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幻听？

四人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娜塔霞家，一路上塔尼尼依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们。

但是她没有回头，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错觉。

直到夏若蒂敲开娜塔霞的家门前，都无事发生。

娜塔霞看到出现在家门口的四个人，还有她们身后漆黑的冰雪隧道时，也愣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天气里被夏若蒂找上门，还因为一见面，夏若蒂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叫唤。

夏若蒂红着脸，强行装作无事发生，向娜塔霞打招呼，说：

“中午好，娜塔霞小姐。”

时间已经是中午，虽然积雪没有耽误她们太长时间，但是经过这一通忙活，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娜塔霞与夏若蒂身后的德琳交换眼神，她之前正在照顾奶奶，下楼晚了一点儿。

娜塔霞忍住笑，让开门说：

“先进来，客套话以后再说。我去给你们拿点儿吃的。”

娜塔霞家中壁炉里的火焰，比德琳家里的要旺盛许多。

正如德琳猜测的那样，娜塔霞也烧起了木质家具，依据储备来看，烧个三天三夜不是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异常，火焰焚烧燃料的速度比往常更快的话，娜塔霞的家具还能支撑更久。

“老师不见了？”

娜塔霞放下一盘烤肉，一锅炖肉汤，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惊讶，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这次与往常不一样。我感觉艾雅女士离开了伯爵宫，她好像是在躲避什么。”

尽管肚中空空，夏若蒂放着一桌子菜肴没有动，先呡一口热乎乎的红茶。

艾雅翻出来的那一点儿茶，不仅不够喝，质量还不行，里面全是沙子，洗都洗不掉的那种，非常破坏饮茶体验。

“躲避？”听到这个词，娜塔霞收起脸上的笑容，再次确认道，“确定吗？老师可以出现在亚曼耶尼绝大部分地方，神出鬼没是她的特征。你确定老师是在躲避？”

卡洛琳接过话茬，说：

“艾雅女士这次的离开确实反常。她惧怕寒冷，如果没有特殊理由，不会离开她卷好的巢穴。”

夏若蒂连连点头，说：

“而且，我呼唤她也没有回应。以前的话，她应该会出现在背后吓唬我。”

虽然不知道卡洛琳口中的“巢穴”是什么，娜塔霞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

“确实，老师不会在这种天气下乱跑。”

饥饿难耐的德琳拿起刀叉，先切下一片肉，说：

“说不定，她只是找到了一个更暖和的窝，现在睡得正香。”

娜塔霞摇头说：

“不太可能。这种情况下，亚曼耶尼最温暖的地方可能就是伯爵宫。在那里，老师的力量也最强。”

德琳看了一眼夏若蒂，将肉塞进嘴里，说：

“但夏若蒂说她不在伯爵宫。”

娜塔霞也看了眼夏若蒂，说：

“夏若蒂是亚曼的领主……至少是准领主，她说不在，那就是不在。”

夏若蒂被两人盯得不自在，便假装拿勺子喝汤，掩盖自己的异样。

娜塔霞等她喝完这一勺汤，才问：

“老师消失之前，有发生什么异样吗？”

夏若蒂指指窗外，说：

“冬天？”

“娜塔霞小姐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卡洛琳听不下去了，替夏若蒂回答娜塔霞的问题，“我们今天早上，在伯爵宫的塔楼外发现了一个影子。”

娜塔霞问：

“影子？”

夏若蒂点点头说：

“是的。我跟卡洛琳去追，但是没有追上。只有卡洛琳看见了一个影子。”

“老师那时候在做什么？”

夏若蒂停下正在切肉的餐刀，想了想，说：

“我猜，她大概是在冬眠吧？塔尼尼？”

夏若蒂看向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喝汤的塔尼尼，说：

“你当时就在艾雅女士旁边，麻烦你告诉娜塔霞小姐，当时发生了什么。”

塔尼尼放下汤匙，声音带着愧疚，说：

“艾雅女士当时，裹在一团棉被里。夏若蒂小姐和卡洛琳追出去之后，我发现那团棉被有些不对劲，就打开看，然后……”

塔尼尼顿了顿，继续说：

“棉被里的艾雅女士，就不见了。”

娜塔霞低头看着满桌菜肴，心思却不在餐桌上，问：

“所以，老师是在躲避那个影子？”

卡洛琳说：

“但是，娜塔霞小姐。即使那个影子消失后，艾雅女士也没有回来。”

夏若蒂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来，说：

“有没有可能，塔尼尼感受到的东西，就是那个影子？它一直没走，躲在暗处，所以艾雅女士才不出来见我们？”

不等卡洛琳说话，塔尼尼就先开口说：

“不，那只是我的……我的错觉。”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强忍着，不回头看。

等到塔尼尼说完，卡洛琳也说：

“小姐，您已经听过了，确实没有异常声音。”

“万一那不是错觉呢？”夏若蒂坚持说，“塔尼尼，告诉我，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我……”

塔尼尼犹豫着，不敢开口。

夏若蒂安慰道：

“说吧，塔尼尼，没关系的。”

塔尼尼看着夏若蒂的眼睛，鼓起勇气说：

“我总是感觉，有东西在身后，看着我。走路的时候也是，我好像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脚步声？”娜塔霞问夏若蒂，“真的吗？你也听见了？”

“呃……可能，大概是。又或者……没有？”

一路走过来，夏若蒂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经过塔尼尼这么一说，再回忆一遍，夏若蒂感觉记忆里又确实有脚步声。

夏若蒂放弃向自己不靠谱的记忆求助，转向更靠谱的卡洛琳。

卡洛琳很确定地回答说：

“没有。脚步声只有我们三人，之后又加上德琳小姐的脚步声。”

娜塔霞问：

“你不会听错吗？”

卡洛琳回答：

“我记得小姐、塔尼尼小姐、德琳小姐和我自己的脚步声，对得上。”

夏若蒂也说：

“正常情况下，卡洛琳的记忆不会出错。”

娜塔霞看着窗外咆哮的风雪，说：

“现在可不是正常情况。”

“塔尼尼，站起来，往门那边走。”

德琳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