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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5 节

第八十六章 雪灾(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7,857 字

模糊的光影中,夏若蒂的手在舞池边缘摸索着。一只戴着蕾丝长手套的手从阴影里探出,指尖先触碰到夏若蒂的掌心。那手套薄得能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一种近乎病态的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夏若蒂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却被对方轻柔地撑开,十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扣在了一起。

寒意像被抽走的丝线,从指间开始退散。舞伴的手掌温热柔软,比夏若蒂想象的更加有力。那人拇指的指腹贴着夏若蒂手腕内侧最薄的那片皮肤,缓慢地、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每一次滑动都带来细密的电流感,顺着血管往小臂、往手肘、往更深处钻。夏若蒂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半拍——她不记得自己有预约这样的舞伴,也不记得这触感为何会让她喉头发紧。

“你……”

话没出口,舞伴已经将她拉入舞池中央。半透明长裙在旋转时飘起,像是某种夜行动物张开的翼膜,边缘闪着细碎的磷光。裙摆之下,夏若蒂看见一双修长的腿,没有穿鞋,足踝纤巧得仿佛一握就会折断。脚趾染着深紫色的蔻丹,在裙摆飞扬间时隐时现。

然后那条蛇尾缠了上来。

不是冰冷的爬行动物触感,而是温热的、带着弹性的柔软肌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浅褐色鳞片,每一片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玛瑙。蛇尾先从夏若蒂的腰侧绕过来,贴着宫廷礼服的束腰,感受着底下腰线的弧度。接着它收紧——以一种极其克制的力道,既让夏若蒂感觉到自己被完全圈住,又不会勒得她呼吸困难。尾巴尖垂落到她的臀侧,轻轻搭在那里,偶尔会因为旋转的惯性而微微滑过浑圆的弧度。

夏若蒂能感觉到鳞片纹理隔着衣料摩擦皮肤。它们排列成某种规律的图案,当尾巴移动时,那些微小的凸起会产生奇妙的触感——不是粗糙,反而像用无数细小的刷毛在轻轻搔刮。她的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腰肢却在尾巴的引导下自然而然地后仰,形成一个标准的舞步起势。

舞伴的蝴蝶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双唇。那嘴唇涂着和蛇尾同色系的口脂,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哑光的质感,像是秋天里熟透的浆果。她微微勾起唇角,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夏若蒂的手将她往前一带。

第一支舞曲在血里响起时,夏若蒂已经不再需要思考。她的身体记得每一个节拍对应的动作——不,不是记得,是她的肌肉、骨骼、关节,都在被某种更古老的本能驱动着。她的左脚后撤半步,右手被舞伴稳稳托住,左手搭在对方肩上。那肩膀比她想象的窄,肩胛骨的线条在薄纱下清晰可见,却又有着少女特有的圆润弧度。隔着蕾丝手套,夏若蒂的指尖能摸到温热皮肤下微微起伏的锁骨。

旋转时,蛇尾又有了新动作。它不再满足于仅仅环绕腰际,开始缓慢地滑动。尾尖从侧腰滑到后腰,在那片凹陷的腰窝处停留片刻,轻轻打转。夏若蒂的呼吸再次变得不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正在卵壁上轻轻叩击。

“你……”夏若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

舞伴只是微笑着,用另一只手抚上夏若蒂的侧脸。那只手同样戴着蕾丝手套,指腹却精准地避开织物,用裸露的指尖描摹夏若蒂下颌的轮廓。从耳垂到下巴,再到喉结的位置,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却又在每个神经末梢密集的地方刻意停留。当指尖划过夏若蒂颈侧的大动脉时,她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跃动被对方完全掌控。

舞步没有停。恰恰相反,她们的动作愈发流畅,仿佛两个人共享着同一套神经系统。夏若蒂的每一次呼吸,舞伴的蛇尾都会作出回应——当她吸气时,尾巴会稍微松开,让她胸腔扩张;当她呼气时,尾巴又会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

距离近到夏若蒂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一种更原始的味道——像是雨后的泥土,带着青草被碾碎后的微腥,又混合着某种花蜜的甜香。那香气顺着鼻腔钻进夏若蒂的大脑,让她有些恍惚。恍惚中,她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做出更多动作。

当舞伴再次旋转时,夏若蒂的手从对方肩头滑到后背。宫廷礼服的薄纱下,脊椎骨的节节突起清晰可辨,像一串隐藏在丝绸里的珍珠项链。她的手指顺着其中一颗“珍珠”往下,一直滑到尾椎的位置——那里是蛇尾与躯干的连接处。

