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你发烧了？

　　路明非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零已经在床上和衣躺下了。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但路明非承认自己还是怂了。

　　路明非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然后贴着床边坐下去，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旁边的零。

　　但路明非显然是多虑了，零这张床垫采用独立袋装弹簧的设计，路明非就算是在床上翻跟头，另一侧的零也感受不到任何震动。

　　零朝着路明非的方向侧过身子：“为什么不躺下？”

　　“我要守夜！”路明非赶忙说，“你先睡吧，不用管我，我困了自己会睡的。”

　　路明非感觉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智障，困了还需要别人提醒才知道睡觉。

　　“躺下也一样能守，别那么紧张。”零说，“静下心来试一试，这张床垫真的很舒服。”

　　路明非不安的挪动屁股，他能细腻的感知到床垫的质感，床单和被子也都是真丝的材质，轻柔的像是女孩的手指在身体上划过。

　　路明非相信如果在这张床上裸睡一定很爽，但理智让他迅速把这种念头赶出大脑。

　　床很大，即便是在中间被抱枕一分为二，留给路明非的空间也是宽敞的。

　　但路明非的心里有自己的理智，哪怕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要对女孩子保持足够的尊重，于是足足两米的大床，路明非只睡了最边缘30公分的位置。

　　零问：“我身上很臭吗？”

　　“怎么会！”路明非问，“怎么这么说？”

　　零继续问：“那为什么距离我这么远？”

　　“我……”路明非这才往内侧挪了挪，“你别多想啊，我睡觉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赶快睡吧。”

　　“那我关灯了。”

　　“好。”

　　“啪……”

　　头顶的灯灭了，壁灯和床尾的夜灯也随之熄灭，窗帘遮盖了城市的晚灯，房间完全黑暗下去。

　　路明非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尽管床垫和被子无比舒服，却和零躺在一张床上，路明非实在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两只枕头横在大床中央，阻拦了身体触碰的可能，但在枕头的位置一览无余。

　　路明非微微偏转脑袋，尽管房间里黑的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依旧能看到零那漫画里走出来一般的侧脸。

　　“好看吗？”零问。

　　路明非瞬间就慌乱了：“什……什么好看？”

　　“我的脸。”

　　“我没再看你的脸！”路明非掩饰，“我是在，是在……是在检查你的情况怎么样，毕竟我看电影里面，有些暗杀者会入侵通风系统，通过空气扩散有毒气体，所以我得看着你，保证你不出事才行。”

　　零举起手腕展示手环：“不用那么麻烦，这是联邦安全局给我的，实时监测我的身体机能参数，包括心率、血氧、睡眠，如果有任何异常波动，后台立刻就会发现，数据比肉眼更能反映我的身体状况。”

　　这年头智能手环是个稀罕货，只在高端的实验室里存在，路明非完全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么神奇！”路明非惊叹。

　　“嗯。”零展示手环上的心率界面，“每隔一分钟监测一次心率，我的私人医生会24小时判断我的身体状况。”

　　路明非看向手环，上面果然跳出零最新的心率。

　　“70.”

　　零此刻躺在床上，属于即将入睡的状态，心率开始缓慢降低，这个数值十分正常。

　　“你要不要试试？”零问。

　　“可以吗？这不好吧。毕竟是你的东西，联邦安全局要是知道我随便动用，那还不得……”

　　路明非的拒绝无效，零的手已经从枕头墙下方伸了过来，探进路明非的被子，精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诶……”

　　路明非来不及反应，就被零抓起了手，把摘下来的手环套在路明非的手腕，然后贴心的系紧。

　　路明非完全没想到零会这么做，只能感受到来自零手部的清凉，她一只手握着路明非的手臂，另一只手系上手环，纤细的手指温柔滑动，像是在撩拨路明非的心弦。

　　他们都是躺下的状态，两个人全程举着胳膊完成这一切。

　　然后零触碰手环的屏幕，重新调整到测试心率的界面。

　　屏幕上显示出测试缓冲的圆圈，零和路明非距离太远无法同时看到，于是零拽了路明非一把，示意路明非往中间靠靠。

　　路明非想着反正中间有枕头墙，往中间也没什么，为了让零看的更方便，直接贴到了枕头墙的位置。

　　在路明非挪动的同时，零的身子也动了，也紧贴大床中央的枕头墙，并且把头靠向路明非。

　　路明非感觉到零的头发飘到了自己脸上，只需要稍微晃动头部，就能和零的头贴到一起，这已经超出了异性之间相处的安全距离，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与此同时零还握着路明非的手腕，香气顺着发梢窜入路明非的鼻腔。

　　“出来了。”零说，“一百……一百二？”

　　“啊？”路明非也傻了。

　　同样是躺在床上的状态，零的心率只有一分钟70次，到了自己这里，竟然飙到120！路明非想过自己心跳会很快，却没想到快到了这种程度。

　　“出问题了吧！”路明非赶忙说，“怎么可能跳的这么快？”

　　零很奇怪，拿着路明非的手腕靠到自己眼前，为了看清楚，又朝路明非的方向靠了靠。

　　这下零和路明非和脸几乎贴到一起，呼吸相闻，零说话的时候带着薄荷味牙膏的香气，路明非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123、125、128……竟然还在升。”零看着手环屏幕上的数据说。

　　路明非已经不敢看手环了，他能够清楚感知自己的心脏是什么情况。

　　越是和零靠近，路明非的心跳就越快，那种由内而外的心慌瞒不住人，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暴露了路明非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路明非就对“小鹿乱撞”这个词十分费解，搞不懂好端端的心脏里怎么会多出一只小鹿。

　　但此刻路明非感觉，那条只存在文字里的小鹿蹿进了自己的心里，把路明非的镇定和伪装踩了个稀巴烂。

　　“已经135了，马上突破140。”零说，“你真的没事吗？”

　　路明非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拼了命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想法越是急切，心率越是居高不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率突破140，朝着失控的方向进发。

　　“你是不是发烧了？”零关切的问，“心率怎么会失常到这种程度。”

　　“怎么可能！没，没有。”路明非慌乱的掩饰，“我就是……想着要保护你，注意力比较集中而已。”

　　但零很担心路明非的情况，她推开横在床中央的枕头，钻到路明非的被子里面，把手放到路明非胸口的位置，感受路明非的体温。

　　“很烫，一定是发烧了。”零说，“别出声，你现在很需要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