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奇迹最终没有发生。

灰脊要塞的城墙上，指挥官砍倒第三只爬上来的虫兽，喘着粗气。

他的剑刃卷了，盾牌碎了，只剩半块挂在手臂上。

手臂上的伤口在往外淌血，血顺着手肘滴在地上，和虫子的体液混在一起，分不清颜色。

身后传来惨叫声，又一个士兵被虫子拖下了城墙。

声音从城墙外传来，从高到低，从近到远，然后戛然而止。

空军赢了。

银色的飞机在天空中穿梭。

重机枪在咆哮，子弹在虫兽身上炸开一个个大洞。

虫兽的身体在空中碎裂。

一百架飞机，击落了上千只飞行虫兽，无一损失。

这战果在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是辉煌的。

但地面输了。

虫子不在乎空中输了没有。

它们没有士气，不会崩溃，不会逃跑。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上。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守军的防线越来越薄。

士兵们从城墙上退到塔楼里，从塔楼里退到内墙上，从内墙上退到要塞里。

战机弹药即将告急。

宾格斯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

又看着了眼地面快被虫群淹没的要塞，咬了咬牙，对僚机打出了返航手势。

他们的目的是支援，不是决战。

宾格斯的飞机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机身侧转，然后向北飞去。

接着，其他飞机也跟着调转方向，排成编队，向北飞去。

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一群远去的候鸟。

身后，灰脊要塞在虫群的覆盖下，变成了一座黑色的山丘。

侏儒飞行员们离开时，心情都很沉重。

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摘下防风镜擦了擦眼睛。

宾格斯紧紧地握着操纵杆。

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但正确不一定让人好受。

要塞指挥官跪在城墙上，身边最后几个士兵被虫子淹没。

他的膝盖磕在石板上，剑插在身前，双手扶着剑柄。

他抬头看着天空，那些银色的援军正在远去，变成一个个小点，消失在天边。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虫子扑了上来。

虫族开始在占领区建造虫塔。

那是一种巨大的生物建筑，从地面长出来，像一棵没有树枝的树。

树干是肉质的，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甲壳，像鳞片。

底部有无数根须扎进地里，像章鱼的触手，在土壤中蔓延，吸取养分。

塔顶是圆的，像一颗巨大的瘤子，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不停地往外喷吐着绿色的黏液。

它能治愈虫族的伤势，给它们补充能量。

受伤的虫子爬到塔下，黏液滴在它们身上，伤口就会愈合，断肢就会重生。

黏液每向外扩散一点，虫族的势力范围就扩大一圈。

联盟议会在紧急会议上吵了两天。

从白天吵到黑夜，从黑夜吵到白天。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在拍桌子。

当灰脊要塞陷落的消息，传遍整个联盟之后，争论停止了。

他们最终承认，打不过虫族。

联盟议会向罗琳发出了求助信。

求助信先生抵达锻炉城，再转交给艾丝。

艾丝收到信后，立刻使用传送魔法抵达了伊甸城堡。

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罗琳正一副死人面貌在看着文件堆在桌上文件。

有关于武器生产的，有关于物资调配的，有关于人员招募的。

艾丝进来，看见罗琳的样貌，她并没有诧异。

而是将信递过去：“主人，联盟请求我们帮他们撤离。”

罗琳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放下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咚咚咚，很有节奏。

“这群该死的官僚主义，到最后了还想白占我的便宜……”

罗琳冷笑道。

“主人，您不打算帮他们吗？”艾丝问道。

“当然要帮，不过不是帮这群除了造粪外毫无作用的垃圾。”

罗琳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要帮助的只有平民。”

她对艾丝说道。

“你亲自走一趟，告诉他们，我可以接走所有人。”

“但有个条件——以后，联盟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是，主人！”

艾丝立刻使用传送魔法，抵达了联盟主城，提出了罗琳的要求。

然后，联盟议会又吵了两天。

有人骂罗琳趁火打劫，有人说这是卖国，有人拍着桌子喊宁死不屈。

“我们联合王国立国几百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他们喊道。

但当信鸟带来最新的战报。

虫族又推进了五十公里，又一座城市沦陷，又几万人变成了虫子食物。

争吵停止了。

议会通过了决议。

联盟的一切，都归罗琳所有。

投票的时候，很多人低着头，很多人闭着眼睛，很多人手在抖。

但他们还是举起了手。

艾丝带着满意的答复回到了伊甸。

收到消息的罗琳立刻出发。

她传送到联盟还没沦陷的地方，发动塑形。

地面像水面一样起伏，裂缝从罗琳脚下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刺从地下冒出来，组成了一堵巨大的墙，从北边的山脉延伸到南边的河流。

这不是为了挡住虫族。

因为挡不住。

但至少能拖延几天，给撤离争取一些时间。

随后，罗琳在联盟领地划开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隙。

透过那层薄薄的光幕，能看到布列塔利亚的绿色平原。

联盟的人民开始撤离。

不是排队走进门那种优雅的撤离，而是疯狂的、拥挤的、像逃命一样的撤离。

罗琳站在裂隙旁边，看着这些涌入她领地的人们。

人口多了，她的工厂计划就更好运作了。

那些新建的兵工厂需要人，那些流水线需要人，那些矿山需要人。

人不是负担，是资源，是能干活、能生产、能创造价值的资源。

当然，移民多了，治安肯定也不好。

但罗琳讲究乱世用重典。

监狱？不，监狱太浪费了。

全部送到工厂，给我干活干到死。

联盟的人口一批接一批地通过裂隙，消失在金色的光幕中。

罗琳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她的领地上，将多出许多张嘴。

但也会多出同样数量的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