连接处的皮肤异常柔软,摸上去像是天鹅绒,却又带着生物特有的温热。夏若蒂的指尖在那里停住了,她感觉到皮肤底下有节律的搏动,沉稳而有力,与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舞伴的身体在她触碰那个位置时轻轻颤了一下,蛇尾收紧的力度短暂失控,勒得夏若蒂闷哼出声。

“抱歉。”

舞伴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感,与血里的乐曲完美融合。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在夏若蒂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灌进耳道,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摸到我的……敏感带了。”

敏感带。这个词让夏若蒂的指尖像触电般弹开。但舞伴的动作比她更快——那条蛇尾突然从她的臀侧抽出,飞快地缠绕上她的手腕,重新将她的手按回尾椎连接处。这一次,夏若蒂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她手指压住的位置,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加速搏动,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继续。”舞伴的声音里掺杂了命令的成分,“我喜欢这样。”

夏若蒂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活动起来。她先是用指腹感受那块皮肤的纹理,然后尝试着施加压力,用指甲的尖端轻轻划过。每划一次,舞伴的身体就会微微绷紧,搭在她肩上的手会不自觉地收紧,掐住束腰上方的肋骨。同时,蛇尾也会给出反馈——它会松开一些,让夏若蒂能更深地陷入那个拥抱,然后再猛地收紧,像是在用整个躯干的力量拥抱她。

舞蹈变成了一场无声的调情。每个节拍都伴随着新的肢体接触——当夏若蒂后仰时,舞伴的手会从她后背滑到腰际,再往下,几乎要碰到臀部的曲线;当她们面对面贴近时,夏若蒂能感觉到对方平坦的小腹隔着薄纱抵住自己的小腹,那里的温度比别处更高;当旋转的离心力将她们拉开时,蛇尾会成为唯一的连接,尾巴尖甚至会悄悄探进夏若蒂的裙摆,在她的大腿外侧轻轻扫过。

某次大幅度的旋转中,夏若蒂的嘴唇擦过了舞伴的颈侧。她的舌尖尝到了汗水的咸味——那汗水里混着之前闻见的甜香,变得更加浓郁。几乎是本能地,她伸出舌头,沿着那道优美的颈部线条舔舐上去,最后停在下颌与面具边缘的交界处。

舞伴的呼吸骤然急促。蛇尾猛地收紧,将夏若蒂整个人提了起来——是真的提离地面,让她悬空旋转了整整两圈。落地时,夏若蒂的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舞伴的手臂和蛇尾的支撑才站稳。而舞伴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薄纱长裙下的胸口位置,能看见两颗小巧的凸起已经硬挺地立着,顶着织物勾勒出明显的形状。

“你……”舞伴的声音完全哑了,“你和我想象的一样……”

她没有说完,但夏若蒂明白了剩下的意思。那种在舞蹈中被唤醒的本能,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同步的姿态,那种触碰到敏感带的微妙反应——所有这些都指向某种早已注定的默契,或者说,某种早已注定的肉体契合。

她们继续跳舞。但动作已经脱离了既定的舞步,变得更加随性,也更加亲密。夏若蒂的手从尾椎连接处滑到脊柱,再往上,探进舞伴浓密的长发中,那里湿润而温暖,仿佛刚刚出了一层薄汗。舞伴则用蛇尾完成了更过分的探索——尾尖已经彻底钻进了夏若蒂的裙底,在她的大腿根部轻轻摩擦。鳞片隔着丝质衬裤刮过内侧最嫩的皮肤,每一次移动都带来细密的刺痛感,那刺痛感很快又转化为酥麻,顺着大腿往小腹、往更深处汇聚。

夏若蒂感觉到自己的内裤湿了。那湿意来得很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当她意识到时,丝质布料已经紧贴着她的阴唇,随着舞步的摩擦带来更加清晰的触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正在充血,在湿透的布料下微微鼓起,偶尔蹭到蛇尾的鳞片时,会激起一阵让她腿软的快感。

“我湿了。”夏若蒂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陌生得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

“我知道。”舞伴的回答带着笑意,她的手指从夏若蒂的下巴滑到锁骨,再往下,隔着礼服的领口按住了乳房下缘,“这里也是,都硬了。”

确实。夏若蒂胸口的乳尖早已硬得像两颗石子,硌在束胸和礼服之间,每一次晃动都会产生细微的摩擦快感。舞伴的手指就停在那个位置,没有进一步动作,只用指关节轻轻按压乳房下缘的软肉。那是一种极其巧妙的挑逗——不直接触碰最敏感的地方,却让你时时刻刻都意识到它的存在,意识到它在渴望着什么。

