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星穹下的约定

星穹学院后山，古老的观星台顶端。

夜风如刀，裹挟着初秋的寒意，却吹不散此刻萦绕在莉薇娅心头的巨大阴霾。

“呼……呼……”

莉薇娅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冰碴。尽管阿斯塔西雅女皇的“自然之息”治愈了她肉体上的崩裂与伤痕，但那股残留在灵魂深处、属于艾拉娜与星空法则碰撞的高维震荡感，依旧让她浑身的肌肉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极其细微的战栗之中。

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佝偻着，白皙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蔷薇之誓]的银色镰柄。沉重的金属触感与上面精美的藤蔓浮雕，是她此刻唯一能用来锚定现实的重物。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微不可察的“滴答”声。

在她的周围，克蕾雅、塞西尔、莉莉丝和莉莉，四人呈一个保护的姿态，将她严丝合缝地围在中央。

克蕾雅的银灰色长发在夜风中凌乱，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人族皇都的方向——那里，一道粗壮得仿佛能贯穿天地的暗红色血柱，正像是一条苏醒的远古毒蛇，在浓稠的夜色中疯狂扭动、膨胀。古神阿戈托斯苏醒的威压，哪怕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依然让空气变得粘稠且令人作呕。

“该死……偏偏是在皇都的地底……”克蕾雅咬着牙，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腰间的银匕首，骨节泛白。

塞西尔紧握着白金权杖，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末日般的血光，她轻轻上前半步，将带着圣洁温度的手掌贴在莉薇娅微微颤抖的后背上，轻声安抚：“别怕，薇娅。我们在。”

然而，就在塞西尔的手刚刚触碰到莉薇娅的那个瞬间——

“嗡————！！！”

没有任何预兆，观星台正上方的空间，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拥有着绝对暴力的巨手，硬生生地向两边狠狠撕裂！

狂暴的温度骤然攀升！原本清冷的夜风，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极其炽热的、仿佛能融化钢铁的金色热浪。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味，以及一种上位者独有的、霸道到了极点的龙涎香气！

“是谁？！”莉莉丝眼神一凛，手中的黑色洋伞瞬间化作修长的刺剑，暗紫色的深渊魔力轰然爆发。

但她的敌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那股金色的热浪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压制了在场所有人的气息。

一道高挑、丰满、穿着华丽的暗金色皇袍的身影，从那扭曲的空间裂缝中一步踏出！

来人有着一头璀璨如流金般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两团不灭的恒星风暴。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然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半神境界的边缘，那是一种属于人族共主的绝对皇道龙气！

人族女帝，伊莎贝拉！

她刚刚从空间传送中现身，那双充满压迫感的冰蓝色眼眸便立刻锁定了人群中央的莉薇娅。

然而，当伊莎贝拉看到莉薇娅此刻正被克蕾雅护在身前、被塞西尔贴着后背、旁边还站着满眼关切的莉莉丝和莉莉时……

女帝那原本因为焦急而紧绷的绝美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啧。”

一声极其清晰的、充满了不悦与霸道占有欲的轻音，从伊莎贝拉那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唇间溢出。

这声“啧”在寂静的观星台上显得尤为刺耳。它不是对敌人的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类似于护食的猛兽看到自己的猎物被其他食肉动物围观时的极度不爽。

（朕的小蔷薇，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家伙围得这么紧了？）

伊莎贝拉根本没有理会克蕾雅等人瞬间警惕的目光。她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在落下的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让开。”

仅仅是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言灵之力。金色的罡气化作极其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推力，将塞西尔和克蕾雅硬生生地向两边排开。

下一秒，伊莎贝拉已经来到了莉薇娅的面前。

“陛、陛下……”

莉薇娅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极其炽热、霸道，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和安心的体温，瞬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伊莎贝拉伸出双臂，极其强势地将莉薇娅拉入了自己的怀中。女帝的手臂结实而充满力量，一只手紧紧扣着莉薇娅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那毛茸茸的银色小脑袋直接压向了自己那饱满且散发着浓郁龙涎香的胸口。

