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雷加的枪尖正中布兰登的盾牌中心——巨大的冲击力让布兰登直接从马上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2,526 字
他躺在尘土里,大口喘着气,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妈的,”他说,“这他妈才是骑士该打的仗!”
雷加下马,向他伸出手。
布兰登握住,站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第五个对手:奥斯威尔·河安爵士。
他的第六个对手:杰洛·海塔尔爵士。
他的第七个对手:亚瑟·戴恩。
拂晓神剑。七国最强的骑士。雷加最好的朋友。
两人在赛道两端对视。
全场鸦雀无声。
亚瑟举起长枪,向雷加致意。雷加同样举起长枪,还礼。
号角声落。
两骑对冲。
这是莱昂见过的最美的画面,两柄长枪在空中交错,格挡,刺击,每一次交锋都像排练过千百次。
马匹的奔跑,骑士的呼吸,枪尖的轨迹,全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十回合。
二十回合。
三十回合。
没有人能数清他们交锋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以为要结束了,下一次却又开始。
终于,在第四十三回合,雷加的枪尖刺中亚瑟的肩甲缝隙,最细微的缝隙,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的缝隙。
亚瑟的长枪脱手。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只有骄傲。
“你赢了。”他说。
雷加下马,走到他面前,两个男人紧紧拥抱。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雷加·坦格利安,长枪比武的冠军。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比武场上。
雷加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是堆积如山的鲜花和欢呼的人群。
他刚刚击败了所有对手,包括四名御林铁卫,布兰登·史塔克,约恩·罗伊斯,还有亚瑟·戴恩。
传令官捧着一顶用蓝色的东雪玫瑰编织的桂冠,单膝跪在他面前。
按照传统,冠军应当将这顶“爱与美的王后”桂冠献给他心中最尊贵的女士。
通常是他的妻子,或者他的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室看台。
伊莉亚·马泰尔坐在那里,穿着红金色的多恩长裙,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的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她身边的奥柏伦·马泰尔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看不出在想什么。
雷加接过桂冠。
他没有走向王室看台。
他转过身,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史塔克家的看台。
莱昂的【洞察之眼】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他看见布兰登·史塔克的笑容僵在脸上,拳头慢慢攥紧,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看见奈德·史塔克的表情凝固,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看见劳勃·拜拉席恩站起身,酒杯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
他的脸上没出现愤怒,只有呆滞,那种被雷劈中般的、无法理解的呆滞。
他看见伊莉亚·马泰尔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莱昂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细微的裂痕。
他看见奥柏伦·马泰尔的手指攥紧那把小刀,指节发白。
他看见疯王伊里斯站起身,紫色的眼睛瞪得滚圆,然后大笑着。
那种咯咯的笑声,尖细、破碎、疯狂,像玻璃刮过石板,在寂静的全场中格外刺耳。
雷加在莱安娜·史塔克面前停下。
她站起身,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雷加将那顶蓝色玫瑰编织的桂冠,轻轻放在她的膝上。
“莱安娜·史塔克小姐,”他的声音清越,穿透全场的寂静,“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全场死寂。
然后,喧嚣爆发。
不是欢呼,是议论,是惊呼,是无数张嘴同时张开的声音。
有人站起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愤怒,有人困惑,有人兴奋,有人恐惧。
莱昂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洞察之眼】还在运转,还在捕捉,还在记录。
布兰登·史塔克已经站起身,被奈德死死拉住。
劳勃·拜拉席恩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浑身都在颤抖。
伊莉亚·马泰尔依然微笑着,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莱昂看见她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刺进掌心。
疯王伊里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指着雷加,又指着莱安娜,又指着泰温,又指着所有人,笑得喘不过气。
“好!”他尖叫,“好!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这才是龙!这才是坦格利安!”
没有人回应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雷加,看着莱安娜,看着那顶蓝色玫瑰编织的桂冠。
莱昂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顶桂冠,那些蓝色的玫瑰,在夕阳下美得惊心动魄。
但他知道,那是即将用血浇灌的玫瑰。
当夜,赫伦堡的宴会厅灯火通明,但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雷加没有出现。
伊莉亚也没有出现。
有人说他们各自回了房间,有人说雷加去了史塔克家的营地,还有人说莱安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劳勃·拜拉席恩也没有出现。
他的帐篷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和他的亲信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布兰登·史塔克出现了,但他一个人喝掉了三瓶烈酒,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疯王伊里斯倒是出现了,他坐在主位上,神经质地笑着,吃着,喝着,仿佛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莱昂坐在兰尼斯特的席位上,面前的食物一口没动。
泰温坐在他旁边,同样没有动餐具。
许久,泰温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莱昂能听见:
“看清楚了吗?”
莱昂点头。
“看清楚什么?”
莱昂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权力的代价。”
泰温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赞许,是欣慰,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共鸣。
“继续说。”
“雷加赢得了比武,赢得了所有人的崇拜。”莱昂的声音很轻,“但他也赢得了仇恨。布兰登恨他,劳勃恨他,多恩人恨他,也许还有更多人会恨他。他用一顶桂冠,点燃了一堆干柴。”
泰温微微颔首。
“还有呢?”
“您……”莱昂顿了顿,“您早就知道会这样?”
泰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些喧嚣的人群,看着那些虚假的笑脸,看着那些藏在酒杯后面的算计。
“权力,”他终于说,“不是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是让你失去你不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莱昂。”
“父亲?”
“记住今晚。”他说,“记住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因为有一天,当你有机会站在权力的中心,你会需要这些记忆。”
他推门离开。
莱昂坐在原位,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宴会厅里的喧嚣还在继续。
疯王的笑声,酒杯的碰撞,低语的窃窃私语,交织成一首诡异而疯狂的乐曲。
莱昂闭上眼睛。
【洞察之眼】在脑海中回放今晚的画面。
布兰登的愤怒,劳勃的呆滞,伊莉亚的平静,疯王的狂笑,还有那顶蓝色玫瑰编织的桂冠,在夕阳下闪耀。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金龙币。
雷加的脸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他想起五年前,在咸水鳕鱼酒馆,雷加问他的那句话:
“你还小,可以慢慢想。”
他现在八岁了。
他还在想。
但有些事,已经不需要再想了。
他把金币收起来,站起身,走向夜色中的赫伦堡。
城堡中,那些古老的低语还在。
它们说:这是个错误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