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神秘炼金术

卡洛琳知道守望者之塔熄灭意味着什么，可她不知道风里的沙子从哪里来、又预示什么。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的小姐。

“德琳小姐？”

卡洛琳在门外叫了一声，门内传来德琳的声音，

“你先走，我……想起些事……”

卡洛琳听着德琳的声音不太对劲，好像压抑着什么。

她向着港口，消失在夜色里。

对卡洛琳来说，没有比夏若蒂更重要的人，不管德琳出了什么事，都要等到她找回自家小姐，再来解决。

还有守望者之塔。

守望者之塔熄灭，是排在夏若蒂之后的大问题，卡洛琳非常清楚意味着什么。

守望者之塔不会无故熄灭，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一次的考验一定与它有关。

港口起了一层很薄的雾，海潮声不断，其中夹杂着嘶哑笑声。

不等卡洛琳走进，就看见天上有十几个类似大鸟的生物起起落落。

她认识这种生物，海仙灵，迷雾妖的一种。

没有守望者之塔，这些东西就会伴随迷雾进入人类的领地。

城墙对它们没有一点儿作用，不论是海仙灵还是它们陆生的亲族，都能开辟不存在的道路。

仙灵之路，或仙灵暗流。

海仙灵聚集，就意味着那里有一个值得它们群体攻击的目标，也就是……

夏若蒂！

卡洛琳立即向海仙灵落下的方向飞奔而去，不出她所料，海仙灵群的中心，女孩挥舞着淡蓝色巨剑迎接来自天上的攻击，每次挥剑，空气中都回荡起一声钟响。

“走开，丑东西，回海里去！”

夏若蒂抓住一只海仙灵俯冲下来的时机，一剑将它拦腰斩断。

海仙灵体内的肠子流了一地，蓝色血液渗入沙滩。

它没有立即死去，前爪拖着上身，巨型鱼鳍像翅膀一样扇动，前胸裂开的六道鱼鳃不断张合，向夏若蒂爬过去。

被拦腰斩断，它酷似鸟类的面孔却在笑，笑声嘶哑，令人心底发寒。

刀光它头顶划过，海仙灵笑声才停止。

卡洛琳再贯穿一只试图从夏若蒂背后偷袭的海仙灵，将尸体甩进海里。

剩下的几只海仙灵见又多了一个敌人，不再试图攻击，它们背上巨大的鱼鳍像翅膀一样扇动，盘旋在天上，不断发出嘶哑的笑声。

结合它们向夜枭一样突出、向后裂开的嘴，夏若蒂总觉得它们是在嘲笑自己。

“下来啊，有本事你们下来啊！”

可能是被这些怪异生物激怒了，夏若蒂甩甩湿漉漉的头发，用巨剑指着天上的海仙灵大喊。

海仙灵继续发出嘶哑的笑声，而且，笑得声音更大了。

夏若蒂气不过，炼金术的光芒在手中绽放，白色之中又多了几分通透光彩。

一柄简易火枪在手里成型，夏若蒂抬起枪口，对准一只海仙灵，催动燃素。

“碰！”

笑声最大的海仙灵应声掉进海里，剩下几只海仙灵见此，齐声爆笑，收敛鱼鳍，一只接一只落进海中。

卡洛琳走进海水中，望着海仙灵落下的方向，确定它们已经远去，才问夏若蒂：

“小姐，您刚才用的是什么？”

“我叫它‘霜钟’。”

巨剑在夏若蒂手中无比轻巧，挽了个剑花，变成一枚戒指套在夏若蒂食指上。

“苏雅兰把它送给我了。虽然是异神的造物，不过，我可以留着它，对吧？”夏若蒂期待的望向卡洛琳，“我正好缺一柄圣剑。”

“小姐，如果您想，当然可以留着它。不过，我指的不是这个。”

卡洛琳指指夏若蒂手里的火枪。

瞬间制作出火枪这样复杂的炼金奇物，已经超出了一般白炼金术的范畴。

“啊，这个，”夏若蒂看看手上的火枪，将它变回一堆沙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就是在对付冬之女神的时候，我对炼金术有了点儿新理解。”

卡洛琳看着夏若蒂曾经持枪的那只手，久久不说话。

夏若蒂没有注意到卡洛琳的异样，还在得意地说：

“自然哲学院的老头子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我可以把它整理一下，一篇新论文，绝对会引起轰动！”

卡洛琳摇摇头，说：

“小姐，您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夏若蒂不解道，“这绝对是炼金术的一大进步！就算是父亲，也没有类似的研究吧？”

“很遗憾，小姐，老爷对此的研究比您想象的更加深入。不论如何，请您不要暴露这件事，也不要再探究这项能力。”

“为什么？卡洛琳，我不明白。这又不是巫术。”

“不，小姐，您刚才使用的炼金术已经超出白炼金术的范畴，它就是巫术。”

“可是，我没有使用任何生命物质，它就是白炼金术！”夏若蒂不依不挠，鼓起脸颊盯着卡洛琳，“为什么要阻止我？卡洛琳，告诉我理由。”

夏若蒂没有想到，卡洛琳竟然拒绝了她的请求，

“很抱歉，小姐，我不能告诉您。”

“不能，还是不愿意？”

夏若蒂死死盯着卡洛琳的脸，希望从中看出点儿什么。

她不可能看出什么东西，卡洛琳的所有表情，都只有在卡洛琳想要表现的时候才会出现。

卡洛琳脸色没有变化，也没有回答夏若蒂的问题。

但是，夏若蒂已经猜到了。

“是父亲，对不对？这是父亲的命令？”

只要夏若蒂问了，卡洛琳就不会对她有所隐瞒，除非卡洛琳曾经被命令过。

而能命令卡洛琳的，除了夏若蒂，就只有她的父母。

真要按命令优先级来算，即使是夏若蒂的祖父、艾博格家族如今的族长，对卡洛琳的命令优先级也在夏若蒂之下。

卡洛琳依然没有回答。

“父亲为什么会给你这种命令？他……我刚才使用的炼金术究竟是什么？而且，父亲怎么知道，我有一天能使用这种炼金术？”

父母早已失踪，不可能现在给卡洛琳下达命令。

这个命令，只能在六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下达。

预言？

夏若蒂脑海里浮现这个词。

“我不能给您任何答案。请相信，这都是为了您。”卡洛琳面孔毫无生气，就像一具普通的人偶，“请回去吧，小姐。不要再使用这项炼金术，也不要再向我询问。”

卡洛琳看着夏若蒂的眼睛，夏若蒂也在看着她的眼睛，

“就当是我冒昧的请求，好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