“唔！”莉薇娅发出一声像小猫般的惊呼。

鼻尖撞在柔软的布料上，那股属于成熟女人的、带着侵略性的甜香瞬间灌满她的呼吸道。伊莎贝拉的体温比常人要高出许多，此刻紧紧贴合着，就像是在这冰冷的末日之夜里，突然将一只瑟瑟发抖的幼兔塞进了一个滚烫的壁炉里。

“陛下，您怎么会……”莉薇娅的声音闷闷地从伊莎贝拉怀里传出，她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熟透的红晕，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女帝的肩膀上，却根本没有用半分力气去推开。

（是陛下……真的是陛下……这股让人想要彻底臣服的温度……）莉薇娅的心跳开始如擂鼓般加速，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病态的依恋与欢愉。

“瑟琳娜通知了朕。”

伊莎贝拉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莉薇娅的头顶，轻轻蹭了蹭那柔软的银发。但当她抬起眼眸，看向皇都方向那道冲天的血柱时，冰蓝色的瞳孔中却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与杀意。

“那个疯子魔女撕裂空间的时候，朕就已经察觉到了深渊底层的异动。原本……”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的起伏让怀里的莉薇娅感到一阵清晰的摩擦，“朕已经调动了皇都的大阵，准备强行跨越维度，去永罚回廊支援瑟琳娜她们，把那个装神弄鬼的魔女烧成灰烬。”

伊莎贝拉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但紧接着，她的声音却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但是，你那位霸道的母上，在朕开启传送阵的前一秒，用血脉秘法强行传音给了朕。”

伊莎贝拉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着莉薇娅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眼角，那层常年握持龙枪留下的薄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瑟琳娜告诉朕，让朕不要管她，让朕必须、立刻、马上来到你的身边。因为皇都地下的那个‘真正的麻烦’，就要醒了。”

听到这句话，克蕾雅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瑟琳娜女王在面对超越古神的强敌时，心中最牵挂的，依然是她的女儿。

“好了，伊莎贝拉陛下。”克蕾雅冷冷地开口，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莉薇娅的手腕，试图将她从女帝的怀里拉出来，“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让你在这里宣誓主权的时候。放开薇娅，我们要商议对策了。”

“哦？长公主殿下这是在教朕做事？”伊莎贝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莉薇娅搂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即将升级的瞬间——

沙沙……哗啦……

一阵极其轻柔的、如同春风拂过原始森林般的树叶摩擦声，突兀地在观星台上响起。

紧接着，一团散发着莹莹绿光、充满了极致生命气息的自然魔力，在距离她们不到五米的地方缓缓凝聚。

一根根碧绿的藤蔓从石板的缝隙中钻出，交织成一扇优雅的拱门。伴随着一阵清新淡雅、仿佛能抚平灵魂所有躁动的百合花香，一道高挑、轻盈的绝美身影，从拱门中走了出来。

她有着一头如同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尖尖的精灵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一袭淡绿色的精灵长裙将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是精灵公主，艾莉娅！

艾莉娅的手中握着一柄由世界树枝桠制成的翠绿长弓，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光洁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速赶来。

“看来，我赶上的还不算太晚。”

艾莉娅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稳稳地落在了被伊莎贝拉搂在怀里的莉薇娅身上。那一瞬间，她那总是如同平静湖面般的眼神里，也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幽怨的光芒。

“艾莉娅姐姐！”莉薇娅看到来人，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趁着伊莎贝拉微微愣神的功夫，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从女帝的怀里钻了出来，几步跑到了艾莉娅的身边。

“你怎么也来了？”莉薇娅关切地看着艾莉娅，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植物清香。

艾莉娅极其自然地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擦去莉薇娅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是植物伙伴们告诉我的。”艾莉娅的声音如同流淌的泉水，“整个皇都地下的根系都在悲鸣、在枯萎。那股属于远古不可名状的疯狂波动，正在疯狂吞噬着地脉的生机。母亲也给我传了讯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在这里。”

随着艾莉娅的加入，此刻的观星台上，整整聚集了七个人。

人族女帝伊莎贝拉、血族长公主克蕾雅、光明圣女塞西尔、猫娘女仆莉莉、魔族公主莉莉丝、精灵公主艾莉娅。

以及，站在她们所有人的中心、被这六道目光死死锁定的——血族二公主，莉薇娅。

这六位代表着当今世界各大种族最顶尖天赋与权力的天之骄女，此刻，在这古神即将降临、世界濒临毁灭的绝境之下，却在观星台上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了旖旎香气与暗流涌动的圆阵。

