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直到死亡尽头！

　　路明非此刻是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心率已经攀升到一种恐怖的高度，哪怕是跑完一场半马，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心率。

　　同时路明非的体温也很超标，随着心率的提高，路明非的身体也烫的可怕。

　　特别是零那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即便隔着睡衣，路明非也感受到了那种凉意，和自己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额……唔……”路明非不敢大声说话了，“应该是……被子里很热，掀开被子就好了，问题不大，没什么问题的。”

　　路明非戴着手环的胳膊还高高举起，只能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但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掀开被子能够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

　　零的手一路向上，脖子，喉结，脸庞，额头。

　　“还是很烫。”零说。

　　“没事。”路明非很艰难的说，“我整点冰块降温就可以了。”

　　“没有。”

　　“没有？”

　　“嗯，公寓还在整顿，之前一直处于断电状态，今天刚刚恢复，保姆还没来得及买菜，所以没开冰箱。”

　　“那那那……”路明非想不到办法了。

　　“让我来吧。”零伸出手解开路明非的睡衣扣子，让冰凉的手直接贴在路明非的胸膛位置。

　　“啊？”

　　路明非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手环屏幕上已经发出红色的提示声，显然是心率数据超出安全范围了。

　　零的手探出去，解开手环扔到一边，继续贴着路明非的胸膛。

　　“诶？手环？”路明非一惊，“这么贵重的设备就这么扔了？”

　　“不管它。”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好些没有？”零问，“感觉还是很烫。”

　　情况是肉眼可见的没有好转，路明非的心率是绝对降不下去了。

　　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直接抱住了路明非，用身体给路明非降温。

　　零不愧于真空女王的外号，体温似乎要比路明非低好几度，拥抱路明非的时候，的确有降温的效果。

　　但路明非一动都不敢动：“这真的是在降温吗？”

　　“嗯。”零说，“我还在孤儿院的时候，身体并不好，经常生病发烧，但条件艰苦，没有那么多药物可以使用，所以物理降温就是最好的办法。”

　　路明非有点心软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小时候不太幸福，父母常年出差，得不到陪伴。

　　但和零这样的孤儿相比起来，自己已经幸福太多。

　　“那时候一定很痛苦吧。”路明非问。

　　“最开始很痛苦。”零说，“那时候我生了很大的病，一直持续发烧，孤儿院没有医生，最近的诊所查不出问题，开了很少的一点药品，也很快就吃完了，我只有躺在床上，病的差点失去意识，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路明非咬着咬唇：“那后来呢？”

　　“有人在身边陪着我，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他贴在我的耳边说话。”零的声音微微颤动，“他说，不要死，雷娜塔，这世界可好玩了，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事，所以不要死，要活着。”

　　路明非一愣：“然后你就康复了？”

　　“怎么可能。”零说，“他在我身边细心照顾，给我喂水、降温、擦拭身体，整夜整夜的照顾我，直到我的身体恢复过来。”

　　“听起来不像是那句话的作用。”

　　“不一样。”零说，“孤儿院的环境远比你想象的更加绝望，人总得靠着些什么才能活着，如果没有那句话，没有滋生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可能我已经倒在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病之中。”

　　“说的真好。”路明非想想说，“真应该谢谢那个人。”

　　“是啊。”零说，“在那之前，我从没觉得自己是还需要被在意的人，也从没想过，这世界上会有人对你那么好，就像是浑浑噩噩的傀儡，突然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是你提过的那个，对你很好，却又消失了的朋友吗？”

　　零轻轻点了点头：“嗯。”

　　“是应该谢谢他。”路明非说，“可惜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时候条件这么艰苦，真不知道他有没有活到现在。”

　　“一定会。”零说。

　　“为什么这么相信？”路明非问。

　　“因为他对我说过一句话，这一路上我们不会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这句话有点热血又有点中二，可听起来并不尴尬，只是不像是会从零嘴里说出来的东西。

　　“可他还是消失了。”路明非说。

　　零下意识抱紧了路明非：“或许吧。”

　　路明非不解：“或许是什么意思？你又把我当成他了？”

　　零没回答路明非的话，只是继续说：“虽然他消失了，但我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他教给我的，我一辈子受用不尽。”

　　路明非心里一动，原本僵硬着的身体也松弛下去，神不住把手伸到零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受苦了。”

　　“那时候我需要人保护，但现在我长大了。”零轻声说，“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很高兴能照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