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34 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叛变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2,013 字

霍普威克子爵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他刚从切茜娅的酒吧回到索沛伦城中心的金羊宫,踏进宫廷大门的第一步,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

似乎太安静了。

作为子爵的居所和办公地点,金羊宫平时也不怎么吵闹。

仆人会尽量少发出声音;贵族间发生争论时,也会碍于子爵的威严而很快放低音量,或者出去再吵。

虽然如此,整个金羊宫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可现在,霍普威克子爵没听见贵族间的争论,也没听见管家指挥仆人干活。

似乎连卫兵都放轻呼吸。

说起卫兵,刚刚经过的几位好像有点儿眼生。

哦,今天换班……霍普威克子爵想起了玛塔斯给他的日期安排。

守在办公室前的卫兵帮他推开办公室大门,被莎娜弄坏的门锁还没修好。

他与莎娜说好,莎娜会在办公室等他,等他一个答复。

推开门,玛塔斯正对着他“辞职”的办公桌发愁,莎娜不见踪影。

看来她终于想清楚了。

霍普威克子爵悬着的心放下。

他瞟一眼守门的卫兵。

守门卫兵只有一个,时常换人,子爵也记不清所有人的脸。

无所谓,谁让他是领主呢,卫兵们记得他就成。

但是这一位,霍普威克子爵觉得莫名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啊,子爵大人。”

霍普威克子爵将视线转到办公室内。

玛塔斯见他推门进来,赶忙将椅子翻正,推到办公桌前。

大概是前一次换岗吧……霍普威克子爵不再纠结门口卫兵的来路,走进办公室,带上门。

“麻烦啊。

子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头往后仰,手背遮住眼睛,满脸疲惫。

幸好这张椅子还没辞职,这么多年他都坐出感情了。

玛塔斯端给他一杯红茶,说:

“莎娜夫人已经想开了。您要不要喝杯茶?”

“啊,谢谢,玛塔斯。”

霍普威克子爵接过茶碟,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净。

玛塔斯看着他喝茶的这股狠劲儿,眼角抽了抽。

“说吧,玛塔斯,有什么事要向我汇报?”

子爵习惯性地想把茶杯放桌子上,但桌子已经碎成几份。

他只能弯腰,将茶具放地上。

“不是什么大事。”

霍普威克子爵发现玛塔斯说话慢吞吞的,眼睛还总盯着那茶杯。

他想告诉我的事难以启齿……子爵下了定论。

“有事直说。”

子爵声音严厉。

“嗯,”玛塔斯语速依然慢吞吞的,“您有没有听说,红月邪教有一个领袖还没死?”

“哦?”子爵左脚压上右脚,双手交叠,心中有了判断,“我记得追剿邪教余孽由你负责。”

“是的。”

玛塔斯语速更慢。

霍普威克子爵认为自己猜到了真相,说:

“说吧,出了什么问题?你没找到他?”

“我知道他在哪。”

“那是为什么?”

霍普威克子爵试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屁股刚离开椅子,又坐下去。

力量似乎在身体各处消失,从一个窟窿里溜走。

子爵想到了那杯茶。

毒?!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玛塔斯。

玛塔斯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点点头,回答说:

“鸡蛇的血。”

霍普威克子爵想明白了,这是一次政变。

他需要时间,鸡蛇的毒还不足以杀死他。

“莎娜呢?”

“您很快就会见到莎娜夫人。”

子爵心一沉,知道妻子已遭遇不测。

他再问:

“阿尔弗雷德?”

“我会送阿尔弗雷德去见您。”

阿尔弗雷德暂时没事……子爵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消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阿尔弗雷德生机渺茫。

“这里边的卫兵……都是你的人吧?呵……”

毒素作用越来越明显,子爵忍不住弯下腰抱着肚子,但他还是在说话,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贵族会跟你走?”

玛塔斯眼睁睁看着子爵痛苦的样子,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得毫不担心,说:

“如果他们不跟我走,就只好跟您走。”

“是嘛……你很有信心,有信心是好事,可你为什么认为,单靠毒就能毒死我?”

玛塔斯觉出不妙,连忙后退。

霍普威克子爵吼出最后一个词,突然暴起,腰像松开的弓弦般弹起,抓住玛塔斯衣领,狰笑着,头撞向玛塔斯面部。

玛塔斯侧开头,还是被子爵撞中左眼。

仅这一下,撞得玛塔斯近乎昏死过去,左眼连同周围的眼眶一同凹陷下去。

若不是玛塔斯是正式骑士,生命力强悍,这一记头锤就足以要了他性命。

“嘭——”

枪声响起。

禁忌的炼金术所制造出来的红色燃素杀伤力更强,在炼金术加持下,威力又上一个台阶。

一发子弹擦过玛塔斯脸颊,准确命中子爵额头。

霍普威克子爵额头上出现血洞。

血流下来,可是不多,远不足以致命。

有双重炼金术加持的子弹,仅仅只是穿透霍普威克子爵皮肤,撞在额骨上弹开。

“啊,我想起你了。”

子爵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愤怒混杂在里面,但是双目充血,仿佛恶魔降世,

“你是拉约什,玛塔斯的二儿子。怎么,你哥哥为什么没来?”

拉约什慌了,他没预想过这般场面。

什么样的人,可以喝下六克鸡蛇血却不至死亡?头骨坚硬可以弹开双重炼金术加持的子弹?

他不由自主地回答说:

“他去下水道找……”

等等,我为什么要回答他?自玛塔斯给他喝下那杯茶,他就不再是我的领主。

拉约什心想,立刻住嘴给枪上膛。

已经晚了。

霍普威克子爵转瞬间跨过十几步距离,只手掐住拉约什脖子,把他提起来。

燃素在拉约什血管里燃烧,释放力量。

借住这股力量,拉约什将枪用力往子爵头上砸去。

枪理所当然断裂,连子弹都无法击穿霍普威克子爵的头骨,更何况是一把枪?

没有子弹,枪远逊色于一柄巨剑。

一直依赖枪械的拉约什此刻无比希望手中有一柄圣剑。

他的攻击,唯一的用处就是令子爵更加愤怒。

如果子爵还没有愤怒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