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玫瑰余温,猫娘的眼泪与黑化的守护宣言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7,972 字
漫天如同被揉碎了的红宝石般的黄昏余晖,在那些层层叠叠、肆意绽放的高阶蔷薇花海中渐渐淡去。
悬空玻璃温室内的光线变得暧昧而幽暗,唯有半空中那些由纯粹光系魔力凝聚而成的水珠,依然宛如一颗颗悬浮的夜明珠,洒下令人迷醉的柔和光晕。
莉薇娅被死死地锁在克蕾雅的双臂与花藤交织而成的“牢笼”里。那股因为刚才自己主动献上的、几乎要将两人的灵魂都揉碎在一起的疯狂拥抱,直到此刻依然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泛起阵阵令人颤栗的酥麻。
在这张铺满了独角兽柔软腹毛与蔷薇花瓣的藤蔓软床上,莉薇娅那娇小纤细的身躯几乎完全陷了进去。
她像是一只终于被顺透了毛、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绝对安全堡垒的极品小波斯猫,双臂依然本能般地、依恋地勾着克蕾雅的脖颈。那一头如初雪般纯粹的银灰色长发,与克蕾雅那一头带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银发交织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唔……”
莉薇娅微微喘息着,那张精雕细琢的绝色小脸上布满了犹如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诱人的红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克蕾雅那隔着高级军服布料传递过来的、属于星阶强者的滚烫体温,正源源不断地熨烫着她原本微凉的血族肌肤。那股混合着铁血气息与玫瑰冷香的荷尔蒙味道,简直是世间最强效的安神药,让莉薇娅那根因为极度缺爱而时刻紧绷着的神经,彻底软化成了一滩甜腻的春水。
克蕾雅单膝跪在藤床的边缘,那双深邃而充满着偏执占有欲的暗红色眼眸,此刻已经化作了最能溺死人的温柔乡。她用那带常年握剑、指腹有着薄薄剑茧的手指,极其贪恋且轻柔地摩挲着莉薇娅那泛着一层细腻水光的锁骨。那粗糙与滑嫩的触感反差,让莉薇娅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类似幼兽般的娇哼。
“看来……我的小怪物不仅学会了在书房里算计人心,还学会了怎么用这副一碰就化的小身子,来索要姐姐的命了?”
克蕾雅低下头,用鼻尖极其亲昵地蹭了蹭莉薇娅那小巧挺拔的鼻尖。她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成年女性特有的、能够让听者耳根发软的磁性戏谑:
“刚才撞进我怀里那个狠劲儿,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这绯红之堡里最娇弱的二公主殿下,是打算把帝国前线的总指挥官给一口生吞了呢。”
面对姐姐这赤裸裸的、带着极度宠溺的语言调戏。莉薇娅那原本就红透了的耳根顿时变得像要滴血一般。
她羞赧地偏过头,将那发烫的小脸深深地埋进克蕾雅那散发着迷人香气的颈窝处,那原本紧紧勾着对方脖颈的小手,此刻化作了毫无杀伤力的小粉拳,在克蕾雅那硬挺的军服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
“姐姐大坏蛋……明明是姐姐先欺负人的,还拿这些话来笑话咱……”
莉薇娅那软糯得带着极其浓重鼻音的抗议,配上那一声专属于她的娇俏口癖“咱”,在这个寂静的花房里,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份盛放在银盘里的顶级甜点,在主动邀请着食客的品尝。
“呵呵……好,是我不好。”
克蕾雅的喉咙里溢出低沉愉悦的轻笑。她显然极度享受自己怀里这个小家伙这副在外人面前高深莫测、在自己面前却只有撒娇和羞窘的极致反差感。
她没有再继续深入那个让小家伙害羞到快要自燃的话题,而是伸出那强有力的双臂,极其稳妥、极其霸道地从莉薇娅的身下穿过,再次用一个标准无比的公主抱,将这只浑身散发着奶香与花香混合气息的小家雀给捞了起来。
“夜深了,花房里虽然有温控法阵,但你的身子刚解开一层枷锁,还需要好好休养魔力回廊。这里的软床,等以后你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住我整晚的‘折腾’时,我们再来慢慢体验也不迟。”
