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聚众斗殴

艾雅慵懒地躺在凤凰树一根树杈上，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夏若蒂顾不上爱德三人的事，也顾不上问艾雅去了哪里，她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

艾雅嘴角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挑衅，又像看穿历史的淡然，她反问：

“您为什么不去现场看看呢？”

夏若蒂不再耽误时间，叫上卡洛琳，便急匆匆地往外跑。

卡洛琳没有紧跟夏若蒂，她站在凤凰树下，冷漠地看着艾雅，问：

“艾雅女士，您之前去了哪里？”

艾雅耸耸肩，说：

“反正不在人群里鬼混。卡洛琳小姐，我只是一只弱小无助的魔鬼，您以为我有能力煽动他们闹事，还是认为我应该阻止他们呢？”

“两者皆有。”

远处，夏若蒂大声呼唤卡洛琳的名字，

“卡洛琳！你在等什么？”

卡洛琳看了艾雅一眼，回应夏若蒂说：

“有些话想问艾雅女士。”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夏若蒂身边，只留下艾雅。

艾雅打了个哈欠，背靠树干，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卡洛琳追上夏若蒂，在她身旁问：

“您不打算叫上塔尼尼小姐吗？”

“没时间了。”

还没过桥，夏若蒂就听见喊杀声。

战斗发生在一片不大的广场上，夏若蒂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大规模斗殴，没想到战斗的人群分成明显的两派，不需要指挥，两两捉对厮杀。

他们用的武器不是斗殴常用的棍棒或者桌椅，甚至不是长枪，而是迅捷剑。

每个参与战斗的人，似乎都会几手剑术，至少在夏若蒂看来，他们打得有模有样。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剑术是在轮回里无聊时练出来的，还是亚曼耶尼人本就尚武好斗。

鉴于人手一把的武器，夏若蒂倾向于后者。

战斗已经出现死伤者，有人捂着伤口在场地边缘喘气，广场中心的尸体被踩了好几脚，也没人收拾。

夏若蒂向着所有人大喊：

“都！住！手！”

战斗中的人群安静了一会儿，随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噪音。

一派人叫道：

“杀了暴虐者的后代！　　“抢走桂冠！”

“要肉！要轮回！不要死亡！”

另一派人数较多，声音更大，

“保护我们的伯爵！”

“去死吧！懦夫！蛀虫！”

“谁阻碍伯爵小姐，就砸烂他的头！”

“斩断轮回，直面未来！”

一派人疯狂地朝夏若蒂冲过来，另一派人用剑锋作为阻拦。

夏若蒂的呼喊不但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反而让人群更加混乱。

有人被砍断了胳膊，还有几颗头颅在地上滚动，血肉横飞，人们脸上有一种莫名的狂热，还有兴奋。

夏若蒂认识这种兴奋，艾博格家族血液里的诅咒，往往会赋予她同样的兴奋。

但眼前的情况，好像是出于……宣泄？

无聊太久了所以一有机会就闹个痛快？

卡洛琳清点参与混战的人数，共八十六人，她有把握干掉混战中的所有人，但夏若蒂肯定不希望她这样做。

现场一片混乱，越来越接近斗殴，战斗毫无章法。

还有些人干脆丢下剑，直接抡起拳头，可惜下场往往不怎么好。

卡洛琳趁乱，拖着夏若蒂离开广场，还顺手拽走了混在人群里的德琳。

没人在意她们的离去，只有德琳的对手——一个被她戳了两个窟窿的男人——不满地怪叫几声，又找上新的对手厮杀。

正如夏若蒂猜想的那样，他们嘴里喊着各种口号，但真实意图，可能只是想找机会打一架。

“拽我干什么？我马上就能把那家伙给宰了！”

她们离开广场，没有人追上来，厮杀声很快被抛在脑后，德琳眼底血红，与夏若蒂印象里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手拿书卷的少女相差甚远。

被卡洛琳一路拽走，她还在挣扎，大有折回去杀个七进七出的气势。

“德琳小姐，杀了那位先生，对您不会有任何好处。”

卡洛琳将德琳拽到跟前。

这是一处相对偏僻的小巷，广场的嘈杂已经听不见了。

经由卡洛琳提醒，德琳这才清醒过来，干咳两三声，面颊泛起粉红。

“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夏若蒂头疼不已，她以为自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思考金桂冠的问题，可这一场厮杀将时间缩短到仅剩四天。

若是夏若蒂没有在周末前解开金桂冠的奥秘，死去的人就真的死了。

这起突发事件严重打乱了夏若蒂的计划，虽然她本来也没有什么计划。

德琳指指夏若蒂，说：

“为了你，准确的说，是你手上的金桂冠。”

夏若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德琳心虚地避开夏若蒂蔚蓝色的眼睛，她答应过夏若蒂，要维护亚曼耶尼的秩序，结果她却是参与战斗的一方。

还差点儿杀疯了。

卡洛琳若有所思，问：

“他们是不是脑子里忽然出现了金桂冠的信息，然后分成两派，一派不想小姐破解桂冠，一派支持小姐。矛盾激化，成了现在这样子？”

德琳撇撇嘴，刚要反驳，又好像记起了什么，皱起眉头，说：

“不是……等等，好像是这样没错。脑子里突然就知道了金桂冠的事儿，可你怎么知道？”

夏若蒂接在卡洛琳后面，问：

“在卡洛琳提出这点之前，您是不是觉得，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信息没有任何问题？”

德琳惊奇地看着夏若蒂，好像第一天看见她，

“没错，你们怎么……哦，你们脑子里也出现了这个？但你们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夏若蒂摇摇头，说：

“我们脑子里没这东西。昨天晚上，卡洛琳逮到了三位先生，从他们嘴里问出来的。”

德琳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儿了，眉头锁的更紧，摩挲着下巴，来回踱步。

德琳在原地走了半天，直到卡洛琳说：

“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你们的认知。”

夏若蒂立即想到一种可能，

“会是‘狼’吗？”

德琳喃喃说：

“谁知道呢……”

夏若蒂担忧地望向广场的方向，

“但，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打架吧？”

德琳叹气道：

“亚曼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打。再说，轮回这么就，大家都无聊坏了，也许他们只是想找理由打一架。”

卡洛琳突然问：

“娜塔霞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