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动占卜机(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1.1万 字
她们昨天战斗过的地方,血已经被洗净。人流如常,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就连卖小吃的推车也还在那里,推车主人时不时吆喝几声。
就连地面都被重新翻修过,在战斗中碎裂的石块重新填回,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里还残留着血色。
血洗不净血迹。
夏若蒂心中默念她的家训。
这里临近城门,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市,夏若蒂很快就被摊铺上贩卖的有趣物件吸引,看起来完全把正事儿忘到了脑后。
“两位可爱的小姐,要占卜吗?”说话的是个巫婆。
或者说,长得跟巫婆一样的老妇人。
她浑身皱巴巴的,无论是头上戴的尖帽、脸上皮肤、身上穿的黑袍子,都是皱巴巴的。整个人都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她鼻子很尖,眼睛大得令人怀疑她的人类血统,牙齿基本掉光了,头发蜘蛛网般纠结,灯光下的皮肤泛着青色。
故事绘本里的巫婆,绝对是照着她画的。如果她身边再放口大锅,夏若蒂估计就拔剑了。
但是她身边不是大锅,而是一台古怪的机械。机械的零件暴露在外,由各种齿轮和传动装置拼凑而成,上面有根小号钓竿,钓竿顶端插着根细长水晶,水晶下面的齿轮组成表盘的形状,还有根摇杆。
夏若蒂想给这机械撞上外壳,这么多零件暴露在外,差点让她犯强迫症。有东西进去卡住怎么办?零件掉了怎么办?被撞到又该怎么办?
看夏若蒂来了兴趣,巫婆继续推销,“这位可爱的小姐,不想来试试这‘自动占卜机’吗?白炼金术和灵摆占卜的完美结合,现代技术与古老神秘学的碰撞,自创世之初便沉睡于大地深处的晶石能为你窥探命运的一角!”
“自动占卜机?”占卜术也被归类为巫术,可没人会当大街上占卜的占卜师是巫师。大街占卜十个里面十一个假,还多出一个同伙。
“是啊是啊,这机器,来来来,我悄悄告诉你。”巫婆示意夏若蒂附耳过来,“这可是矶珐.艾博格博士的发明!”
“啥?”夏若蒂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自动占卜机”。
这玩意儿要是我爸做的,我就把卡洛琳吃下去!
“没想到吧?我再悄悄告诉你,”巫婆示意夏若蒂再靠过来点儿,接下来的惊天秘密不适合被人听见,“当年老太婆我风韵犹存,矶珐博士曾与我共度良宵。然后,哎嘿嘿。”巫婆瞄了自动占卜机一眼,咧开嘴露出猥琐的笑,“他就给了我这个,你懂吧?”
我非常懂巫师该有的下场。
夏若蒂脸都黑了,那巫婆还在继续说:
“实际上,这台机器的制造原理还包括真正的巫术!”
夏若蒂已经伸手掏卡洛琳衣服里的炼金匠魔旋了,要不是卡洛琳及时避开,她就掏出一个把这巫婆焚成灰。
“你再看看下面这星盘,”巫婆完全没注意夏若蒂的脸色,还在一个劲儿推销,“依据太阳与八月的运行轨迹制作,这星盘里的八个圈表示月亮,上面这水晶灵摆表示太阳,话说这水晶可不一般……”
“这是玻璃吧?”卡洛琳指着“水晶”问道。断面不规则,内部布满细小裂纹……怎么看都是碎玻璃吧?
“哎呀……这个,小本买卖,”巫婆结巴半天,还是找到合理的解释,“反正太阳死了嘛,凑合凑合。”
“您还说它不一般。”夏若蒂提醒道。她没从这古怪机器上感觉到任何巫术气息,星盘怎么看怎么像装饰品。
“当然不一般啦,一般水晶咋会在下水道里。”为了阻止夏若蒂找到更多漏洞,巫婆赶紧说,“要不这样,小姐。你们是我今天第一个顾客,这就是命运的相遇啊。这样,我帮你们免费占卜一次,你们谁来?”