克蕾雅的话语里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歧义双关,那落在“折腾”二字上的重音,更是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还没等莉薇娅从那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遐想中反应过来,克蕾雅已经抱着她,迈着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大步流星却又走得极度平稳地踏出了这片流光溢彩的蔷薇温室,朝着她们位于城堡中枢的主卧室方向走去。
……
离开温室后,那股浓烈的花香渐渐被绯红之堡走廊里那种常年沉淀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沉香木味道所取代。
长长的拱形走廊两侧,魔法壁灯感应到两人的靠近,依次亮起幽幽的暖橙色光芒,将克蕾雅抱着莉薇娅那交叠在墙壁上的剪影拉得格外修长。
这种不需要自己走路、被心爱之人当成全世界最珍贵易碎的瓷器般全方位呵护的感觉,让莉薇娅那因第一世在烂泥里摸爬滚打而布满苍夷的灵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抚。她闭着眼睛,极其乖巧地将侧脸贴在克蕾雅胸前那枚代表着帝国皇室的暗金蝙蝠勋章上方,倾听着姐姐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节拍。
咚、咚、咚。
那是她的全世界。
然而。
就在这份温馨与亲密即将达到某种升华的饱和点时。
莉薇娅那因为刚被始祖破开部分枷锁而变得远比寻常高阶血族还要敏锐的感知力,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
在这个原本应该只有魔法时钟“滴答”声的静谧回廊里。
“呜……吸……呜呜……”
一丝极其微弱、压抑,仿佛生怕被人听见却又痛到了灵魂深处的啜泣声,顺着回廊深处那扇半掩的红木房门缝隙,随着一阵微凉的夜风飘进了莉薇娅那一对剔透的精灵尖耳中。
这声音……好耳熟。
莉薇娅那原本正半眯着享受温存的酒红色眼眸,在那一瞬间猛地睁开。
虽然那声音已经被刻意压得很低,但那其中偶尔漏出来的一丝因为情绪激动而无法控制的特有“喵”音颤音,精准地叩开了莉薇娅的记忆大门。
是莉莉!
那个当初在星穹学院和在城堡里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起居、甚至经常用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手背逗她开心、实力高达A级的专属贴身女仆猫娘,莉莉!
“姐姐……等一下。”
莉薇娅原本慵懒趴在克蕾雅胸前的小身板微微直立了起来,她伸出那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小手,轻轻扯了扯克蕾雅军服的衣襟。
克蕾雅的脚步立刻稳稳地停顿了下来。事实上,作为S阶强者,她早就感知到了那处隐秘的哭泣声。只是在长公主殿下的冷酷法则里,除了怀里这个能够让她情绪波动的宝贝妹妹,以及母亲大人等寥寥几位皇室成员之外,这城堡里哪怕是死了几十个仆人,也不足以让她那双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眼睛去多看一眼。
她之所以没有理会,是根本不想让这种低贱的负面情绪打扰到她和薇娅之间绝佳的气氛。
但既然她的小家伙开口了。
“怎么了,小馋猫?”克蕾雅低下头,柔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无底线的纵容。
“我听到了莉莉的声音。她在哭呢……”莉薇娅那双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在这个异世界,虽然由于病娇体质和过度算计,莉薇娅几乎将所有的偏执情感都倾注在了克蕾雅和那几个绝对在乎的家人身上。但在她的灵魂最底色里,其实还藏着一部分属于“第一世”那大男子主义和某种护短到极致的领地意识。
在她那套简单粗暴却又极度扭曲的价值观里:只要是被她划入“我的所有物”、“我的人”这个圈子里的存在,哪怕是一只猫、一个替自己倒水的女仆。只有她莉薇娅才有资格去欺负、去决定对方的命运。外人若是敢碰她碗里的一块肉,那就是在拔她这只病娇狐狸身上的逆鳞!
