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信仰危机(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3,340 字
艾雅低头凝视还在冒热气的水杯,卡洛琳为她找来一根长吸管。这根吸管是特制的,管身足够长,能让艾雅躺在床上,只要一低头,就能喝到水。这原本是给病人或者行动不便者使用的,此刻却成了卡洛琳用来控制艾雅的工具。艾雅不必冒着“被冻死”的风险将手伸出被窝,看似是卡洛琳的体贴,实际上却是为了让她完全处于被固定、需要依赖的境地。艾雅的双手被毯子包裹,被窝里暖烘烘的,这让她本就昏沉的身子更加迟钝了。卡露亚的气息在床榻边萦绕,带点冷冽的香气和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感。艾雅张口,含住了那根吸管,小口小口地啜吸着温热的水,湿润的喉咙因为温暖而舒缓地呜咽。卡洛琳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艾雅苍白的嘴唇包裹着吸管尖端。那个位置,仿佛在暗示什么,卡洛琳的手轻轻搭在了毯子的边缘,仿佛随时要掀开它,检查病人是否需要进一步照料。艾雅喝完水,松开嘴,嘴唇内侧湿润地泛光,像刚被什么弄湿了那样,喘息了几声。卡洛琳没有立刻拿走杯子,反而俯下身,她的脸颊很近,近到艾雅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气喷在肌肤上。她抬起手,用指腹的背面轻轻碰了碰艾雅的嘴唇边缘,“有水渍。”她的声音很低,指腹的触感比嘴唇本身凉一点,蹭过,引起艾雅一阵轻微的颤栗。这并非擦拭,而更像是用手指抚慰唇部轮廓。
“还需要吗,艾雅小姐?” 卡洛琳问,但是她没有撤回手,指尖从嘴唇滑向艾雅的下颌,托着她,让她抬起一点脸。毯子里的艾雅身子僵硬,因为她知道,卡洛琳接下来很可能会用更直接的方式“喂”水。用她自己嘴巴的触碰来代替吸管,用舌头将液液渡过来,以确保病人的水分被充分“照顾”到位。艾雅的耳朵有点发烧,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她虚弱地向后缩了一点,毯子下的身体蜷起,大腿下意识并紧,腿缝间的小穴因为紧张而传来细微的挤压感,微微发热。
“卡洛琳小姐。”塔尼尼在门口,声音带着迟疑,“我们是不是应该……”
“照顾病患,是我的职责。塔尼尼小姐,”卡洛琳没有回头,她依然维持着俯身的姿态,她的手依然托着艾雅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我的大小姐,也是我的信仰。对于信仰相关之人,我理应尽心竭力。这一点,艾雅小姐想必能理解对吗?萨苏神的祭司,应该最明白如何照顾人吧?” 卡洛琳说完,直起身子,将杯子放回床头柜上。 艾雅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因为那中断的触碰而感觉心脏空了一块。毯子下的身体,刚才因为期待或者恐惧而绷紧的肌肉松懈下来,却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软。卡洛琳的手指抚触过的地方,皮肤底下热热的,仿佛被烙上了看不见的印记。
卡洛琳退开一步,恢复了侍从应有的端庄。她端起杯子准备离开,却在转身前瞥了一眼艾雅,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是温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如果艾雅小姐还需要什么,请务必让我来。因为,照顾是贴身的事情。” 她特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艾雅将脸更深地埋进被子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毯子下,她的手悄悄地放在了腹部下方,隔着厚厚的衣物,轻轻按住了那片因卡露亚的靠近和言语而微微湿润的私处。她需要水的滋润,身体的其他部分也需要...另一种...照顾。只是现在不行,夏若蒂和塔尼尼都在房间里。她只能用被褥摩擦几下已经有些敏感发硬的乳头,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交谈。过了一会儿,艾雅看似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哈欠,用困意作为她长时间沉默的借口。
过了一会儿,艾雅看似不经意地打个哈欠,用困意作为她长时间沉默的借口,说:
“自然是可以的,伯爵宫能将‘狼’阻挡在外,也是依靠亚曼的力量。”
“但是,我没有感受到什么力量。”夏若蒂看看自己的双手,说,“我已经通过两个考验了,至少还是个继承者。按道理,应该能使用几分亚曼的力量才对。”
艾雅看着水杯里清澈透明的影像,缓缓说:
“苏雅兰离开之时,带走了亚曼大部分力量,马默杜克又带走了一部分。除非还得再通过几个考验,取得亚曼的认可,不然,你无法从中获得力量。”
“夏若蒂小姐的祖先究竟在想什么?”塔尼尼问,“他们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考验?夏若蒂小姐继承爵位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难道他们不希望自己有后继者?”
