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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节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起始的信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1,994 字

夏若蒂这下来了精神,与魔鬼立约,剧情有趣起来了。她坐直身子,接下来的剧情可不能错过。

黑暗笼罩的观众们安静得像黑暗本身,他们一直在欣赏这出戏剧。

舞台上,骑士高声说:

“我要与你立一个约,我的领土将成为你的栖身之所,你可以在此留下。我要你守护所有居民的梦境,而他们的梦,可供你容身;你若不背弃这条约定,我也不背弃你!”

舞台上灯光更加明亮,骑士挽起袖子,漆面反射的光在黑暗中如此耀眼,连接起上臂与前臂的关节圆润得过分。

“啊!”夏若蒂因为惊讶而从座位上站起,捂着脸惊呼,“他是人偶!”

舞台后响个不停的背景音停止了,骑士与大蛇也停住了,好像操纵他们的机关突然卡住。黑狼跑下舞台。

为时间铸造的钟楼似乎停了一瞬间,也可能过了很久。剧场里的一切,在这一瞬都是静止的。

“咔吱咔吱——”

木偶关节活动的细微声响,在这片寂静中如此刺耳。骑士的人偶转过头,看着夏若蒂。他问:

“你说,谁是人偶?”

“呃……对不起。”

夏若蒂连忙为自己打断演出道歉,又坐会坐席上。她不是没见过木偶剧,只是演出的人偶太过逼真,她没想到居然是人偶,才惊呼出声。

不就是木偶剧吗,怎么跟没见过一样。

夏若蒂暗自羞愧,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太失礼了。羞愧令她脸颊通红,尴尬地在位置上低头搓弄衣角。

“咔吱咔吱——”

又是人偶活动关节的声音。

演出要重新开始了吧?

夏若蒂心想。

很快,她觉察到了不对。这声音响在她周围。

夏若蒂抬头,前排的观众正将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看着她。

不仅是前排,所有观众都以样的速度转头,看向夏若蒂。

它们同时张口下颚,发出同样的声音,

“你说,谁是人偶?”

舞台上模拟电光的灯再次发挥功效,一道强光照亮黑暗,停滞一会儿后消失;模拟雷声的铁皮再次敲响,听起来像真的雷电。

夏若蒂看清了黑暗中的面孔——与人皮颜色相当的漆面,像是人类的眼珠僵硬冰冷,组成五官的线条确实是用刀雕刻而出。

夏若蒂见过它们,不久前它们还在舞台上演出。

她周围所有人都是戏剧演员,都是一具木偶。

它们是什么时候上台的?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台下的观众席?夏若蒂没发现任何人离开座位!就算她沉浸于演出,也不会忽视身边人走动的声音。

这应该,不是剧院安排的特别活动吧?

夏若蒂习惯性地抓住身边人的手臂,这种时候,卡洛琳总会有办法。

手指触碰到身边人的一瞬间,就像触电一样缩回。坐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卡洛琳!

惊骇之下,夏若蒂

坐在她身边,原本属于卡洛琳位置的是一个白袍人。白袍帽檐垂下,遮住它的脸;自上到下,没有一处皮肤暴露在外。

它没有与木偶们一齐转头。一直等到夏若蒂跳上座位,它才转过头面向夏若蒂,兜帽下发出阴冷的声音:

“你说,谁是人偶啊?”

卡洛琳神秘消失,黑匣子也不在身边,周围都是诡异的木偶,操纵木偶的人可能就在眼前。绝境?

夏若蒂小脑瓜子飞速运转,想找出脱离险境的办法。如果手上能有武器……慢着,谁说没有武器,周围不都是吗?

她抓起前座木偶的脑袋,木偶被她轻易高举过头,向白袍人砸下去。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武器不就是能用来打人的东西,反正周围的木偶也是敌人的武器,随手抓过来打就是了。

“小家伙,别这么激动。你可是女皇的眷族,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木偶在击中白袍人的前一瞬间消失了,夏若蒂挥了个空。

夏若蒂觉得自己真笨。木偶是白袍人的武器,她怎么能用敌人的武器来对付敌人?

跳下座椅,手指抓住座椅边缘,想要把它抓起来。

木偶不行,木椅总能打中吧?

“拔不出来的,能坐下听我好好说吗?”

白袍人的声音透露出一种无奈。

如它所说,座椅像是在大地上扎根,无论夏若蒂怎么用力,它丝毫不动。

连一位温泽预备骑士都抬不动的椅子,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椅子了,夏若蒂认为自己有必要出大力。

她眼里漫出一点红光。

“我说,坐下!”

白袍下的声音有点儿像夜晚的蚊虫,有奇怪的类似“嗡嗡”声,令夏若蒂想起静谧的夜,安抚着她紧张狂跳的心脏。

她不由得听从这声音行事,坐回了椅子上。

我为什么要听它的?

但是在夏若蒂脑海深处,还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坚持说。她的疑问从脑海的角落回荡,越来越大,占据整个大脑,她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哎呀,你看你看,所以我反对给你祝福。本来温泽的贵族就受到庇护,现在又加上神佑。”

白袍下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头疼。

夏若蒂不知道它是否真的会头疼,但是她想,它应该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不然她也不会现在还坐在这里听它说话。想清楚了这一点,夏若蒂即使夺回了身体控制权,夏若蒂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白袍下的人似乎惊奇夏若蒂还能安然坐在椅子上,

“不闹腾了?”白袍下的声音有一点惊奇,“还行,还算聪明。咱俩现在能唠嗑唠嗑吗?”

夏若蒂一点也不想跟它唠嗑,卡洛琳不知道在哪里。要么是卡洛琳被它转移走了,要么是夏若蒂被转移走了,不管是那种情况,她只想与卡洛琳在一起,只有卡洛琳在身边,夏若蒂才能感到安心。

但是周围的木偶还在盯着她呢。

“您请说。”

夏若蒂压下内心的不安与恐惧,为了不冒犯对方,她还用上了尊称。

“还记得,放在你卧室桌子上的那封信吗?”

白袍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