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铸造神灵者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2,029 字
信?
夏若蒂正是因为一封突然出现在书桌上的神秘信件,而踏上旅途。信上说让她来索沛伦,她才坚持出门。而卡洛琳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
但是,当她来到索沛伦,才发现这里没有她想要的线索。父母确实曾在索沛伦停留,母亲还在这里出版过一本新书。但也仅仅只是停留罢了,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父母最终去向何方。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卡洛琳多次劝说她回去,她也被说动,因为没有停留在此的理由。为索沛伦人处理邪教,是贵族责任心使然,还是她想找个借口留在索沛伦?
也许二者都有吧。
“您……您是寄出信件的人吗?”
夏若蒂几乎是在祈求。父母离去已有六年,她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他们。时光荏苒,她将思念埋在心底,却分毫不减。
她不会放弃每一丝希望,就像她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毅然决然地踏上旅途。
“不是。”
夏若蒂没得到她想要的回答,眼皮耷拉,双肩低垂。由内而外散发出失望的气息。
“别伤心,我只是来给你个忠告……”
也许是失落的夏若蒂太可怜,白袍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她,夏若蒂又跳上了座位,避开它伸来的手。她对白袍人依然怀有警惕。
白袍人收回手,说是手,但是在伸向夏若蒂的过程中,手一直隐藏在白袍袖子底下。它重复道:
“一个忠告。”
“您可以就这样跟我说。”
别动手动脚的。
见白袍人收回手臂,夏若蒂才从座位上下来,拍拍干净上面的灰尘,重新坐上去。
白袍人没有说。夏若蒂感觉白袍下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夏若蒂头皮有点发麻。她猜测白袍下的一双眼睛是在等她说话,可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慢着,白袍下真的会有眼睛吗?
夏若蒂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这件白袍下是什么东西?人?魔鬼?还是黑夜的一角?或者,这其实是一位神明在凡间的化身?
如果她眼前真是一位神灵,她应该怎么做?
“啊,”夏若蒂忽然明白她忘记什么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您?”
“静谧女士。”白袍下的声音忽然变成女性嗓音,“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告诉他,我本应是星与月。”
“本应……”
夏若蒂琢磨着这个词。眼前自称“静谧女士”的……生物,她说她“本应”是星与月,就是说她不是象征八月或者群星的神灵,至少现在不是。
可,不是神灵,本应成为神灵,那是什么东西?
夏若蒂感觉自己接触到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她这趟旅途,可能有早就在冥冥中被规划好了。
“那,您现在是?”
夏若蒂小心地问,生怕触怒了眼前的存在。这可是神灵级别的存在啊,一般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不,一辈子还是能见到一次的,死神会在一辈子结束时来面见每一个生者。
“我现在是铸造星与月的人,按照巫师们的称呼,你可以叫我们‘铸序者’。”
白袍下的静谧女士如此回到。
“呃……铸序……”
铸造秩序的意思?铸造星与月?听起来好像更了不得啊。
“那,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为何要特意来见我呢?”
夏若蒂认为自己只是个没落贵族的后裔,她也没听说祖上出过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干过不得了的大事儿。而且她的家族现在连封地都没有了,没有封地的贵族,如何称得上真正的贵族?
真要说起来,温泽确实有几位据说与神灵有关系的贵族,找他们貌似更合适;或者四位大公爵的家族。如果静谧女士有什么需要,这些个大家族哪个不比艾博格家族合适?总不是担心他们会拒绝吧?
总而言之,夏若蒂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值得一位铸造神明的存在关注的地方。
“有一个老东西,不让我们省心。唉,你说,上个世代遗留的渣滓,死了就死了嘛,总想着复活做什么。还有那些个巫师,一个个的,总想升格做什么?那神座是想坐就坐的?你看看现在,搞出大事情来了吧。也难怪你们的女皇要猎巫……”
静谧女士突然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原来铸造神灵的存在也会抱怨。
夏若蒂眨眨眼睛,这一番抱怨让她感觉与静谧女士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她感觉静谧女士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连神话中都未曾出现的“铸序者”。
虽然这位“静谧女士”说的是真是假很值得怀疑,但夏若蒂还是打算当她说的是真话,至少不应该在这里质疑她的言论。万一她把自己变成木偶怎么办?
万一她真把自己变成木偶,放到舞台上表演,卡洛琳会看见吗,卡洛琳看见后后会认出自己吗?
夏若蒂的思绪飞向了奇怪的地方。
“……所以,我来找你了。”
静谧女士叽叽歪歪说了一大通,发现夏若蒂在发呆,她沉默了。
同时夏若蒂脑袋炸出一声巨响,
“嗨!!!”
“啊!”
夏若蒂捂住耳朵,根本没用,因为声音是直接从脑袋里响起来的。
静谧女士问她:
“你在听吗?”
“啊?对对,是的我在。”
夏若蒂连声应答敷衍,她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
眼前的家伙果然只是在忽悠她吧?什么铸序者啊、铸造星与月之人,如果她真的有这么厉害,何必用这样的小伎俩来提醒自己?她要是想让自己知道什么,直接放到我脑袋里不就好了?就像所谓的“天启”,这才是神级存在传话的方式吧?
先敷衍过去,找机会逃跑。
夏若蒂已经想好了计划。
静谧女士不怎么在意夏若蒂的失神,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听不听是夏若蒂的事情,反正到最后受苦的是夏若蒂自己。她继续说:
“回到我们的话题,”
夏若蒂很想问问她们的话题是什么,静谧女士一直在说个不停,夏若蒂完全没搞清楚她到底想说啥。
“你,希望我如何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