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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风干尸骨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2,051 字

“这是什么东西?”夏若蒂停掉炼金匠之火,靠近观察那一节金属,“卡洛琳你过来看一下,好像是枪尖。”

卡洛琳也走过来,枪尖从一块被炼金匠之火融解一半的岩石中刺出,不可能是塌方时被埋在下面的。

“小姐,请让一让。”

卡洛琳抽出那一杆长枪,长枪的两端都有枪头,是一柄罕见的双头枪。

抹去枪身上的污痕,长枪枪尖和枪身部分没有锈迹,看上去没有经历多少岁月洗礼。

枪身上有纹路,卡洛琳在脑海中展开枪身上的图案,是一个她所不认识的家族纹章。

很好,这柄长枪不属于夫人。

夏若蒂问:

“像是祝圣武器,圣枪?”

只有祝过圣的武器,才能在地下经历如此漫长的岁月而保持本色。

卡洛琳点点头,支持夏若蒂的猜想,

“小姐,您应该没猜错。”

祝圣武器,往往只交由骑士使用,实际上,也只有骑士能发挥这种珍贵武器的力量。

“所以,有位骑士在这次塌方中遇害了?”夏若蒂感觉不可思议,“不可能吧,几块石头而已,杀不了一个骑士。”

眼前的石堆显然不只是“几块石头”这么简单,但是如夏若蒂所说,就凭一次塌方,想杀死一位骑士确实不可能。

卡洛琳走到抽出长枪留下的窟窿前,望向另一头。

黑暗将窟窿堵的严严实实,一端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这妨碍不了卡洛琳,她能看穿黑暗,望见另一端的景色。

“那边有什么,卡洛琳?”

夏若蒂好奇地问。

“小姐,还得请您继续。”卡洛琳离开窟窿前,拿着枪为夏若蒂留出空间,“这件事恐怕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

人为制造的塌方、石堆中的圣枪,还有一名可能在石堆另一头的骑士,夏若蒂隐隐感到不对劲。

夏若蒂抬起一只脚,不满地看看石头融化留下的类似泥水痕迹。

炼金匠之火可不该用来干这种事。

她问道:

“还有多长?”

“您还得辛苦一阵子,”卡洛琳回答说,“比我之前猜想的要长一点。”

夏若蒂叹一口气,她可不愿意在泥地里干活,但事情还得继续。

又是一段时间,随着一个不断扩大的缝隙,夏若蒂终于融通了整个塌方区域。

炼金匠之火刚停下,一股夹杂沙子的热风便迎面扑来,吹得夏若蒂闭上眼睛,说道:

“这条路原本也是通的……呸、呸!”

一张嘴,就有沙子钻进夏若蒂嘴里,这里只有她和卡洛琳,夏若蒂不用顾及形象,风一停,便将沙子直接吐出来。

现在,卡洛琳很怀疑风蚀是否能造成这样的洞窟,脑子里的知识却告诉她,这确实是风蚀形成的洞壁。

其中一定隐藏某些超自然因素,应该不是巫术,否则自家小姐一定会感知到。

夏若蒂举起照明灯,照亮四周,没有发现长枪主人留下的痕迹。

“好像没有人,”夏若蒂乐观的猜想,“也许,那位骑士逃掉了。”

想杀死一位骑士可不容易,使用燃素炸药塌方这种卑鄙手段,让这位骑士找到机会逃出生天,在小说里也有类似情节。

虽说夏若蒂已经知道现实与小说的差距,但是她认为,这种情节很具有合理性。

卡洛琳提醒说:

“小姐,这可说不好。如果有人想谋害一名骑士,他所准备的计谋绝不止塌方一种。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她们往前走一段距离,卡洛琳提醒夏若蒂看看四周。

比夏若蒂略高一点的洞壁上,有许多很深的痕迹。

这些划痕不是自然形成,而是石壁被某种锋利武器,像切割黄泥一样切开留下的。

能做到这一点,仅有骑士。

或者强大的巫师。

这是战斗痕迹。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

三百多年前,距离地表几百米深的地下,亚曼领主的行宫之下,一位骑士在此奋战。

照亮那些划痕,夏若蒂问道:

“卡洛琳,你说,与骑士战斗的人,与引起塌方的会是同一批人吗?”

不等卡洛琳回答,夏若蒂就摇头否定自己,说:

“不可能,如果他们有敢与骑士正面作战的勇气,就不会选择塌方这种卑鄙手段。”

卡洛琳否定了夏若蒂的否定,说:

“不,小姐,塌方可能只是为了不让那名骑士退走。阻断退路也是一种可能。继续走吧,前面肯定有更多线索。”

夏若蒂乐观的心态消失不见,退路被堵死,前方又有敌人,那位骑士肯定凶多吉少。

她们继续往前,热风再度吹起,卡洛琳捕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小姐,请小心。我们距离那位骑士近了。”

“嗯。”

夏若蒂心情沉重地点点头。

那位骑士还在洞窟里,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随着一片黑暗被灯光驱逐,一具干枯尸体出现在夏若蒂面前。

这具尸体有类似人类的上身,却没有双腿,脊椎以下的部分继续延伸,在末端缩小为一点。

一条蛇尾巴,或者说蛇类下身。

“原始魔鬼?”

夏若蒂不久前还见过这种生物,被“狼蛛”作为傀儡的古老魔鬼族羿。

是“狼蛛”的手笔吗?夏若蒂不敢下结论,“狼蛛”的傀儡不太可能停留这么长时间。

卡洛琳再往前走几步,前方有一个拐角,她在拐角处看另一头。

夏若蒂跟过去,想看看卡洛琳发现了什么。

卡洛琳说:

“小姐,您要有心理准备。”

“不过几具干尸,又不是没见过。”

夏若蒂不满地说。

一路走来,她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最多不过几具奇形怪状的尸体,想吓夏若蒂已经太晚了。

她走过拐角,提起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前面确实是尸体,但是“奇形怪状”不是合适的形容。

应该说“椎肤剥髓”,字面意义上的“椎肤剥髓”。

这具尸体应该属于夏若蒂寻找的那位骑士,他的皮肤与肌肉分离,风干的皮像披风,随风偶尔摆动一角。

肌肉也全部切开,展露出同样风干的骨骼。

那位骑士的痛苦凝固在干枯的脸上,时隔三百年,夏若蒂依然能想象他当时承受了怎样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