艾雅尽力使嘴角勾起冷笑,来嘲笑塔尼尼的无知,但是困意占据她的脸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以至于她的表情十分怪异,
“你以为艾博格家族与亚曼的契约,像别的领地契约一样肤浅?亚曼是世界上最后一片没有主人的领地,它极端古老,甚至在万物创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当它决定将自己的命运托付于人类血脉,象征一片岁月无可计数的大地,对一名寿命转瞬即逝者最大的信任。这信任的长度远远超过生命,背叛这信任后想要取回,付出的代价也超过生命。如果艾博格家族渡过海峡,他们将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片土地。
考验夏若蒂小姐的并非她的先祖,她所经历的,乃是亚曼的历史。她必须经历这些,才能让亚曼认可她的能力,相信她足以与诸位亚曼伯爵并列,甚至超过。
若非如此,亚曼不会再度信任人类。”
夏若蒂摇晃着她的那杯水,没有说话。
艾博格家族离开亚曼,是受到女王的命令。
身为唯一留在大陆的温泽贵族,为何在迷雾降临前将他们召回,这个疑问一直藏在艾博格家族人的心底。
没人敢质疑女王,伟大之树于地上的化身不会出错。
没人有机会向女王提出这个问题,在长夜降临之前,就极少有人见过女王,现代艾博格家族里唯一见过女王的矶珐,也不可能在接受赏赐时提出疑问。
他们只能相信女王自有深意。
夏若蒂抬头,望着壁炉上方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孩比夏若蒂大一点点,她应该在艾博格家族里担任某项职务,不然不会在一间接待客人的房间里挂上她的画像。
艾博格家族没有渡过海峡,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凯海德的科雷米尔家族阻碍他们渡海,而后迷雾降临,艾博格家族被迫留在凯海德,直到凯海德毁灭。
若非一次意外,夏若蒂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补救先祖的过错。
“说起考验,”卡洛琳望向窗外风雪,“我听说,这场大雪曾在亚曼历史上出现。它因苏雅兰大人而来。”
“苏雅兰……”艾雅默念这个名字,然后说,“没错,他们祈求苏雅兰召来这场大雪。”
“他们?”夏若蒂注意到艾雅与德琳说法的不同之处,问,“谁要求苏雅兰召唤大雪?”
“很多人,很多亚曼耶尼。”同时,艾雅纠正夏若蒂的说法,“不是要求,是祈求。”
一边的塔尼尼轻声嘀咕:
“德琳小姐可不是这么说的。”
艾雅闭上眼睛,又缩进去一点儿,
“她没见过当时的场面。他们想要一场大雪,苏雅兰就给他们一场大雪;他们祈求一场寒冬,苏雅兰便成为冬神。但是到最后,他们又将一切责任抛给苏雅兰。
他们对苏雅兰说,这不是我们想要的雪。他们苏雅兰说,这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冬天。他们对苏雅兰说,你不是我们的领主,让你的姐姐回来。
苏雅兰允诺了他们最后的祈求,她找回了远在伦蒂尼的凡蒂尼。自己一人,带着冬天去往南方。”
“抱歉,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夏若蒂追问道,“为什么要向苏雅兰祈求?这种事情不应该向伟大之树祈祷吗?苏雅兰她……虽然是领主没错,但她只是个凡人吧?”
艾雅说:
“说过了,亚曼与亚曼伯爵的结合程度远超想象,她就是介于人与神之间的存在。在亚曼耶尼,向领主祈祷可比求神有用得多。”
塔尼尼问:
“那,祈求冬神呢?我记得有这位神袛?”
不等艾雅说话,卡洛琳抢先回答塔尼尼,说:
“塔尼尼小姐,我们不应该向异神祈祷。祈祷是神灵肆意干涉凡间的手段。祂可能会会实现您的愿望,但实现的方式却是由祂决定。向伟大之树祈祷是唯一允许的方式,因为祂从不回应。”
“不向能实现愿望的神祈祷,却信奉一个实现不了愿望的神……”
塔尼尼虽说出身自宗教骑士,但是她的信仰看起来不怎么虔诚。
卡洛琳再次劝诫她说:
“一个神灵能实现愿望的世界,也就是一个神灵能肆意玩弄凡人的世界。塔尼尼小姐,我们信仰伟大之树,并非因为一己私欲。”
“那你真的信仰伟大之树吗,卡洛琳小姐?”
塔尼尼不服气地问。
“哦,我的小姐是我唯一的信仰。”
卡洛琳望向夏若蒂,脸上没有笑意,证明她不是在开玩笑。
大概,她真的没有开玩笑?
夏若蒂脸蛋儿变得通红,扭过头,不敢看卡洛琳眼睛。
“塔尼尼小姐,有兴趣信仰萨苏诸神吗?”
艾雅摇晃着她的棉球,看起来兴致勃勃,“我是萨苏神的祭司哦?我保证祂们不会曲解您的愿望。”
艾雅此时的声音像个真正的魔鬼那样,充满诱惑,
“来嘛来嘛,多少信一点,祈祷不灵不要供品哦?”
不等塔尼尼本就不坚定的信仰动摇,卡洛琳就冷冷地说:
“艾雅女士,请您注意,您正在两位贵族面前宣扬异神信仰。她们随时可以将您以非法行巫罪判处焚刑。
况且,您的神灵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