夏若蒂有些犹豫,如果她接受巫婆的恩惠,等会儿动手就不太好意思。
“远离迷信,科学算命。”巫婆还在推销。
“我来吧。”等会儿这老巫婆肯定会找借口要钱,我也可以借故拆了这机器。夏若蒂认为,骑士的义务当然包括打击诈骗。
“你看着这个,”巫婆指着“水晶”,“仔细看,不要眨眼。然后在心里默念你要问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必须是‘是’或‘否’,等你问完以后,我就会启动机器占卜。”
夏若蒂按她所说,盯着“水晶”,心里默念“我能找到父母吗?”然后说:“好了。”
巫婆摇了几圈机器上的摇杆,手臂高举过头,胡乱挥舞,念道:“太阳、月亮,圣子、圣徒,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神,不管是哪位瞅见了这姑娘的命运,回答她吧!”
机器没有反应。
“这就完了?”夏若蒂觉得她可以拔剑了。
“大概是卡住了。”巫婆朝机器狠狠踢了两脚。机器内部的小型蒸汽机开始运作,一枚齿轮转动。机器发出“卡吱卡吱”声,接着又是“哐当哐当”,然后“噼哩喀喇”。夏若蒂有些害怕地躲到卡洛琳身后。随着汽笛的“呜呜呜——”,顶端拴着细绳的“水晶”掉了下来。
“注意看!如果水晶向左转,答案就是‘否’;向右转,答案是‘是’!”巫婆指着那块玻璃大声说。
最终一声“轰隆”,机器底部爆发大量蒸汽,“水晶”冲天而起,夏若蒂目光追随着它,在地上滚了几圈,滚进下水道。巫婆骂了一句脏话。
这就是所谓“物归原主”吧?
空气沉静下来。
夏若蒂从身后探出头,问:“结束了吗?”
夏若蒂已经摸到了剑柄。卡洛琳扯住她袖子,“小姐,城市卫队。”
那只冰凉的手隔着布料抓住了她的手腕,卡洛琳的手指修长得过分,但力度恰到好处。夏若蒂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的指腹抵在自己的腕骨上,卡洛琳常年握笔和摆弄炼金工具留下的薄茧在袖口布料上摩挲着。这个扯袖子的动作原本只是轻微的提醒,但卡洛琳的手指在触碰到她的瞬间,突然收紧了一下——不是那种阻止的动作,而是某种短暂的、近乎试探性的收紧,仿佛她不仅仅是在阻止她拔剑,更是想确认她的手腕是否还在那里。
夏若蒂的皮肤在袖口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触碰。卡洛琳的手指很冷,冷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那股凉意透过棉质袖口的织物,直直地钻进她的皮肤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视线从巫婆身上转开,落在卡洛琳抓着她袖口的手上。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边缘泛着贝壳般的光泽。卡洛琳的手指并没有完全扣住她的手腕,而是以一种微妙的姿势搭在那里,拇指抵在她袖口的褶皱上,其余四根手指蜷缩着,指尖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小臂内侧。那触碰太轻了,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因为那股异常的凉意而显得分外鲜明。
夏若蒂感觉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直到卡洛琳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她才猛地回过神,顺着卡洛琳示意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几个卫队成员正在走来,他们这次没开车,身后跟着甲胄武士。
“走。”卡洛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音说出的那个字。她的手指从夏若蒂的袖口松开,但在完全离开之前,却有意无意地用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内侧划了一下。那一下划得很轻,很慢,从腕骨正中央一路滑到袖口边缘的皮肤上,就像某种无意识的、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抚摸。夏若蒂的呼吸滞住了,她感到那冰凉指尖划过的地方,皮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热起来,两股截然相反的触感在她的手臂上交战——冰与火,理智与本能的反应。
卡洛琳已经松开了手,转身准备离开,但她的动作在转身时停顿了一瞬。她的肩膀擦过夏若蒂的手臂,厚重的炼金术士长袍的粗糙布料蹭过夏若蒂裸露的手肘皮肤。那摩擦很短暂,却带着某种重量,仿佛卡洛琳在转身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自己的身体能更充分地与夏若蒂接触。夏若蒂能闻到卡洛琳身上那股熟悉的炼金药剂气味——薄荷、硫磺、某种陈年纸张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冷香,像是冰封的苔藓。
那股气味在她们身体触碰的瞬间变得格外清晰,钻进夏若蒂的鼻腔,在她的肺叶里绕了一圈,然后沉进她的胃里,化作一股莫名的躁动。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捕捉更多那气味里的细节,但卡洛琳已经退开了,只留下一片逐渐消散的冰冷空气。
夏若蒂赶忙跟着卡洛琳离开,她的脚步有些仓促,手臂上被触碰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只冰凉的手,不去想那划过她皮肤的指尖,不去想那若有若无的摩擦。但她的身体记得很清楚——每一个接触点,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每一道凉意留下的轨迹。她的心跳还在加快,不是因为要躲避卫队,而是因为某种更原始的、更混乱的东西在胸腔里乱撞。