狂风在她们身外呼啸，但圆阵内部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充满了黏稠的暧昧。

七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在那短暂的对视中，她们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决绝。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更是为了保护站在中央的那个银发少女，她们的意志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统一。

“看来，这一战，是躲不掉了。”莉莉丝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将黑色的刺剑扛在肩上，酒红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不过，在去迎战那个古神之前……”

莉莉丝的话锋突然一转，她迈开那双修长笔直的黑丝长腿，犹如一只慵懒的黑豹般，缓缓逼近了莉薇娅。

“小点心。”

莉莉丝微微俯下身，冰凉的金属指甲套极其挑逗地顺着莉薇娅的锁骨一路向上，最后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歧义与恶劣双关的沙哑语调在莉薇娅耳边吹气：

“刚才在深渊里，你被吓得心跳都快停了，可是让本公主心疼了好久呢。现在既然我们的‘大救星’们都到齐了，你是不是该……给本公主一点‘甜头’，作为刚才拼死保护你的报酬呢？”

身份的反差与言语的挑逗，让莉薇娅瞬间瞪大了眼睛。

“莉、莉莉丝姐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莉薇娅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羞赧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在六个实力强大且对她虎视眈眈的女人面前被这样调戏，那种强烈的羞耻感与无法挣脱的无措，让她的大脑几乎要当机。

“莉莉丝，收起你那副深渊魅魔的做派。”

克蕾雅冷哼一声，一把将莉薇娅拉到了自己身后，像护崽的母狮一样挡在前面。但紧接着，克蕾雅却反手握住了莉薇娅那只因为握镰刀而微微发酸的右手，冰冷修长的手指极其巧妙地扣入了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薇娅是我的妹妹，要报酬也是我来给。不过……”克蕾雅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看着莉薇娅那张红透的小脸，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带着一丝腹黑的弧度，“等杀了那个怪物，薇娅，你必须答应我，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在我的房间里……好好地练习魔法掌控。一整晚，不许睡觉。”

“呀！”莉薇娅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悲鸣，她太清楚克蕾雅口中的“练习魔法掌控”是什么意思了。那绝对是能把她折腾得连骨头都酥掉的“惩罚”。

“咳咳……长公主殿下，请注意您的言辞。”

塞西尔温柔地咳嗽了两声，她拄着权杖走上前来，那张总是充满了神圣与悲悯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荡漾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圣母式”微笑。

“薇娅刚刚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灵魂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作为一名牧师，我有义务为她进行最全面、最深度的‘圣光洗礼’。只有在绝对纯洁的环境下，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待，圣光才能渗入她每一寸受损的经脉。你们那些粗暴的方式，只会伤害到她。”

塞西尔说着，指尖亮起一抹极其柔和的金光，轻轻点在莉薇娅的眉心。那股温暖的力量让莉薇娅舒服得差点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但塞西尔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僵住。

“所以，等战斗结束，薇娅得跟我回教堂的忏悔室。我会用最‘细致’的手法，帮她洗净所有的污秽哦。”

“喵！你们都想独占主人！太狡猾了！”

莉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猫娘女仆直接把重剑往地上一扔，一个饿虎扑食，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莉薇娅。

“主人是莉莉的！莉莉要一辈子给主人暖床！莉莉的尾巴可以给主人当毯子，主人的味道最好闻了！”莉莉一边大声宣布主权，一边用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在莉薇娅的脖颈处疯狂地蹭来蹭去，引得莉薇娅发出一连串怕痒的娇笑。

“哈哈……莉莉，别闹了……好痒……”

莉薇娅被这接二连三的“语言攻击”和物理贴贴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她的眼底闪烁着无措的水光，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狼窝里的小绵羊，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那张羞赧、慌乱、楚楚可怜的面具之下，她那颗曾经历过第一世极致孤独与背叛的灵魂，此刻正在这充满了占有欲、嫉妒与偏执的修罗场中，疯狂地汲取着那令人上瘾的甘霖。

