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惊人的发现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刺眼，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源生生物科技园区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白光。

　　这座占地极广的高新园区就像是一座现代化的堡垒，高耸的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和密集旋转的监控探头，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牵着狼狗，正在进行着密不透风的巡逻。

　　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还没靠近就会被这森严的戒备劝退，但在寂影眼中，对人类设计的所谓“铜墙铁壁”，简直就像是四处漏风的筛子。

　　她隐藏在一棵行道树的阴影里，开启了自己的灵魂视界，让视线穿透了物理的阻隔，不仅在观察着安保人员的流动，更是在感知着这片区域内可能存在的虚能波动。

　　然而几秒钟后，寂影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奇怪。”

　　在她的感知视野中，这座庞大的园区竟然显得异常……“干净”？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属于虚界的浑浊气息。

　　“难道是情报有误？还是说……镜爵的屏蔽手段已经高明到了连现在的我都无法察觉的地步？”

　　带着这份疑惑，她的身形缓缓后退，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树影之中。

　　下一秒，园区围墙内侧的一处阴影微微晃动，寂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道普通人无法逾越的防线，正式踏入了园区。

　　潜入的过程顺利得甚至有些乏味，红外线感应网无法捕捉没有实体的阴影，重力传感器无法感知没有重量的幽灵。

　　至于那些尽职尽责、牵着狼狗巡逻的保安队伍，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在他们脚下的影子交错间，一个足以颠覆这里的入侵者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寂影化作一道幽灵般的影子，在建筑物的夹角、运输车的底部以及走廊的阴暗处快速穿梭。

　　即使偶尔遇到那种需要刷卡进入的封闭大门，她也只需要稍微等待片刻，就会有工作人员或是保洁人员从里面打开，给她提供完美的潜入机会。

　　她的目标很明确——位于行政大楼主楼的服务器机房。

　　几分钟后，机房内。

　　恒温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无数指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

　　寂影现出身形，将罗兰提供的那个黑色的数据劫持终端插入了主服务器的物理接口，伴随着屏幕上一阵代码流瀑布般刷过，海量的数据流被无声无息地劫持、复制。

　　“搞定。”

　　她拔下终端，快速浏览着被破解并下载下来的核心数据——财务报表、研发日志、仓储记录……一页页机密文件在她的视网膜上飞速划过。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寂影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古怪。

　　财务报表显示，这家公司确实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还有几笔去向不明的巨额资金流动，显然是在帮某些人洗钱。

　　研发日志里，虽然有一些关于动物实验的违规操作记录，甚至还有为了加快新药上市而伪造临床数据的实锤证据……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看上去，这就是一家唯利是图、毫无底线的黑心医药公司，但也仅仅是属于“人类范畴”的黑心，并不存在她想要找的东西。

　　没有关于人体改造的记录，没有“未知生物”的样本报告，更没有那种能把活人变成怪物的恐怖实验数据。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不对劲。”

　　带着更深的疑问，寂影收起终端，再次化作阴影，开始对这座巨大的园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把自己认为可疑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还特意去了一趟员工食堂后厨。

　　那里堆放着大量的食材，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整齐地码放在冷库里，她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了几个印着“老张批发”字样的包装箱。

　　然而，即使她将手按在那些箱子上，甚至凑近去感知那些冷冻肉，依然一无所获——这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后厨，没有任何虚能残留。

　　“那个批发商老张身上的虚能侵蚀是在这里染上的，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寂影身处冷库的阴影里，大脑飞速运转：“既然食材没问题，那就说明他在‘送货’的过程中，接触到了真正的源头。”

　　“可是这里没有，主楼没有，研发中心也没有……”

　　“那么庞大的虚能反应，那么多失踪的人口，甚至还有那种能制造虚兽的流水线……它们到底藏在哪里？”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罗兰昨晚发来的那张多年前的建筑结构图，以及异情局获取到的地下管网走向。