巫婆还不忘宣传:“下次再来啊!下次我详细跟你讲讲我和矶珐博士的夜晚!”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又猥琐,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夏若蒂的思绪。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折回去,把那老巫婆塞进她那破机器里一起烧掉。但这种冲动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一种想要尽快逃离这里的急切,一种想要把自己塞进某个狭窄、安静、黑暗的地方,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仔细梳理一遍的欲望。
她看向走在前面的卡洛琳。卡洛琳的背影笔直,炼金术士长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黑色长靴的鞋跟。她的肩膀很窄,骨架纤细得不像个成年人,袍子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弱、苍白、冷淡的女仆,刚才却用那么精准、那么微妙、那么令人分心的方式碰了她。
夏若蒂跟了上去,她们穿过集市的人群。人潮拥挤,不时有人擦肩而过。一个扛着麻袋的壮汉差点撞到夏若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肩膀撞上了卡洛琳的后背。那一下撞得不重,但足够让两个人的身体短暂地贴在一起。夏若蒂感到卡洛琳的后背比她的手还要凉,厚重的袍子下面,那具身体的温度低得像块石头。但偏偏就是这种冰冷,让那接触变得格外鲜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卡洛琳肩胛骨的形状,感觉到她脊椎的弧度,感觉到长袍下面那具身体的轮廓。
而就在她撞上去的那一瞬间,卡洛琳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立刻退开,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夏若蒂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夏若蒂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闻到卡洛琳后颈处散发的更浓郁的那股冷香,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隔着薄薄的衬衣和胸甲,压在了卡洛琳的背脊上。她的乳尖在不合时宜地发硬,顶在胸甲内侧的布料上,摩擦产生细微的刺痛和快感。她赶紧后退,脸颊烫得厉害。
“小心。”卡洛琳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只是站在原地,等夏若蒂站稳了,才继续往前走。但夏若蒂注意到,她的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她跟上,又像是在给她时间平复呼吸。
夏若蒂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太荒唐了,只是几次意外的触碰而已,她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卡洛琳是她的女仆,是她的助手,是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她们之间有过无数次的接触——递东西时手指相碰,整理装备时肩膀相抵,睡觉时在同一间屋子里呼吸。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刚才那样让她……让她心跳加速,让她皮肤发烫,让她胡思乱想。
是因为那个巫婆的话吗?还是因为刚才的占卜?或者只是因为今天太累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内侧还在发烫,那被卡洛琳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被标记了一样,每一次衣料摩擦都会让她想起那冰凉、缓慢、若有若无的触感。她偷偷拉起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的皮肤光滑白皙,没有任何痕迹,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不是实物,而是某种感觉,某种记忆,某种她无法解释的烙印。
她们继续往前走,远离了集市,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里堆着些废弃的木箱,墙角长着湿滑的苔藓,阳光被两侧建筑切割成细长的光带,斜斜地洒在石板路上。卡洛琳在一只木箱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小姐,”她看着夏若蒂,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你的脸很红。”
夏若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烫得厉害,她都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热度。“被那巫婆气的。”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卡洛琳的眼睛。
卡洛琳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夏若蒂,看了好几秒,然后才缓缓开口:“你需要休息一下。我们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
她指了指那只木箱。箱子不大,勉强能坐两个人,但会很挤。夏若蒂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的腿确实有些发软,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坐下来喘口气也好。
她先坐了上去,木箱表面粗糙,硌得她不太舒服。卡洛琳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的腿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夏若蒂穿着长裤,卡洛琳穿着厚重长袍,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卡洛琳大腿侧面的温度和轮廓——冰冷,僵硬,没什么肉,骨头的棱角很明显。