“姐姐,把咱放下来吧。咱想去看看。”莉薇娅轻轻拍了拍克蕾雅的手臂。
克蕾雅虽然有些不情愿怀里那一团温软的馨香离开,但还是极其顺从地、用一种近乎于放下一件绝世珍宝般的缓慢动作,将莉薇娅的身体放到了那柔软的地毯上。
哪怕是下地,克蕾雅那只宽大温暖、掌心带着薄茧的手掌,依然以一种完全不容商量的霸道姿势,极其自然地挤进了莉薇娅那纤细的指缝中间,与她十指紧扣。那交握的地方,甚至渗出了一丝魔力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是你最恐怖的后盾。
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那股令人战栗的安全感,莉薇娅偏过头,对着克蕾雅甜甜一笑。随后,两人手牵着手,放轻了脚步,循着那压抑的啜泣声,来到了走廊末端的那处女仆专属卧房前。
透过虚掩的门缝,莉薇娅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这是一个即便在这种悲伤时刻,依然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干净整洁的房间。而就在那张洁白的单人床上。
平时那个总是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元气满满、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猫耳的少女莉莉,此刻正抱着她那条引以为傲的顺滑尾巴,将自己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了膝盖里。她的双肩因为极度的悲怆而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那种犹如流浪小兽即将冻死街头前的绝望呜咽。
那种卑微的、无助的哭泣姿态,就像是一根针,瞬间挑动了莉薇娅灵魂深处那根属于前世作为底层男性挣扎求生时最见不得的景象。
(女孩子,特别还是咱罩着的女孩子,居然在咱的领地里哭得这么可怜?)
前世那种虽然身处烂泥、却总是有着莫名其妙想要保护身边弱者的“大男子主义情结”,在这具本该软弱无助的纯白吸血鬼躯壳里,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且极具反差的化学反应!
再者,现在的莉薇娅可不再是那个连活下去都要看人脸色的底层蝼蚁了。她的身后,站着整个暗夜帝国最高统治阶层:那把整个天下当棋局的无敌母上,那个连始祖大腿都能去抱一抱的逆天背景,以及此刻正紧紧牵着自己手、全大陆战力天花板之一、随时可以拔剑把这层楼削平的长公主老婆!
(实力和背景硬到了这个地步。咱的人要是还能受委屈,那咱这个‘绝世心机病娇’岂不是白当了?)
莉薇娅那双原本还带着温柔水光的酒红色眼眸里,瞬间闪过一抹极其护短且傲娇的光芒。
“吱呀——”
她伸手推开了那扇红木房门。牵着克蕾雅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听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床上正在抽泣的猫娘女仆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顶的那对橘黄色的猫耳朵“蹭”地一下竖得笔直,甚至连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然而,当莉莉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来人居然是整个绯红之堡里最尊贵的两位殿下时,她的眼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敬畏而瞬间收缩。
“不用行那些繁文缛节了。”
还没等莉莉连滚带爬地下床去行跪拜礼,莉薇娅已经主动松开了克蕾雅的手。那娇小玲珑的深蓝色裙摆在地毯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她步履轻盈地走到床边,伸出那一双如同最极品的暖玉雕琢而成的小手,一把按住了莉莉那颤抖的肩膀,甚至顺势将这只满脸泪痕的猫娘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怎么了,莉莉?”