　　“这家公司的工业用电量是正常值的数倍，而且在深夜达到峰值……这些电能不可能凭空消失。”

　　“还有那些在深夜进入园区的冷链运输车，虽然监控显示它们开进了地下车库卸货，但我刚才在地下车库检查过了，那里除了普通的货物电梯，根本没有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突然，她的思维定格在了一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道精光。

　　“找到了……盲区。”

　　在大楼的地基结构中，有一块位于地下二层西北角的区域，在图纸上被标注为“设备间”和“废弃仓库”。

　　但在现实中，无论是供电的主缆线走向，还是中央空调的循环风管，似乎都在那个位置附近发生了微妙的“改道”或“截断”。

　　就好像那里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大量的能源，却又在物理层面上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堵实心的墙。

　　“物理隔绝……和那个商场一样的手法，镜爵的老把戏。”

　　寂影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通风管道急速下潜，几分钟后，她来到了地下二层的那个角落。

　　这里堆放着一些废旧的设备和建筑垃圾，厚厚的灰尘这里鲜少有人问津，看似杂乱无章，但又正好挡住了唯一的监控探头的视线。

　　而在这些杂物的掩映下，走廊的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平房，门上挂着“杂物间”的牌子，锁头甚至都有些生锈了。

　　寂影从门缝的阴影中滑入，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也确实堆满了拖把、水桶和一些破旧的桌椅。

　　但是在房间的最深处，那个本该同样沾满灰尘的角落，却突兀地立着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

　　镜子看起来很普通，边框是廉价的塑料材质，但它实在是太干净了，与周围满是灰尘的环境格格不入，镜面光洁如新，甚至还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在这种地方放一面镜子？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寂影从阴影中浮现，站在镜子前，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她准备上前探查的瞬间，那原本光滑的镜面突然如同水面般泛起了阵阵涟漪。

　　紧接着，一只穿着无菌靴的脚从镜子里迈了出来。

　　随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镜子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神色看起来颇为疲惫。

　　男人的身上并没有虚能波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但他出来的瞬间，却摘下口罩，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这粘满灰尘的空气，仿佛这对他来说相当清新。

　　“这该死的鬼地方，在下面待久了感觉肺都要烂了。”

　　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杂物间里没有人后，才整理了一下衣领，同时掏出了手机，似乎准备汇报工作。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上面的催得也太紧了，好不容易才……”

　　他嘟囔着推开杂物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随着门扉的开合，一道光束短暂地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小屋，又迅速消失，而在那重新回归的黑暗中，寂影的身影缓缓在镜子前显现。

　　看着眼前这面已经恢复平静的镜子，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找到了。”

　　下一刻，寂影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镜面，没有阻碍，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她的手就像是伸进了水中一样，毫无阻滞地穿透了过去。

　　寂影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向前一步，跨入了镜中，短暂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过后，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狭窄破旧的杂物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高浓度消毒水味，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怪异甜腥气息。

　　头顶上方，许多条冷白色的灯带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银白色的合金墙壁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往下看去，无数精密而复杂的仪器正在全功率运转，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数十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像工蚁一样在各个操作台之间穿梭，他们的眼神狂热，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什么科学实验，而是一场神圣的祭祀。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寂影的目光在进入这里的第一瞬间，就被吸引到了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最中央。

　　在那里，原本应该作为核心的实验区域被清空，只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直通天花板的巨大圆柱形透明培养仓。

　　无数粗大的管线如同血管一般连接在那个培养仓的基座上，周围的十数个显示屏虽然黯淡无光，但很显然，至少不久前，整个实验室的能源和算力都在为这个庞然大物而服务。

　　而此刻，那个被重重保护、被无数资源供养着的培养仓——

　　是空的。

　　淡金色的粘稠营养液在里面缓缓流转，无数细微的气泡从底部升起，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却唯独没有那个本该存在的“核心”。

　　寂影的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了略显干涩的低语。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