蛇尾在这时改变了策略。它不再满足于在大腿外侧徘徊,尾尖开始寻找更直接的接触。它灵巧地挑开夏若蒂衬裤的边缘——那衬裤在臀部的开口设计原本是为了方便如厕,此刻却成了完美的入口。鳞片贴着赤裸的臀肉滑进去,冰冷的触感让夏若蒂浑身一颤,但很快,那冰冷的鳞片就因为体温而变暖,在她臀缝里缓慢蠕动。

“等等……”夏若蒂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抗拒。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反而把蛇尾更深地困在了臀缝里,“这里……舞池里……”

“没有别人看得见。”舞伴低声说,她的嘴唇再次贴到夏若蒂耳边,“黑暗保护着我们。而且,你看——”

随着她的示意,夏若蒂才注意到舞池里的其他变化。黑暗正在缓慢退去,但退去的方式很奇怪——它不是像灯光照进来那样均匀散开,而是像潮水一样往后缩,退到舞厅的边缘,留出中央这片区域依然被朦胧的光影笼罩。而在那些渐渐显现的身影中,夏若蒂看见了更多成对的舞者,他们都以相似的亲密姿态拥抱着、旋转着,有些甚至已经在阴影里交合——她看见一个女人被抵在柱子上,另一个女人埋在她双腿间,发出模糊的呜咽;看见两个女人相拥着跪倒在地,其中一人的手指深深插进了对方的阴道,指节进出时带出晶亮的水光。

这是一场淫宴。夏若蒂混沌的大脑里闪过这个念头。而她和她的舞伴,只是这场淫宴中最普通的一对参与者。

意识到这一点后,某种羞耻感混合着更强烈的兴奋感涌了上来。蛇尾的尾尖就在这时找到了她的穴口——那里已经完全湿润,外阴唇因为充血而肿胀外翻,露出里面粉嫩的内壁和不断渗出爱液的阴道口。尾尖没有急着往里钻,而是先在外阴唇周围打转,用鳞片粗糙的边缘刮过那些敏感的褶皱。

“嗯……”夏若蒂咬住嘴唇,却还是漏出一声呻吟。那声音在空旷的舞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别忍着。”舞伴的手从她乳房下缘移开,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我想听。我想听你被我弄湿、弄软、弄到说不出话的声音。”

话音刚落,尾尖猛地刺了进去。

不是慢慢插入,而是一次干脆利落的贯穿。蛇尾的直径比人类的手指粗,但表面的鳞片异常光滑,进入时几乎没有阻力,反而因为爱液的润滑而顺畅得可怕。夏若蒂的子宫口被一下子顶到,那股冲击感让她瞬间失声,眼睛睁大,瞳孔收缩,整个人像被钉死在舞伴怀里。

“啊……啊……”

短促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哭腔。尾尖停在了最深处,没有立刻抽插,只是抵着子宫口轻轻转动,让鳞片的纹路刮擦着宫腔内壁最敏感的顶端。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不是单纯的快感,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侵犯性的、把整个生殖器官都填满占据的满足感。夏若蒂的小腹剧烈痉挛,子宫本能地收缩,想把异物排出去,却又因为持续的刺激而愈发敏感。

“这就怕了?”舞伴的声音里满是戏谑,她的手从夏若蒂的下巴滑到颈侧的大动脉,感受着底下狂乱的搏动,“这才刚开始呢。”

蛇尾开始缓慢抽动。每一次进入都把夏若蒂的阴道撑开到极限,鳞片的纹理刮过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退出都会在穴口短暂停留,尾尖故意弯曲成勾状,扯着已经被操得外翻的阴唇,让夏若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穴正在被怎样地玩弄。

“慢……慢一点……”夏若蒂的声音支离破碎,她的手死死抓住舞伴的肩膀,指甲隔着薄纱掐进对方的皮肤里,“会……会去的……”

“那就去。”舞伴非但没有放慢,反而加快了抽插的节奏。她的呼吸也乱了,面具下的脸泛起潮红,嘴唇因为用力而抿成一条直线,“让我看看你能泄出来多少。”

夏若蒂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蛇尾控制。她的双腿被尾身缠住,被迫打开到极限,私处完全暴露在舞伴眼前——即使隔着层层裙摆,她也能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穴口被粗壮的蛇尾撑得满满的,边缘的黏膜因为持续摩擦而发红发亮,每次抽插都会带出一线稀薄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快感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来,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强。夏若蒂的阴蒂已经硬得像颗小石子,在空气里可怜兮兮地颤动着。舞伴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的另一只手终于从夏若蒂的衣领探进去,直接握住了其中一边乳房。那只手同样戴着蕾丝手套,粗糙的织物纹理摩擦着乳尖的感觉异常清晰,反而更刺激了情欲。

“乳头也硬成这样了。”舞伴低声说着,拇指和食指捻弄着那颗挺立的豆粒,时而揉捏,时而拉扯,“你全身上下,都在等我弄你,对吗?”

