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祂

丽娜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熟悉的苏海伦。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眼前的苏海伦会与自己印象中的差那么多。而在一开始，她又为何反问大家自己是谁。

这是，身为人类的苏海伦，以及她所拥有的人格正在逐步的被同化。

而莉莉图之前所说的苏醒的代价，指的也就是这个。苏海伦找不到停止同化的过程，因此只能被迫进入沉睡。

芙兰道：“苏海伦前辈应该还没有被祂同化吧，那为何你不愿意见我们?还要与我们发生战争，明明我们是朋友才对。”

“那是因为，与主位面的联系越深，交流越广，我被同化的速度也越快。所以我才千方百计的，让魔神殿阻止任何主位面的势力大举入侵。只是没想到我被困在魔界太久了，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井底之蛙，没想到三十多年的光景中，主位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到苏海伦提到了魔神殿，于是芙兰继续问道：“可是，苏海伦前辈既然不是魔神，为何会让魔神殿听命于你呢?”

苏海道：“你觉得，如果魔神真的存在的话，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芙兰一愣。

是啊，如果魔神存在的话，恐怕也早已经被祂给同化了。

之后梅林杀死了祂，苏海伦又杀死了梅林，从传承的角度上讲，苏海伦的确可以算是……魔神。

幸许是看到了芙兰的疑惑，苏海伦伸出了手，紧接着黑色的火焰从它的手掌中升腾了起来。

身为堕落修女的芙兰，立即对这火焰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感。

“我能够使用魔神的力量，同时我也能使用其他神明的力量。”苏海伦道：“将你骗回主位面的神谕，就是我做的。”

“果然是这样。”芙兰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信仰的其实是魔神。魔神已经统一了神庭，没想到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苏海伦道：“你的说法没有错。魔神的确统一了神庭……自始自终神庭只会有一个神。祂即是万神，万神即是祂。”

“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利用自己的力量统一整个主位面。拥有发布神谕的你，完全可以做到这一切。还有就是……为何你要将我骗回主位面?直接把我困在这里然后杀死，不好么?”

“使用其他神明的力量是有代价的，会让我加速被同化，也许在统一整个主位面的过程中，身为苏海伦的我就会彻底沦为祂脑海内一段微不足道的记忆，然后彻底抛弃这一个任务。”苏海伦道：“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仅仅是因为如果你在的话，我的手下担心无法打败你。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多虑了，无论如何我们也不是你的对手。”

金扎卡好奇的问道：“既然你的手下没法打败芙兰，你亲自出手不就好了?哪怕你还是圣域的你都能轻松的将芙兰，以及它的手下全部杀死。”

苏海伦苦笑道：“因为我不能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是妈妈修建的，当初的她为了延缓自己同化的进度，于是便利用自己本源的力量——魔法，修建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庇护所。只是这似乎也只能延缓被同化的速度而已。妈妈为了寻找不被同化的办法，甚至想过直接摧毁时空裂缝。”

“所以……魔力衰退其实是……”

“是的，就是妈妈为了对抗同化，而不得不汲取魔法师的血脉之力。可惜一切都无济于事。祂实在是太强大了。”苏海伦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在绝望之际，我本来想自己了却自己的生命，不想被祂同化。只是在心意已决之前，我看到了一篇隐秘的笔记。”

“这篇笔记，难道就是亡灵术?”芙兰问道。

“正是。”苏海伦道：“想要真正的结束同化，就必须得彻底杀死祂。但祂的力量来源于主位面的信徒，只要信徒源源不断的为其提供信仰之力，祂就不会真正的死去。”

“可是主位面有这么多神明的信徒，如果真的要彻底消灭祂，恐怕得把整个主位面都屠戮一遍吧。”芙兰无奈的道：“这怎么想也不可能。”

“不需要全部消灭，只要将将其削弱到一定程度，它就会因为无法获得足够的力量而消亡。”苏海伦道“所以起初我便想着利用这股力量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争斗。但神明显然不能完全控制信徒，一旦做的太过分可能适得其反，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已有的力量，只是我的力量不也是祂的力量么?这样做不但无法削弱祂，只会为祂带来新的力量。直到….”

“直到你发现了亡灵术。”

“是的，写这篇笔记的是魔神。他在征战主位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亡灵术。这种法术来源于一个域外的邪神?并不属于祂的力量，魔神想依靠一个不属于祂的力量进行反抗，只是才研究到一半就已经完全被同化，之后母亲又找到了这本笔记，并再此基础上成功破译了亡灵术的规则。”

“用亡灵术统一主位面?这样一来能避免同化，同时也能削弱祂的存在。”苏海伦道：“本来我没想那么快发动亡灵天灾。没想到这个秘法被阿萨斯无意间知道了。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被费鲁曼帝国北正教的牧首给烧死，他急切的想要报仇，于是就趁我沉睡之际发动了亡灵天灾。”

“这么算的话，阿萨斯的确是为自己母亲复仇了。”芙兰苦笑道。

他成为了费鲁曼帝国的皇帝后，第一件事情九十把北正教给连根拔起，所有神职人员也被杀了个精光。

“如果不是芙兰城主，阿萨斯差点就完成了您的目标啊。”丽娜苦笑道：“他歼灭了几万精灵部队，占领了整个卡拉迪亚大陆北部，逼得北盟与华盟和他签订了和平条约。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便能重新恢复亡灵大军，继续征战。

只是这样一来，整个卡拉迪亚大陆恐怕寸草不生。”

苏海伦道：“我只是想削弱祂，但如果代价是整个主位面的民众。倒不如我牺牲了自己。”

然而这时，芙兰却摇了摇头，然后道：“就算没有我，恐怕你们也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

“你之前说，这个笔记是魔神留下来的，之后又由梅林前辈帮助，才破译了亡灵术没错吧。”

“是的。”苏海伦点了点头。

“可是……不论是魔神还是梅林前辈，他们再被同化的时候，记忆也会一起被继承过去。也就是说，祂是知道亡灵术的存在。可祂根本没有销毁亡灵术的存在，而是任由你获得。而且在亡灵横行主位面的时候，祂也没有发布任何的神谕。或许在祂看来，亡灵术根本就无法对其造成威胁。”

苏海伦愣住了愣

“要知道当年魔族入侵的时候，神庭可是连发了多道神谕，这才促成了神圣同盟的建立。”芙兰道：“恐怕亡灵术的背后并没有那么简单。我猜测，这也是祂计划的一部分。”

听了这话，苏海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说的没错。我早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只是在很长时间里，亡灵术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或许我只是不忍心去泯灭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而已。一切，都不过是我们在自欺欺人而已。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找到了新的希望”

一边说着，苏海伦将目光看向了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