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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节

第272章 远古的恶趣味契约与书房内的玫瑰暗流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5,465 字

绯红之堡的核心深处,这间由万年沉香木与深渊黑耀石打造的皇家书房内,弥漫着一种能够让灵魂都随之沉静下来的厚重气息。四周那高耸入穹顶的巨型书架上,数以万计的古老魔法典籍正散发着犹如萤火虫般明明灭灭的微光,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投下光怪陆离的神秘倒影。

两对母上大人 —— 帝国女皇瑟琳娜与薇奥拉,正端坐在长桌尽头。

而在这个长桌的另一侧,刚被克蕾雅牵进来的莉薇娅,正有些拘谨地坐在一张对她而言显得过于宽大的天鹅绒高背椅上。她的身上还穿着克蕾雅今晨亲手为她系上那件冰丝长裙。那种被高阶星光草丝线柔和包裹着每一寸肌肤的触感,犹如被姐姐常年拥抱在怀里的温度,源源不断地熨帖着她那容易受惊的心灵。

但在面对两位母亲这罕见的正装阵仗时,这个内心里依然残留着几分对上位者本能敬畏的 “小动物”,依然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将那一双穿着纯白丝袜的小脚可怜巴巴地向后蜷缩着。

“不用这么紧张,我的小珍宝。”

也许是看穿了这只小白猫的战栗,坐在她身旁的克蕾雅,并没有像外人面前那样保持着冷酷笔挺的军姿。长公主殿下以一种极具保护欲和侵略性的姿态,微微侧过身子,不仅将自己那散发着冷冽玫瑰香气的宽大肩膀挡在了莉薇娅和两位母上视线交汇的中间,更是极其自然地在长桌那宽大布幔的遮掩下,伸出了手。

在这不为人知的隐秘桌底。

克蕾雅那只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微凉薄茧的修长手掌,极其霸道、却又温柔到了极点地,一把捉住了莉薇娅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凉的柔软小手。

“呀……”

莉薇娅的肩膀极其微小地抖了一下,一双酒红色的眼眸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姐姐。那张白皙的小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羞红。

克蕾雅的手指不仅是牵住了她,而是非常恶劣地、带着十足掌控感地强行挤开了莉薇娅合拢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甚至,长公主那微凉的指腹,还在莉薇娅那柔嫩的手背上一下又一下地缓慢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崽,又像是在宣示着某种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绝对主权。那种从肌肤相亲处传来的、沉稳如山岳般的心跳共振,瞬间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安全网,将莉薇娅那悬在半空的心稳稳接住。

克蕾雅凑近了莉薇娅巧致的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低音,吐出了一句让莉薇娅羞耻感爆棚的双关语:

“怎么,刚才在床上不是还那么热烈地纠缠着我索取解药吗?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小修女模样了?别怕,有我在这,这笼子里的任何规矩,都越不过我去。”

莉薇娅被这句流氓般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只能弱弱地在那张宽大的手掌里挣扎了一下,结果却被握得更紧,只好乖顺地任由姐姐在桌子底下 “欺负”,紧绷的脊背倒也奇迹般地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了,克蕾雅。别在桌子底下欺负你妹妹了,她那脸上红得都能滴出纯血葡萄汁了。要是你再把这只小蝙蝠逗哭了,薇奥拉可是会心疼得直接用魔法砸你的脑袋哦~”

主座上,身披猩红军服大氅的瑟琳娜女皇将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抵在下巴上,那双犹如能够洞穿世间一切的深渊红瞳里,闪烁着一丝属于长辈洞若观火的恶趣味戏谑。

伴随着瑟琳娜的打趣,莉薇娅吓得像触电般想要抽回手,可克蕾雅却面不改色,不仅没松手,反而将那只扣在一起的手直接拉到了长桌的桌面上,大大方方地宣示着自己对妹妹的所有权。这种厚颜无耻的坦荡,让莉薇娅羞得直接把小脑袋埋得低低的,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那快要烧起来的小圆脸。

待到调笑的余波在这温馨的空气中渐渐平息,瑟琳娜的面容,极其难得地,收敛起了所有的慵懒。

整个书房里那流转的萤火魔力,在女皇情绪的变化下,瞬间凝滞。一股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带着沉寂与厚重历史感的气息,从瑟琳娜的身上扩散开来。

“薇娅,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身上那让你每次就痛苦不堪、必须贪婪索取血液来降温的‘嗜血症’,是我们血族与生俱来、不可违逆的天性?”