夏若蒂试图往旁边挪一点,但木箱就那么宽,她再挪就要掉下去了。她只好僵硬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卡洛琳倒是很自然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看向巷子口的光亮处,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紧贴的大腿。
沉默在蔓延。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喧闹声,还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夏若蒂盯着自己的靴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占卜的事?问那个巫婆?还是问卡洛琳为什么刚才要碰她?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她偷偷瞥了一眼卡洛琳的侧脸。卡洛琳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的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到血色。她看起来就像一尊精致又冰冷的雕像,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欲望。
但刚才那只手,那只划过她手腕的手,真的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吗?
夏若蒂不知道。她从来都不太懂卡洛琳。这个女仆太安静,太克制,太……不可捉摸。她就像一本被锁起来的书,封皮上什么都没有,你永远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它。
“小姐。”卡洛琳突然开口,吓得夏若蒂差点从箱子上跳起来。
“什、什么?”
“你的手在抖。”卡洛琳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夏若蒂放在膝盖的手上。
夏若蒂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轻微地颤抖。她赶紧握紧拳头,把手藏到身后。“没有,你看错了。”
卡洛琳没有坚持。她只是看了夏若蒂一眼,然后又转回头去。但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抬了起来,缓缓地、极其自然地放到了夏若蒂的手背上。
那触碰来得太突然,夏若蒂整个人都僵住了。卡洛琳的手很冰,冰得让她打了个哆嗦。那只手完全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五指张开,掌心贴着她手背的皮肤,指尖搭在她的指关节上。她握拳的姿势让她的手背绷得很紧,骨骼和筋络清晰可见,现在又被卡洛琳冰冷的手掌覆上,那种被包裹、被压制、被侵入的感觉瞬间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
“你冷吗?”卡洛琳问,声音依旧平淡,但她的手指却在夏若蒂的手背上轻轻移动着,像是在描绘她手背的骨骼结构。指腹划过突出的掌骨,沿着肌腱的走向滑动,最后停在手腕的脉搏处。
夏若蒂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卡洛琳的指尖下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向她宣告自己的存在,宣告自己的慌乱,宣告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渴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被胸甲束缚着,每一次吸气都让乳尖摩擦着布料,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不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但你在发抖。”卡洛琳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上。“心跳也很快。”
“那是因为……”夏若蒂想说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刚才的奔跑,是因为任何合理的理由。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卡洛琳的手指开始在她的手背上画圈,缓慢地、规律地画着圈,那冰凉的触感就像某种催眠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苍白,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尖圆润,但就是这双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此刻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按着她,抚摸她,控制她。夏若蒂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了上来,她的腿间突然变得潮湿,内裤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温热的湿意让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这太荒唐了,太羞耻了,太……
“你在想什么?”卡洛琳又问,她的手指从夏若蒂的手背移到手腕,沿着那段敏感的皮肤,一直滑到小臂内侧。那正是刚才在集市上被划过的位置。