（就是这样……看着我，抢夺我，为我争风吃醋……）

（我不是一件物品，我是你们所有人的锚点。只要我还在，你们就永远不会离开我……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啊。）

她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病态的餍足。

就在这旖旎的气氛即将失控时。

“够了。”

伊莎贝拉那充满了皇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帝看着眼前这群将莉薇娅当成战利品一样争抢的女人，眼神冰冷，但当她的视线落在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脸颊绯红的银发少女时，眼底的坚冰却瞬间融化。

她没有参与她们的争吵，而是直接走到莉薇娅的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统治着亿万人类的女帝，竟然微微弯下了她那尊贵的腰颅。

她伸出双手，捧起了莉薇娅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庞。

“她们能给你的，朕都能给。她们给不了你的，朕也能给。”

伊莎贝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绝对自信：“这天下，这皇都，甚至这片星空……只要你想要，朕都可以打下来送给你。”

伊莎贝拉的嘴唇几乎贴上了莉薇娅的鼻尖，她的呼吸炽热而霸道：“所以，给朕好好活着。等朕亲手把那个敢在朕的领地里撒野的古神剁碎了，朕要你，心甘情愿地，坐在朕的皇座上，陪朕俯瞰这大好河山。”

这种极其直白、将天下作为聘礼的挑逗与告白，让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

克蕾雅咬碎了银牙。

塞西尔捏紧了权杖。

艾莉娅握紧了长弓。

莉莉丝眯起了竖瞳。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六人就会先打起来的时候。

莉薇娅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体内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已经退去了所有的羞赧与软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坚定与锋芒。

“当！”

莉薇娅猛地将手中的[蔷薇之誓]重重地顿在青石地板上。

银色的镰刀发出一声极其清脆、高昂的金属嗡鸣！这声音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暧昧与醋意，将众人的理智重新拉回了这残酷的现实。

“陛下，姐姐，塞西尔大人，艾莉娅姐姐，莉莉丝姐姐，还有莉莉。”

莉薇娅的声音不大，但却在这狂风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她的声音清脆、坚定，带着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奇异魔力。

她环视着四周这六位深爱着她、也被她深爱着的绝世强者。

“我知道，皇都地下的那个怪物，比我们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母上她们在深渊拼死为我们争取时间，就是为了让我们去解决这场浩劫。”

莉薇娅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属于那一丝真祖碎片的本源法则，正在与远方那庞大的古神波动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

“这场战斗，或许会流血，或许会有人倒下。但是……”

莉薇娅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耀眼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穿透了这无尽黑夜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圣洁，却又带着血族特有的妖冶。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战胜的！”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所有人，都完完整整地活下来！”

莉薇娅将手中的银色镰刀猛地指向前方，指向那道冲天的暗红色血柱，她那娇小的身躯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大家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哦。”

莉薇娅的脸颊再次泛起一抹微红，但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挑战的意味：“不管是练习魔法，还是圣光洗礼，或者是……陪陛下俯瞰河山。只要大家能陪我一起活到最后，我……我就满足你们所有的愿望！”

这句话，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轰！

六个人的眼底，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堪比超新星爆炸般的恐怖战意与狂热！

有什么战前动员，能比心爱之人的这个承诺更加让人热血沸腾的呢？！

“这可是你说的，小家伙。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莉莉丝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刺剑发出兴奋的尖啸。

“哼，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的。”克蕾雅长剑出鞘，极寒的冰霜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愿圣光护佑我们。”塞西尔高举权杖，金色的圣辉照亮了半个夜空。

“为了主人！！！”莉莉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自然之怒，将摧毁一切污秽。”艾莉娅拉满了长弓，翠绿的能量箭矢在弦上凝聚。

伊莎贝拉则是大笑一声，金色的龙气化作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虚影在她的背后盘旋咆哮。女帝一把拉住莉薇娅的手。

“既然如此，那便随朕出征！”

七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织，她们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

“必胜！！！”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气冲霄汉的怒吼。

七道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毁天灭地级别魔力波动的光芒，化作七道绚烂的流星，直接撕裂了观星台前方的夜幕。

她们带着极致的杀意、带着对彼此的羁绊、带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那片已经被古神威压彻底笼罩的皇都，轰然杀去！

大决战的倒计时，在这一刻，正式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