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山不容二虎

罗琳举起手。

金光在掌心凝聚。

温暖的光芒从她指缝间漏出来，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城墙上，那些刚刚还在开枪的人，此刻像被定住了一样。

高级教士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裁决者队长握紧枪，他想再开一枪，哪怕打不中，至少证明他反抗过。

但他的手指僵硬得像石头，怎么都扣不下去。

审问官已经退到了城墙边缘，背靠着垛口，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而在他们头顶，无数把小型光剑正在成型。

光剑很小，只有手指长，但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

金色的剑尖朝下，对准了城墙上每一个站着的人。

“圣光啊……”

有人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罗琳轻轻一挥手。

光剑如雨，从天而降。

惨叫声和求饶声在城墙上回荡。

但只有一小会。

惨叫声停了，求饶声也停了。

城墙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流成河，顺着石砖的缝隙往下淌，在城墙根下汇成暗红色的水洼。

一百多个人，一个不留。

高级教士、裁决者、审问官、护卫士兵，全都死了。

罗琳收回手，金光消散。

身后，两千多人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城墙上那些尸体，看着那个站在城墙下的银发女孩。

她之前还温柔地给他们治病、分食物、讲道理。

现在却像杀鸡一样，随手灭了一百多人。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罗琳没有回头看他们。

她轻轻一跃，落在城墙上。

靴子踩在血泊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

没有用圣光把尸体烧成灰烬，就是留着当警示。

她不仅对魔族狠，对冒犯她的人类也毫不留情。

…………

城门被打开了。

沉重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推开。

两千多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这座被当作炮灰的要塞。

有人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尸体，有人低头快步走过，有人停下来，对着那些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罗琳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进城。

喵斯拉跳上来，蹲在她旁边，尾巴卷在脚边。

“把武器弹药收集起来。这些猎魔枪，看起来非常不错。”罗琳说。

橘猫点头，向城墙下的猫们招招手。

片刻之后，艾露猫们就爬上城墙，开始收尸。

库斯拉从一具尸体下面拖出一把猎魔枪，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眼睛亮晶晶的。

“好东西啊，喵！”

他举起来比划了一下。

“好像还是新款的喵！”

其他艾露猫也围过来，你一把我一把，把那些枪全收了。

弹药也不少。

裁决者每人背着一个弹药盒，里面码着近百发子弹。

护卫士兵少一些，每人也有六七十发。

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发。

罗琳又让人去把要塞里面的人叫出来集合。

那些人死里逃生一次，打死不出来。

他们躲在房子里、地窖里、甚至爬到屋顶上，就是不出来。

罗琳让人把教会那些人的尸体拖出来游街。

高级教士的尸体被拖在前面，脸朝下，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裁决者队长跟在后面，审问官身上四个窟窿还在冒血，拖过去的时候在地上画出四条红线。

一圈走下来，那些躲在房子里的人终于相信了。

教会的人死了，全死了，那个银发女孩真的把他们都杀了。

有人第一个冲出来，对着高级教士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呸！你也有今天！”

第二个冲出来，一脚踢在裁决者队长的脑袋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人冲出来，对着那些尸体又踢又打又吐。

有人捡起石头砸，有人用鞋底抽，有人脱下裤子往脸上撒尿。

“你们也有今天！”

“让你们审问老子！”

“让你们抢我女儿！”

“让你们把我当炮灰！”

哭喊声、骂声、笑声混成一片。

而橘猫也从他们嘴里，得知了刚发生的事情。

等要塞众人发泄够了，罗琳开始讲话。

“你们被教会抛弃了。”

人们安静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个银发女孩。

“魔族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北边，在温暖的教堂里，喝着酒，吃着肉，看着你们去死。”

有人低下头。

“你们帮他们守要塞，给他们交税，给他们当炮灰。他们给了你们什么？”

没人回答。

“枪？那些枪是用来打魔族的，还是用来指着你们的？”

有人握紧拳头。

“今天，他们要把你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如果不是我来了，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尸体了。”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

“你们还要忍吗？”

“不！”有人喊出来。

“你们还要跪吗？”

“不！”

“你们还要当炮灰吗？”

“不！不！不！”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罗琳抬起手，光雨从天空飘落。

金色的雨丝落在那些人身上，落在伤口上，落在淤青上，落在那些被审问留下的伤疤上。

伤口愈合，疼痛消失，疲惫散去。

有人跪下来。

“圣人！”

“圣光在上！”

“我们跟您走！”

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罗琳收回手，看着那些跪倒的人。

“你们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与你们同在！”

山呼海啸的声音再次响起。

…………

要塞的武器库被打开了。

里面堆着几百把老式猎魔枪，还有成箱的弹药、几捆长矛、一堆生锈的刀剑。

东西不多，但武装一下，总比赤手空拳强。

罗琳让喵斯拉挑了一批人，把最新那批猎魔枪发给他们。

而其他人能战斗的人则胡子那个吧老式武器。

“你以前是守夜人队长，这方面对口。”

喵斯拉的胡子抖了抖，没说话。

他接过枪，转身去挑人了。

最后挑出来的有一百五十个。

有以前的守卫、有猎户、有打过仗的老兵、还有胆子特别大的年轻人。

而其他人也都分到了武器。

会用枪的就拿枪，不会枪的就拿长矛、刀剑。

队伍在要塞里休整了三天。

这期间，橘猫发挥自己的好为人师天赋，教导人们如何射击和如何战斗。

当然，正经战斗还不行。

但几百把猎魔枪还是能打响。

给罗琳壮壮声威还是很不错的。

休整两天后，罗琳下令出发。

五千多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守望要塞，向北进发。

城墙上那些尸体还挂着，没人收，也没人管。

乌鸦已经来了，在头顶盘旋。

这一次，教会的走狗成了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