夏若蒂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卡洛琳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滑动,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都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她想要抽回手,想要跳出这只木箱,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触碰。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甚至微微抬起了那只手臂,好让卡洛琳能更轻松地抚摸她。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卡洛琳的手指停在了她的手臂弯处,那里有一小块特别柔软的皮肤,平时连衣袖摩擦都会让她敏感。现在,卡洛琳的指尖就抵在那里,轻轻地按揉着,时而画圈,时而直线滑动。夏若蒂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抽动,湿热的液体从阴道里渗出,浸湿了内裤的裆部。她的乳房胀痛得厉害,乳头顶在胸甲内侧,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你的皮肤很烫。”卡洛琳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温度,而是一种玩味,一种探究,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弱点时的愉悦。“这里,”她的指尖加重了力道,按压着夏若蒂手臂弯处的那块软肉,“烫得像在发烧。”
夏若蒂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她闭上眼睛,试图用黑暗来隔绝这过分强烈的感官冲击。但没用——黑暗中,卡洛琳手指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那股冰凉的、缓慢的、精准的抚摸,像是一把钥匙,正在打开她身体里某个被锁了很久的开关。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融化,在溃败,在渴求更多。她的腿越夹越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抽搐,阴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收缩,仿佛在召唤着什么来填满它。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难耐的呻吟,每一次呼气都喷吐着滚烫的热气。
而卡洛琳的手还在继续。她的指尖从手臂弯处缓缓下滑,重新滑回手腕,然后,在夏若蒂以为她要停下来的时候,那只手突然翻转,冰凉的手掌贴上了夏若蒂的手心。
五指张开,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挤进夏若蒂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夏若蒂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卡洛琳的手指很凉,但掌心却有一丝奇异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顺着她的手臂,一路烧到她的心脏。她们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指节抵着指节,皮肤贴着皮肤,没有一丝缝隙。夏若蒂能感觉到卡洛琳掌心里那些薄茧的粗糙,感觉到她指关节的硬度,感觉到她缓慢收紧的力度。
“卡洛琳……”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又软又颤,像是快要哭出来。
“嗯?”卡洛琳应了一声,手指在夏若蒂的指缝间轻轻摩擦着,那动作极其缓慢,极其细致,仿佛在品尝每一寸皮肤的质感。
“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确认,”卡洛琳转过头来,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还在这里。”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夏若蒂却听懂了。或者说,她的身体听懂了——那是一种确认,一种占有,一种标记。卡洛琳在用她的触碰,她的温度,她的存在,来确认夏若蒂是真实的,是触手可及的,是属于她的。
这个认知让夏若蒂的阴道猛地收紧,一股热液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浸透了内裤的布料,甚至渗到了长裤的裆部。她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奇怪的是,那股羞耻并没有转化成抗拒,反而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兴奋。她感到自己的乳头硬得发疼,乳晕肿胀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甲摩擦都像是直接的刺激。她的腰在发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木箱上,全靠卡洛琳握着她的那只手在支撑。
“我……我一直都在……”她听到自己在说,声音低得像是耳语。
“是吗?”卡洛琳的手指在她的指缝间收紧,紧到有些发疼。“可你刚才看着那台机器的时候,眼睛是空的。你在想别的地方,想别的人,想别的……事。”
她每说一个词,手指就收紧一分,直到夏若蒂疼得轻轻抽气。但疼痛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的身体更加兴奋——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卡洛琳的力量,感觉到她的控制,感觉到她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没有……”夏若蒂虚弱地辩解,但她知道这很无力。她刚才确实在想父母,在想过去,在想那些她抓不住的、已经消失的东西。
“你在想。”卡洛琳的语气很肯定,她突然松开了手。
