。”

“不对啊，你们怎么进来的？这里有后门？”伊衍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入口。

“走大门进来的呀。”蕾缪安眨了眨眼，有些不解，“这里没设岗，随便进的，你为什么要翻墙？”

“......我真傻，真的。”伊衍捂脸，感觉自己的小聪明全用错了地方。

他把面具随意丢掉，又悄悄把砖头往深处塞了塞，“那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转悠？”

“我们不认路，正找组队仪式的主场地呢。”

“跟我来，我知道路。”

伊衍带着莫斯提马和蕾缪安穿过侧廊，场馆中央的草坪上已经聚了不少人，萨科塔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

“喏，在那边。”莫斯提马突然抬手示意，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些。

伊衍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猛地一沉——菲亚梅塔正站在草坪边缘的梧桐树下，红色长发被风拂得微乱，双手插在戍卫队制服的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面。

她身边还站着个陌生的萨科塔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低头望着地面，好像在思考什么，周身透着股格格不入的沉默。

周围的萨科塔们组队的组队、说笑的说笑，没人主动走向他们，两人像被无形的墙隔开，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

“果然......”伊衍的手不自觉摸向侧兜的砖头，心里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

三人走近时，菲亚梅塔正好抬起头，看到他们时愣了愣，随即皱起眉：“你们怎么来了？伊衍，你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伊衍说得干脆，目光扫过她身边的萨科塔青年，“这位是？”

“安多恩。”青年抬起头，眼神干净得像未被惊扰的湖水，声音很轻，“刚到圣城不久。”

“伊衍。”伊衍点点头，他转向蕾缪安：“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很远地方走来的朋友’？” 语气带着了然。

蕾缪安笑着点头，上前一步对菲亚梅塔和安多恩说：“我们来看看你们组队顺不顺利。”

菲亚梅塔的嘴角抿了抿，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处境。

安多恩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外套袖口。

“呵呵。”蕾缪安的笑容突然变得很可怕，让伊衍都有点害怕。

“‘软胶铳弹轮盘赌，暨特勤队组队仪式’，你们整着这些真是让人感到不愉快呢。”蕾缪安转身看向那些聚在一起的萨科塔，表情冷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