夏若蒂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点头。泪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快感太过强烈,强烈到身体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内壁的软肉死死包裹住蛇尾,每一次收缩都试图把尾尖往更深处吸。

“要去了……”她哽咽着说,声音已经带上了真正的高潮前兆,“求你……让我……”

“再等等。”舞伴残忍地拒绝了,她停止了手指对乳头的玩弄,转而握住夏若蒂的整个乳房,用力揉捏,把那团软肉捏成各种形状,“等我一起。”

说完,她的腰部开始发力。那不是人类腰部的摆动,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接近蛇类交配的动作——整个下半身以一个固定的频率震颤,连带着蛇尾在夏若蒂体内也开始高频率地抖动。那不再是抽插,而是震动,鳞片的边缘在震动中刮擦着阴道内壁,尤其是最敏感的G点和子宫口,几乎是在同时刺激所有快感神经密集的区域。

夏若蒂的瞳孔骤然扩散。她的脊背反弓成一道惊人的弧线,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从喉咙里嘶嘶地往外涌。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像一道闪电劈中小腹最深处,然后炸开成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子宫、卵巢、输卵管蔓延到全身。她的阴道疯狂地痉挛,爱液像失禁一样喷涌而出——不是缓缓流出,是真的喷出来,温热的液体把蛇尾彻底浸湿,还溅到了舞伴的小腹上。

与此同时,舞伴也到达了顶点。夏若蒂感觉到体内的蛇尾骤然膨胀了一圈,尾尖顶端甚至裂开一个小口,有什么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从那里涌出,直直灌进了她的子宫。那液体量很大,灌满了宫腔还不够,又顺着输卵管往外溢,撑得她小腹微微鼓起。

“呃啊……”舞伴的呻吟压在喉咙里,变成一种沉闷的呜咽。她的身体也在颤抖,面具下的脸完全被汗水浸湿,几缕深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上。缠在夏若蒂身上的尾巴在泄精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肋骨勒断。

漫长的几秒钟后,两个人都瘫软下来。蛇尾缓慢地从夏若蒂体内抽出,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爱液和白色浊浆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夏若蒂双腿一软,全靠舞伴的手和尾巴托着才没摔倒在地。

她们依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在舞曲的尾声中缓慢旋转,只是动作已经变得懒散而放松。夏若蒂的头靠在舞伴肩上,脸贴在对方汗湿的颈窝里,闻着浓郁的麝香气味,那是刚才那场激烈性事留下的印记。

“你……”她哑着嗓子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还是质问?或者只是单纯地确认对方的存在?

舞伴没有回答。她只是用手指梳理着夏若蒂汗湿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蛇尾也不再缠绕得那么紧,而是松松地环在夏若蒂腰际,尾巴尖时不时在她臀侧轻拍,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

舞曲终于停了。

舞者不止她们两人,随着黑暗退去,舞池里显出其他舞者的身影,他们旋转,按照既定的旋律踩出舞步。

包括夏若蒂在内,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的舞步对应哪一个节拍。

每个人都是舞会的一部分,正如这场舞会是世界的一部分。

她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管是舞会,还是互不相识的舞伴。

仅有一个例外,夏若蒂脑中一个充斥苹果清香的地方,那个小小的声音说:

“不,等等,这是哪里?我为什么要跳舞?”

但是,其他部分告诉她,说:

“这是亚曼,我应该跳舞,因为我召集了这场舞会,我为舞者奏乐,我取代了一者的舞步,因为这是世界运行的一部分。”

光充斥了舞厅。

地面光洁有如冰封的湖面,支撑舞厅穹顶的支柱上装饰仿若新生的嫩绿藤蔓,丝丝光雨从不明高空飘落,炉火恰是一年中气温最高时的温度。

吊灯周围的八支蜡烛像八轮明月,而中间的灯火比月光更加温暖耀眼。

血里的乐曲停了,夏若蒂优雅而缓慢地转出最后一圈,她提起点缀繁星的裙角,向她的舞伴——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士行礼。