那突如其来的空虚让夏若蒂一阵心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卡洛琳要抽离的手,用力地、近乎哀求地握着。她的手指扣得那么紧,指甲都陷进了卡洛琳的皮肤里。
“别走……”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乞求。
卡洛琳的动作停住了。她低头看着她们重新握在一起的手,看着夏若蒂泛白的指关节,看着那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指。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夏若蒂的手背上。
两只手,一上一下,将夏若蒂的手夹在中间,完全包裹。
“我不走,”卡洛琳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但那温度很浅,很淡,像冰层下的暗流,“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她的手指开始移动,不是抚摸,而是某种更亲密的、更深入的探索。她的指尖钻进夏若蒂的袖口,沿着她的小臂内侧缓缓向上,冰凉的手指贴着温热的皮肤,一路滑到手肘弯,继续向上,滑到上臂的内侧——那是最敏感、最私密的区域之一,平时连衣服的缝线摩擦都会让她起鸡皮疙瘩。
而现在,卡洛琳的手指就贴在那里,缓慢地、耐心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动。夏若蒂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卡洛琳的手指一点一点地钻进她的袖口,看着那苍白的皮肤和她自己泛红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看着那入侵的姿态,那占有的轨迹。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阴道里传来一阵阵空虚无度的收缩,子宫口在痉挛着张开又闭合,像是渴望被什么东西贯穿、填满。她的乳房胀得发痛,乳头上渗出一点点湿润,沾湿了胸甲内侧的衬垫。她的腿已经夹得不能再紧,但那股湿意还在蔓延,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皮肤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卡洛琳……”她再次呼唤那个名字,但这次不再是疑问,而是确认,是承认,是投降。
“我在。”卡洛琳应道,她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夏若蒂上臂的最深处,再往上就是腋窝——一个更私密、更敏感、更羞于示人的地方。
夏若蒂闭上了眼睛,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放任自己靠向卡洛琳。她的头抵在卡洛琳的肩膀上,脸颊贴着那冰冷的炼金术士长袍,能闻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又令人兴奋的气味。她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本能地抓住了卡洛琳的袍子,手指紧紧攥着粗糙的布料,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而卡洛琳的手还在继续。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夏若蒂腋窝的边缘,那里有一小撮细软的毛发,皮肤格外娇嫩,对触碰的反应极其剧烈。夏若蒂浑身一颤,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腋窝直冲大脑,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嘘……”卡洛琳在她耳边说,呼出的气息也是冰凉的,但喷在她耳廓上时,却让她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别出声,会被人听见。”
夏若蒂咬住了嘴唇,把更多的呻吟咽了回去。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卡洛琳的指尖在她腋窝边缘轻轻搔刮,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像是一次小型的电击,让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她的阴道在剧烈地收缩,阴道壁的褶皱紧紧绞在一起,渴望被摩擦、被撑开、被填满。她的阴蒂已经肿胀得凸出来,隔着内裤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硬邦邦地顶着,每一次大腿的摩擦都带来灭顶的快感。
她想要更多。她想要卡洛琳的手再往里面伸一点,想要那冰凉的手指触碰她更私密的区域,想要那种被侵入、被探索、被占有的感觉贯穿她的整个身体。她的腰在无意识地扭动,臀部在木箱粗糙的表面摩擦,寻找着任何能缓解那股空虚的刺激。
而卡洛琳似乎听到了她无声的乞求。她的手指没有再深入腋窝,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退了出来,沿着原路返回,重新滑到夏若蒂的手臂弯处,然后——突然改变了方向。
她的手掌整个贴在了夏若蒂的手臂内侧,冰凉的手心完全覆盖着那一片敏感的皮肤,然后用力一握。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握,而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近乎粗暴的握。五指收拢,指腹深深陷进夏若蒂的皮肉里,留下清晰的指印。疼痛和快感在瞬间炸开,夏若蒂猛地睁大眼睛,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唔……”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达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阴道剧烈地收缩着,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内裤和长裤的裆部,甚至能听到清晰的、濡湿的水声。子宫在痉挛,腰肢在颤抖,乳房胀痛到了极点,乳头硬得像是要穿透胸甲。她的眼前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卡洛琳握着的那只手臂上,集中在那一阵阵混合着疼痛和狂喜的触感里。