莉薇娅此刻完全收起了在克蕾雅面前的那副软萌娇弱,而是摆出了一副只在面对自己人时才会展露的、“大姐大”般的傲娇与护短。
她微微扬起下巴,故意板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萝莉小脸,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违和却又可爱到了极点的霸道: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哭得这么可怜。”
莉薇娅凑近了些,那专属的带着一丝奶气的蔷薇冷香扑面而来,甚至伸手替莉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论你那A级的实力,放眼整个同阶,能打过你的人都不多。更何况在这个到处都是高阶法阵的绯红之堡里,难不成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守卫或者管事敢欺负你?”
说到这里,莉薇娅似乎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和靠山非常了不得,她甚至极其骄傲且嚣张地,挺了挺自己那虽然并不算丰满、但也初具诱人弧度的小胸脯,甚至连那专属的小口癖都冒了出来,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更何况……你可是咱的人!是咱莉薇娅的贴身大女仆!有谁敢给咱的女仆甩脸色?”
这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一个明明个头连猫娘女仆下巴都不一定能够到的小萝莉,此刻却硬是撑起了一米八八的气场,那副“我是老大我罩你”的护短模样,配上那张软糯白嫩的脸庞,简直可以说是反差萌到了极点!
站在门边的克蕾雅,看到这只平时一进夜里就只会躲进自己怀里发抖、甚至看到一点虫子都会吓得眼眶含泪的小白兔,此刻居然叉着腰在另一名女性面前扮演起“霸道总裁”的戏码。
向来在外人面前犹如万年冰山、冷若冰霜、被无数帝国将领视为地狱修罗的克蕾雅长公主。在那一瞬间,如同深海般沉寂的暗红色眼眸里,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浓郁的荒谬与极度宠溺的光芒。
她那被军服包裹的高冷身躯微微倾斜,斜靠在门框上。一向面无表情的绝美面庞上,竟然极其罕见地、压抑不住地嘴角疯狂上扬。那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看自家小妻子张牙舞爪时被彻底萌翻了”的痴汉微笑。
(啊……我的小薇娅,就算假装大人的模样,也是这世上最致命的诱惑药呢。)克蕾雅在内心近乎病态地喟叹着。
而床上的莉莉,感受到从两位殿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截然不同的包容感与护短气场。尤其是二殿下那句“你可是咱的人”,像是一块最温暖的海绵,将莉莉内心那濒临崩溃的防线彻底融化了。
“二殿下……大殿下……”
莉莉用那戴着白色蕾丝女仆手套的手背,极其用力地抹了抹眼角那如决堤般滚落的滚烫泪珠。她强行忍住喉头那种近乎窒息的悲伤与哽咽,即便被莉薇娅按着肩膀免了跪礼,她依然十分执拗地站起身,退后半步,对着这两位高不可攀的主人,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深鞠躬的大礼。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对橘色猫耳已经悲伤地耷拉成了飞机耳,那双因为痛哭而红肿的竖瞳里,满是化不开的绝望与哀求:
“莉莉……莉莉不要紧的,也没有人欺负莉莉喵……莉莉只是……想请求殿下。莉莉要请假!请假……五年!”
莉莉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颤音,因为太过于激动,甚至连尾音那个代表种族的“喵”字都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五年?你要去哪里?”莉薇娅微微皱起了那好看的秀眉,原本那股子护短的轻松感瞬间消散,因为她从莉莉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决绝。这绝不是什么回家探亲的休假,这是抱了必死决心!
“莉莉的家乡……没了。”
随着这句话出口,那刚刚擦干的泪水再次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在干净的地毯上。莉莉那纤细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指死死地抠进大腿的裙摆里,声音如同杜鹃泣血:
“刚刚商会的老猫头传来秘密加急魔文……那一群自称是信奉‘深渊主宰’的异教徒!他们突然跨越了界限,降临在我们的猫灵草原上!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征服,他们是为了献祭!”
莉莉的呼吸急促起来,毛茸茸的尾巴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惊恐而炸成了毛棒:
“他们糟践了那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把我们世代供奉的神树给烧了!现在草原上好多族人都被他们用那种能够腐蚀灵魂的黑色烟雾给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信徒!……甚至连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都被他们拖上了那种血腥的祭坛给活活献祭了!”