那位女士也提起闪闪发亮的裙角,向夏若蒂屈膝,然后,她的头就掉了下来。

炉火温度骤降,吹出寒风。

时间好像被冻结了,连吊灯的九点光辉也有几分寒意,光雨变作雪花,藤蔓枯萎凋零。

霜雪漫过舞厅,其他舞者被冻结成雕像,他们只是模糊的人形阴影,冰霜却攀附影子,形成冰雕。

与夏若蒂共舞的蝴蝶面具女士,冰霜也盖住她的身躯,天鹅般的脖颈断面垂下冰凌。

夏若蒂手里提着镰刀,刀刃的寒芒足以冻结血液,白色宫廷礼服上点缀蓝色冰晶,头顶冠冕亦非哲人王桂冠。

她推开舞厅的门,寒风呼啸而出,走廊也覆上冰霜。

夏若蒂一步迈出舞厅大门,有什么东西被她留在身后。

看着走廊上的冰霜,窗户上的窗花,她愣住了,甚至忘了在寒风中发抖。

回过头,夏若蒂看见一个瘦得吓人的冰冷女人,手里提着镰刀,脸上戴一张灰暗的蝴蝶面具。

女人冲夏若蒂冷笑,从夏若蒂身边走过,掀起的寒风吹得夏若蒂终于想起来该打冷颤。

等夏若蒂再次回头,女人已经不见了。

夏若蒂裹紧外衣,走进窗外,哈一口气,抹掉窗花。

她看见一片纯白的天地,没有月亮的星光下,它们依然是冰冷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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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曼位于大陆南端,冬天不常拜访这里,偶尔有几片迷路的雪花或寒流经过,便会惊起一片诧异之声。

夏若蒂披着温暖的毛皮斗篷,从伯爵宫的一座塔楼上俯瞰亚曼耶尼。

整个亚曼耶尼都是一片晦暗的白色,短短半小时,雪就堆积了三米高,就算是在临近朔风之门的温泽群岛,夏若蒂也未曾见过这么大的雪。

幸好亚曼耶尼再次展现出了它不合常理的一面,积了三米的雪后,虽然雪还以山崩之势往下落,但积雪却没有增厚。

“我上次见这么大的雪,还是在上次。”

艾雅睡眼朦胧,就算卡洛琳将壁炉的火烧得很旺,她还是抱着个小火炉,往身上裹了两层棉被,才止住寒意。

“谢谢,艾雅女士。我上次还从没有听过这么有用的话语。”

卡洛琳说着,又往壁炉里添了一把火。

伯爵宫里没有应对冬天的物资储备,但艾雅总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比如一仓库木柴,和南方不应该有的厚棉被。

艾雅没有反驳,寒冷的天气使她思维迟钝,于是她又往壁炉的方向靠了一点儿。

最兴奋的人是塔尼尼,她趴着窗户,两眼放光,看着夜幕下的白色大地。

谁都能看出来,她想下去玩雪。

但是在这种雪天,推开大门都是一件难事,想出门,最好的办法是从二楼的窗台跳进雪堆里。

当然,怎么在三米深的积雪里行动,又是一件难事。

夏若蒂离开窗台,走到茶桌边倒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递给艾雅。

艾雅犹豫一会儿,哆哆嗦嗦地从层层保护中伸出手,接过夏若蒂递来的茶杯,一口气全喝下去。

将杯子还给夏若蒂,手藏进棉被里,艾雅这才开口说:

“谢谢,夏若蒂小姐。”

夏若蒂不明白为什么艾雅会冻成这样,伦蒂尼的冬天,气温与现在相差无几,但那里的魔鬼酒吧在冬季也照常营业。

出于好奇,她问:

“魔鬼很怕冷吗?”

“魔鬼不只有蛇尾巴,还有蛇的冷血。”

艾雅说着,又裹紧了她的棉被。

“但是伦蒂尼的魔鬼,对待寒冷好像不是这样……”

夏若蒂一时没找出好词,来形容艾雅对待寒冷的态度。

“我们惧怕的并非低温,而是冬季所附带的‘寒冷’这一概念。现在的亚曼耶尼,比任何时候都接近‘纯粹的冬天’。”

艾雅说完,感觉这两床棉被还不够,干脆把暴露在空气中的脸也裹了进去。

彻底变成一团棉球。

“那,您裹上这么多层棉被,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若蒂可不认为,棉被可以抵挡“寒冷”这一概念。

艾雅的声音透过棉被,有几分怪异,

“心理上的温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身体的寒冷。”

夏若蒂没办法,只能把棉被靠近壁炉的一角拉远点儿,以免被火焰点燃。

虽然她不知道魔鬼怕不怕炎热,但艾雅肯定不希望被火焰烤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