高潮持续了十几秒钟,才缓缓退去。夏若蒂瘫软在卡洛琳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脸颊上还挂着因为过度的快感而溢出的泪水。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阴道里余韵未消,每一次轻微的收缩都带来电流般的快感。
而卡洛琳的手终于松开了。她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指,看着夏若蒂手臂内侧留下的清晰指痕——那是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是手指按压出来的青紫,是她留下的印记。
她抬起那只手,凑到唇边,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咸的。”她说,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夏若蒂,眼神里有一种夏若蒂从未见过的深意,“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夏若蒂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想说她不知道,想说那是汗,想说那只是因为天气热。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高潮时涌出的爱液,透过层层衣物,沾湿了皮肤,又被卡洛琳的手指在握紧时沾上。
卡洛琳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放下手,重新握住夏若蒂的手,这一次的握法很温柔,很平常,就像任何一个女仆握着小姐的手那样。
“该走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卫队可能还会巡逻到这里。”
她站了起来,拉着夏若蒂的手,将她从木箱上扶了起来。夏若蒂的腿还在发软,差点没站稳,是卡洛琳扶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那接触很短暂,只是一个支撑的动作,但在夏若蒂站稳之后,卡洛琳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在她的腰侧停留了几秒,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腰线,才缓缓收回。
“能走吗?”卡洛琳问。
夏若蒂点了点头,试着迈开步子。她的腿还在颤抖,大腿内侧湿漉漉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黏腻的摩擦。她的手臂内侧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卡洛琳留下的指痕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乳房还在胀痛,乳头在湿透的衬衣里硬着,随着步伐轻轻摩擦着胸甲。
但她能走。她必须能走。
她们继续往小巷深处走去,远离了集市,远离了卫队,远离了那个荒唐的占卜机器和喋喋不休的巫婆。卡洛琳走在前面,夏若蒂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一轻一重,一缓一急,却奇妙地保持着某种同步。
夏若蒂看着卡洛琳的背影,看着她那纤细的肩膀,看着她那挺直的背脊,看着她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长发。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身体却异常清晰——每一个被触碰过的地方,每一寸被占有过的皮肤,每一道被刻下的印记,都在燃烧,在叫嚣,在渴望更多。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尝到了一丝咸味——那是卡洛琳指尖的味道,是她自己汗水的味道,是某种更深的、更黑暗的欲望的味道。
巫婆还不忘宣传:“下次再来啊!下次我详细跟你讲讲我和矶珐博士的夜晚!”
那声音已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微弱得像幻觉。但夏若蒂却听得清清楚楚——不仅是那声音,还有卡洛琳在她耳边说“别出声,会被人听见”时的冰冷气息,还有她们十指相扣时指节摩擦的感觉,还有卡洛琳的手握紧她手臂时那混合着疼痛和快感的触感。
夏若蒂差点折回去给她一剑。
但现在,她的目标不是那个巫婆。她的目标是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是那个突然变得陌生又更加熟悉的女仆,是那个用一只手就让她高潮的女巫,是那个在她手臂上留下指痕、在她身体里留下烙印的人。
她想追上她,想抓住她,想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想问她还想做什么,想问她……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她只是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任由腿间的湿意蔓延,任由手臂的疼痛提醒,任由那股刚刚被唤醒的、黑暗的、滚烫的欲望在身体深处慢慢沉淀、发酵,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夏若蒂差点折回去给她一剑。
但她没有。因为此刻,有更值得她挥剑的目标——或者说,有更值得她用身体去感受、去探索、去征服的目标,正走在她前面,用那冰冷的背影引诱着她,用那若有若无的触碰折磨着她,用那沉默的姿态挑战着她。
而夏若蒂,这个发誓要找到父母的骑士,这个一直在追寻过去的少女,此刻却只想做一件事——
追上卡洛琳,抓住她的手,然后,再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