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鼠不能及之地

见黑豆子追它的属下而去，夏若蒂将注意力放回卡洛琳身上，问：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鼠语？”

卡洛琳指着自己胸口，那下面有个理智发条，是她的动力源，也是她灵魂所在，这颗发条，才是真正的卡洛琳。

她说：

“听多了就能学会，小姐。对我来说，鼠语比温泽通用语简单。”

“嗝儿！”

奈娜冒出个充满酒气的嗝儿，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

这个嗝儿让她体内的酒气挥发了一点，加上她自身体质，所谓喝酒上头快，醒的也快。

就这一会儿时间，酒精对奈娜大脑的影响开始减弱，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说。

徒劳地拍拍脑袋，试图再清醒一点，至少要想起来她想说什么。

“呃……不好意思，”奈娜的声音让卡洛琳与夏若蒂同时看向她，以为这位警官又想起了什么线索，“你们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夏若蒂看向卡洛琳，意思是“喝醉酒的人都是这样吗？”

卡洛琳也看向夏若蒂，读懂了小姐的意思，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意为“不全是。”

奈娜读不懂她们两个的眼神交流，但她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因为夏若蒂正担忧的看着她。

“咳咳！”

奈娜松松嗓子，手抓着衣领纠正，摆出严肃的表情。

她可是警官，在夏若蒂两人面前，她就代表索沛伦所有警官，这种时候要保持尊严，不能给外地人看笑话。

想一想奈娜，培训的时候是怎么做的？现在这种情况该说什么？

“两位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奈娜的语气称得上严厉，警察审问嫌疑人就会用这种语气，她所受的培训没有白费，确实能为索沛伦的警察们挽回一点颜面。

如果她刚才问的是其它问题。

奈娜严厉的逼问，只能使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

“抱歉，我以为读心术是一种巫术？”

夏若蒂决定说点什么来挽回尴尬的气氛。

奈娜意识到自己试图挽回颜面的举动有多愚蠢，现在，她不得不面对夏若蒂的问题。

“啊……对，它确实是一种巫术；巫术犯法，我们不能干犯法的事儿。这就是我要说的，遵纪守法，没错，就是这样。”

她强行将问题拐向另一个方面，从“逼问嫌疑犯”转为“教育小孩子”。

卡洛琳看不下去了，她决定帮奈娜一把，换个话题。

“老鼠们也在寻找马伦先生？”

她听得懂鼠语，知道奈娜问过黑豆子马伦去向，还知道老鼠们一无所获。

“哦，是的。”奈娜总算不用为自己被酒精弄晕的头脑找掩护，她像是找到了救星，顺着卡洛琳的问题说了一大堆话，

“发现马伦失踪后，我们就请老鼠留心，帮我们找找马伦的线索。可惜的是，老鼠没有发现，甚至连马伦的笔记都是我们自己找到的。

从老鼠说找不到那时起，我们就怀疑马伦遭遇不测。你知道，谷仓、床底下、橱柜里，老鼠们无处不在，老鼠找人比人找老鼠容易得多，要是它们都没找到一个人，多半我们也找不着。”

“下水道呢？”夏若蒂追问，“老鼠们也去下水道找过了吗？”

夏若蒂在下水道里见过老鼠，不只是生满癞疮的鼠，普通老鼠也见过，由此可见索沛伦拥有灵智的老鼠们也不介意在下水道活动。

如果老鼠已经搜寻过下水道，她与卡洛琳就没必要再搜一遍，不管怎样她们都不可能找得比老鼠们还仔细。

更重要的是，索沛伦下水道的那股怪味，就算戴着过滤器，夏若蒂也不想再去一趟。

“去过了，可有些地方它们不敢过去。说那几个地方很危险，刚才那只被弄死的大老鼠，记得不？就是从那几个地方出来的。”

奈娜指的是那只大老鼠，可夏若蒂想起她们在下水道遇见的巨鼠，它简直就是今天看见的大鼠翻版。

卡洛琳问：

“是哪

如果老鼠和警察们找遍了下水道也没能找到，那老鼠们不敢去的地方，马伦的遗体十有八九就在哪里。

说到这里，奈娜脑中闪过亮光，照亮了一个被酒精遗忘的角落，她一拍手，大叫：

“啊哈！我想起来了！”

夏若蒂以为奈娜要与卡洛琳聊上很长时间，她正打算在餐盘上雕花来打发时间。

她可不想听那些无聊的区域名词，有卡洛琳帮她记着，到时候跟着卡洛琳走就好；至于餐盘上多出的花纹，她有信心在服务员收掉盘子前解决这个问题。

夏若蒂正在用白炼金术在盘子上雕出黑豆子大战大鼠的一幕，被奈娜一吓，炼金术式错了方向，餐盘上印出的老鼠体型圆了不少，连鼻孔也大了几倍，看起来像是几只小猪仔趴在妈妈身上要奶吃。

夏若蒂向奈娜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看她在盘子上的杰作。

奈娜伸过脑袋，看见胖了不少的黑豆子与它的小伙伴，没认出来，问道：

“这是什么？猪太太的幸福一家？是你的杰作吗？”

“是！你的！杰作！”

出于报复心理，夏若蒂冲着奈娜耳朵大叫。

“小姐！”

在夏若蒂喊出第一声时，卡洛琳立即制止了她的失礼行为，赶紧用一根手指将夏若蒂的小脑袋戳到一边。

夏若蒂气鼓鼓地转向另一边坐着，背对奈娜。

卡洛琳向正在掏耳朵的奈娜道歉，

“请原谅夏若蒂的失礼，您想起了什么？”

奈娜用力拍拍耳朵，大概是想把里面的“嗡嗡”声拍出来，夏若蒂这一声让她又清醒了不少。

奈娜将纸铺开，卡洛琳认出这是一张下水道结构图，但是它并不完整，有许多地方空白，还有些地方用红色记号笔标记出来。

“就是这个，索沛伦下水道的结构图。我想它会对你们有帮助，就带过来了。不过警局只有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