“现在草原上,就只剩下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妹妹音信全无、不知所踪……莉莉要去救她,哪怕是用爪子和牙齿,莉莉也要回去把那些怪物赶出去,为家人报仇喵!”
在极其残忍地讲完这番令听者毛骨悚然的惨状后,莉莉仿佛抽干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扑通”一声,终究还是因为软弱和极度的崩溃,跪倒在了莉薇娅那深蓝色星光裙摆前,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响彻房间的压抑哀嚎。
静。
一种令人窒息到甚至连气压都在疯狂剧变的死寂,瞬间降临在这个干净的房间里。
[异教徒。][糟践领地。][将家人献祭。]
这几个字眼,就像是一把把涂满了绝命剧毒的弯刀。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铺垫,就在短短的千分之一秒内,精准无比地、毫无偏差地,捅进了莉薇娅那具表面柔软、内里却住着一只终极毁灭级怪物的病娇灵魂的最最最逆鳞深处!!
在这座看似祥和宁静的绯红之堡里,所有人都被这个白发红瞳的小吸血鬼平时那无辜、可怜、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表象给欺骗了。
只有亲手揭穿过她伪装的瑟琳娜母上,和那个跨越时空而来的始祖薇尔娜才知道——这具弱小的身板里,因为极度缺爱,早已经被对“失去家人”的极度恐惧扭曲成了一个纯粹到了发指的疯批!
在她那套根本不讲理的病态逻辑里。
她可以忍受世界的嘲讽,可以为了活下去戴上任何面具。但有一个绝对的禁区,是哪怕漫天神佛都不允许触碰的——那就是[破坏家庭的和谐]与[伤害归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哪怕这仅仅只是发生在她女仆身上的事,但这却极具冲击力地唤醒了莉薇娅灵魂深处对“如果那些信徒降临在绯红之堡,如果在祭坛上的是克蕾雅姐姐和母上?”这种假想恐惧。
呼——!
房间内的空气。
甚至连刚才走廊外吹进来的微风。在这一瞬间。伴随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粘稠如深渊烂泥般的极其阴暗、冰冷的寒气,直接降至了冰点之下!!
站在莉薇娅身后的克蕾雅,嘴角的微笑在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位帝国女战神的背脊条件反射般地绷直了,她看着眼前的妹妹。只见莉薇娅周身那些原本被始祖安抚的魔力循环,此刻仿佛接触到了高压电,那种属于血族源血中最狂暴、最残忍的杀戮意志,混合着她个人那变态的灵魂毁灭欲。
直接让莉薇娅深蓝色长裙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暗黑色扭曲裂纹。
黑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黑化!
莉薇娅那原本因为护短还带着点傲娇小表情的脸庞,此刻极其诡异且缓慢地低了下来。那一头纯白的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但在那发丝的阴影之中。
那双平时纯洁如水波的酒红色眼眸,此刻已经化作了两口翻滚着死亡与尸山血海的恶毒红莲!她那白森森的小虎牙甚至因为极度的杀意而控制不住地往外长长了半寸,直接咬破了原本粉嫩的下唇,渗出了一丝妖冶极点的腥甜血液。
“异教徒……啊。”
莉薇娅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如果说之前她用来安抚莉莉的声音是春日里的暖阳。那么现在这句话,就像是从九幽最深处的寒冰地狱里,被某种已经死去万年却依然在咀嚼骨肉的极恶怨灵,从喉咙里极其轻柔、慢条斯理地刮磨出来的致命魔音。
那极其黏腻、带着让人脊背发寒的病态音调里,连最基本的音高都没有任何起伏:
“真是一群……不懂得安静待在自己下水道里发臭的老鼠呢。他们不仅打碎了别人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甚至还想把那些肮脏的手,伸向那种美好的词汇上……”
“咯咯……哈哈……”
莉薇娅的肩膀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嘴里溢出了犹如碎裂玻璃般的空洞娇笑,那种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转化成的护食杀戮感,让这具幼小的躯体爆发出连A级的猫娘女仆都感到快要被碾成肉泥的纯粹恐惧!
