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潜入前的准备

　　时间回到不久前。

　　告别了依然还有些依依不舍的苏雨晴，林澈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离开教学楼，转身钻进了一条无人的林荫小道。

　　在确认四周无人、且正好处于监控探头的盲区后，那抹熟悉的漆黑阴影瞬间从林澈的脚下蔓延而上。

　　几秒钟后，那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长款风衣、内搭紧身抹胸与热裤的冷艳少女。

　　“时间紧迫，得速战速决了啊。”

　　寂影低语一声，身形瞬间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在城市的建筑阴影间进行着高速的跳跃穿梭，向着市中心的异情局大楼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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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情局大楼，顶层电梯口。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早早就收到通知等候在此的秦悦立刻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职业装的下摆。

　　虽然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这个位置迎接这位特殊的客人，但当她看清电梯里走出来的那道身影时，呼吸还是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不同于上次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换上的中性休闲装，这一次的寂影，是以那副最为经典的战斗姿态出现的。

　　黑色的高领风衣敞开着，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内里那件勾勒出完美身形的紧身抹胸和极短的热裤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笔直的双腿被黑色的长筒靴包裹着，大腿处那抹耀眼的雪白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晃眼。

　　——这就是……寂影小姐的“常服”吗？

　　秦悦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虽然同为女性，但对方身上那种混合了冷冽与神秘的气质，还是让她心跳有些加速。

　　这种大胆的装束穿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显得轻浮，但在寂影身上，配合那双淡漠的暗红色眼眸，竟产生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烈感觉。

　　“秦小姐？”

　　直到寂影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秦悦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客人发呆了。

　　“啊！抱、抱歉！请跟我来，局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她慌乱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快步引着寂影走向局长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寂影没有任何客套，径直走向了办公桌对面那个依旧摆在那里的巨大钢铁座椅，熟练地坐了上去。

　　“来了？”罗兰放下手中的盲文文件，将脸精准地转向了寂影所在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嗯，我就不绕弯子了，毕竟时间有限。”

　　寂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速很快：“罗兰局长，如果你那边的设备准备好了的话，就快点交给我吧。”

　　“这么急？”罗兰挑了挑眉，“之前听你说过你还是个学生……选在这个时间点过来，该不会是趁着午休溜出来的吧？”

　　寂影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如果这边的动作快一点，潜入顺利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赶上下午的第一节课。”

　　“……赶回去上课？还真是很‘学生’的发言啊。”

　　即使是以罗兰的定力，听到这个理由也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些困惑和严肃：“说实话，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潜入行动应该是在今晚进行才对，为什么你要临时改变主意，选择在中午这个时间点动手？”

　　“虽然你说要赶时间，但理智地讲，在白天潜入一家正在正常运转的大型公司，风险显然比晚上要大得多。”

　　“等到了深夜，那栋建筑里的绝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会下班离开，只剩下安保人员和核心区域的研究员，干扰因素更少，以你的能力，行动起来应该会更加自由和隐蔽才对。”

　　“理由有两个。”寂影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第一，今天晚上我已经和另外几位同伴，为了不让那边分心，也为了不放鸽子，

　　“一方面是因为，今天晚上我还和她们……也就是星霜那边约好了有联合行动，时间上撞车了，我不方便缺席，也不想放她们鸽子，所以想尽量把这边的事情在白天解决掉。”

　　“这倒是个很现实的理由。”罗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第二个呢？”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任务性质的考量。”寂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只是想要让我这个人潜入进去，了解到他们隐藏起来的恶行，那当然是晚上更加安全。”

　　“但是罗兰局长，既然我们要的是‘证据’，是能让你们异情局名正言顺介入的‘把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寂影侧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冷静地分析道：

　　“在白天，公司处于正常运转状态，人员流动频繁，他们的安保等级反而不会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更重要的是，那些可能存在的隐秘资料、实验数据，在这个时间段的使用频率会更高，人员的保密意识也会相对松懈一些。”

　　“而如果到了晚上，整栋大楼封闭，那些存放核心机密的区域肯定会开启高级别的电子布防和物理封锁。”

　　“虽然可以通过影子进行移动，无视墙壁和障碍物，而且还能避开监控，但我终究不是幽灵，是存在实体的，想要获取数据，我就需要从影子里现身去操作电脑或者翻阅文件。”

　　“如果是那种红外线密布、重力感应全开、甚至可能有虚能侦测设备的封闭环境……我也很难保证不触动任何警报。”