“如果这群老鼠,以为毁掉了别人视为珍宝的栖息地,只要躲在祭坛后面就能沾沾自喜的话……”
莉薇娅缓缓地蹲下身。那只不再有一丝温度的冰冷小手,甚至带着一抹在疯狂边缘游走的怜悯,极其轻柔地托起了莉莉那张已经看呆了的猫娘脸庞。
莉薇娅那带着血迹的嘴角,向上生硬地勾裂出了一个诡异到了极点、惊心动魄却又让人灵魂颤栗的弧度:
“那答案。就是不管隔着几个位面,几个深渊,也不管他们供奉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垃圾主宰。”
她的脸凑到了莉莉的鼻尖前,那双恐怖的眼瞳里倒映着猫娘战栗的身影:
“全部……都找出来。”
“然后,一个不留地。从四肢开始、一点点把他们的灵魂抽干,把骨头捏碎成粉末。用最漫长的方法,全部……杀光就好了呀。对吧,莉莉?”
看着近在咫尺、明明是自家殿下却仿佛被死神附体般的这双极端疯狂病态的眼眸。莉莉那A级的反抗本能甚至连启动的勇气都没有,她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只能极其僵硬且本能地点了点那对低垂的猫耳。
而就在莉薇娅这股黑化气场即将控制不住、要把周围的地板都给完全腐蚀掉的时候。
一双带着极其冷冽气息的手臂。
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探了过来。以一种不带任何杂念,只带着极致包容与无条件纵容的姿态。重重地揽住了莉薇娅那已经处于黑化爆发边缘的纤弱肩膀。顺势将她整个圈进了一个充满了温度与安全感的冷硬胸膛里。
是克蕾雅。
面对妹妹这种哪怕能把普通人吓疯的病娇黑化姿态。克蕾雅的暗红眼眸里,非但没有半分对怪物般的排斥,那里面酝酿着的偏执与狂热,甚至比莉薇娅的疯狂还要更加包容几分!
(这才是我克蕾雅看中的人。连护着一个下人都拥有这般要把世界翻过来的疯劲。若是有人敢伤她一根寒毛,她又会展现出何等美丽的疯狂啊……)
克蕾雅用下巴极其宠溺地在莉薇娅那带着寒气的头顶发丝上蹭了蹭。任由莉薇娅身上那些危险的黑暗魔力在她的帝国军服上割出无数微小的火花。
克蕾雅那沙哑且透着统帅三军压迫感的霸道嗓音,犹如在向这片天地宣判死刑般响起,那是属于绝代长公主的绝赞宠妻宣言:
“当然。既然那群躲在阴沟里的渣滓,惹得我这心爱的小宝贝发这么大的火,连花都顾不上赏了。甚至还敢惹哭了绯红之堡的人。这就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种族仇杀了。”
克蕾雅那锐利如同两把绝世利剑的眸光,透过这方小小的天地,仿佛已经跨越了千山万水,死死地盯在了那片遥远的猫灵草原上:
“你一个人去,用爪子和牙齿复仇,不仅慢,还会弄脏我妹妹平日里爱看的毛发。”
克蕾雅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莉薇娅那残留着血迹的下唇,温柔地替她擦去。随后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莉莉,语气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不可一世:
“既然如此。那就去告知母亲大人。我和你的小主人,会亲眼去见证。去看看那些所谓的‘深渊主宰’,在这被我们两姐妹握在手心里的时代,到底是怎么……”
克蕾雅停顿了一下,眼底那只属于高阶上位者的杀伐果断如寒星爆闪:
“被屠杀殆尽的。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