　　“综合考虑下来，在白天潜入或许才是最优解，对我来说，想要避开人的眼睛可比避开仪器容易的多。”

　　听完这番分析，罗兰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眉头微皱：“没问题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白天虽然防备松懈，但人多眼杂，一旦暴露，你很可能会被镜爵拖住，到时候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寂影自信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昨天晚上委托秦小姐发来的那些建筑内部构造、通风管道走向以及地下管网，我都已经全部记在这里了。”

　　“只要我不主动现身，没人能抓住我的影子。”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见劝不动她，罗兰也不再多言，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将其推到了寂影面前。

　　“这是技术部连夜调试出来的设备，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这是广角微型摄像机，这是高灵敏度的窃听器，还有这个……是一个特制的数据劫持终端，只要把它插入任何一台连接了内网的电脑接口，它就能自动破解权限，并在后台静默下载所有加密文档。”

　　说到这里，罗兰抬起头，神色郑重地‘看’着寂影：“寂影小姐，有一点我必须和你说明白。”

　　“你不属于官方机构，当然可以选择用一些不那么‘合法’、甚至暴力的手段潜入进去，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作为行动的依据对你个人来说就足够了。”

　　“但是，异情局作为官方机构，行事必须讲究程序和证据，想要光明正大地调动武装力量、下达搜查令、甚至对那家明星企业进行封锁和突击，我们需要证据——哪怕是来源不那么合法，也必须是实打实的铁证。”

　　“在之前的谈话中我们也提到过，那个地方不仅内部结构复杂，而且大概率布置了针对普通人的超自然防御手段，甚至镜爵的强力镜像也可能在那里坐镇。”

　　“面对那种龙潭虎穴，我们没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把手伸进去，更没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调动大规模武装力量去进行查封。”

　　“所以说……能不能搜集到决定性的证据，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你带回来的东西分量越重，证据越确凿，我就能以此为筹码向上级申请越高的权限。”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到时候，无论是对于那家公司的正式突击性搜查，还是针对可能出现的怪物的火力镇压……我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全看你的发挥了。”

　　“了解。”

　　寂影干脆利落地合上箱子，将其提在手中，站起身来：“只要他们真的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就一定会把证据带回来。”

　　“嗯。”

　　罗兰点了点头，脸上的严厉褪去，重新换上了关切的表情：“不过，我依然还是那句话——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优先。”

　　“证据没了我们可以再找，机会没了我们可以再等，反正那家企业外部已经被我们严密监控起来了，他们跑不掉，但我们……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出事，一会还要回去上课呢。”

　　寂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将手提箱随手一晃，那箱子便像是变魔术一样融入了她身前的影子中，消失不见。

　　“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她一个利落的转身，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大步向门口走去。

　　“寂影小姐！”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秦悦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寂影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那位平日里干练沉稳的秘书小姐，此刻正紧紧地攥着衣角，脸上满是紧张与关切。

　　迎着寂影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在罗兰的身旁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声喊道：“请你……一定要小心呀！”

　　寂影微微一愣，看着对方那真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冲着秦悦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不用太担心。”

　　看着那个笑容，秦悦只觉得脸上莫名一烫，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连连点头，向前迈了一步：“那个……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要抓紧时间赶场子呢。”

　　寂影笑着摆了摆手，随即看向办公桌后的老人：“那么，罗兰局长，还有秦悦小姐……我们下次再见。”

　　话音刚落，她脚下的影子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涌动起来，瞬间将她的身体吞没。

　　眨眼之间，那个娇小的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间办公室里，只留下淡淡的虚能余波在空气中荡漾。

　　“……”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悦呆呆地看着寂影消失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怅然若失地喃喃自语道：“真是……太帅气了……”

　　“是啊。”罗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神色，“来去如风，行事果决……这座城市能有她和星霜小姐在，确实是我们的幸运。”

　　秦悦依旧没有收回目光，眼中既有崇拜，又有深深的忧虑。

　　“局长……”良久，她才转过头，看向办公桌后的老人，声音有些低落，“寂影小姐她……真的会没事吗？那个地方……听起来就很危险。”

　　“她会没事的。”

　　罗兰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虽然语气平静，但那只紧紧握着杯子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因为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背负着什么，所以不会去做那些自己没有把握的事”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小悦，通知技术部和外勤组，全体进入一级响应状态。”

　　“一旦寂影小姐那边传回了……我们就立刻着手开始准备，绝不能拖她的后腿。”

　　“是！局长！”

　　秦悦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然，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