瑟琳娜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带着上扬尾音的调戏,而是变得犹如一位最顶级的游吟诗人,嗓音深邃、苍凉,带着一种能在人脑海中直接投影出史诗画面的神奇魔力。

“不…… 不是吗?” 莉薇娅从克蕾雅的庇护后探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的认知里,甚至是第一世那个人类的旧记忆里,在小说中血族吸血,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一样,是刻在基因里的绝症和本能。

“错了,我的小傻瓜。”

瑟琳娜轻轻摇了摇头,她的指尖在长桌的表面上极其舒缓地点了点。

伴随着那极为规律的 “哒、哒” 声,长桌的中心,突然在浓郁的魔力驱使下,犹如一池平静的春水被投下了石子,缓缓幻化出一幅古老而浩瀚的光影画卷。

“在极为遥远的太古初开之际,我们血族,本是由最纯净的暗夜魔力与生命源血孕育而成的高阶生命。那是的我们,靠着吸收月光的精华便能永生不死,哪里需要去掠夺其他生物那种肮脏、带着杂质的下等血液?”

光影中,呈现出一群背后生着晶莹羽翼、在浩瀚星海中优雅沐浴着银月的绝美生灵。那种静谧的美感,让莉薇娅看得微微张开了粉唇。

可是,瑟琳娜的语调陡然一变,仿佛天际涌来了无尽的黑云。

“可是…… 这种完美的纯粹,在那些无聊到发疯的上位者眼里,实在是太缺乏‘戏剧性’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让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存在,毫无预兆地降临了我们所在的这个位面。”

“她被称为 —— 千眸之母,阿戈托斯。”

随着这个名字的吐出,长桌上的光影瞬间被无数粘稠的、如同猩红血液般扭曲的雾气所覆盖。在那雾气深处,仿佛有无数只充斥着疯狂、混乱与不可名状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住莉薇娅!

哪怕那仅仅是魔力构筑的历史残影,那种高纬度的恐怖精神威压,依然让莉薇娅这位仅仅算是初阶成长期的女孩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眩晕和窒息。

“别看。”

就在那股威压即将触碰莉薇娅感官的瞬间,克蕾雅那宽厚温暖的手掌,极其迅速地覆上了莉薇娅的双眼。

被那微凉又带着冷香的手心贴住眼睑的刹那,那些恐怖的幻象被彻底阻绝。克蕾雅的手臂顺势一揽,将莉薇娅发抖的娇小身躯牢牢地锁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贴在女孩银白色的发顶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安抚着这只受惊的小雀。

瑟琳娜看了一眼将妹妹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大女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许,便将那画面里的恐怖气息压制到了极点,继续将这段被掩盖的历史娓娓道来:

“在那一刻,守护着我们血族血脉源头的‘始祖们’出现了。外界有传言说,那些神秘莫测的始祖在千眸之母面前只能颤抖。但其实,那都是扯淡。”

瑟琳娜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嘲讽的冷笑:“我们这十二位处于更高维度的始祖,其实力,哪怕是不及全盛时期的千眸之母,但也绝对是深不可测、足以与之分庭抗礼的怪物。可是,你知道当这些站在宇宙顶点的存在相遇时,发生了什么吗?”

莉薇娅闭着眼睛,被克蕾雅捂着视线,好奇心却被完全吊了起来,软糯糯地在克蕾雅怀里问:“发…… 发生什么了呀?”

“她们没有发生毁灭位面的死战。” 坐在旁边的星阶魔女薇奥拉,用一种无奈中透着极致荒诞的温柔语气插话道,“因为她们这些活得太久的老怪物,觉得打仗太无趣了。于是,这群极度恶劣的始祖,居然和千眸之母,以整个血族的命运为棋盘…… 立下了一个被称作‘病态狂欢’的契约。”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 —— 千眸之母将她那部分极具疯狂、掠夺和渴望的源血因理,也就是如今折磨着所有血族的‘嗜血症’诅咒,当做一种类似于‘调味料’的东西,融进了我们这一脉的本源之中。从那一刻起,每一个出生的、或者被初拥的血族,都会带上这种如同附骨之疽的病症。”

听到这里,莉薇娅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第一世的人类记忆中,血族的嗜血症被视为天神对邪恶怪物的惩罚。可是真相居然是…… 仅仅是因为那些不可名状的古神与始祖觉得好玩?!这种把众生的苦难当做一场茶余饭后点心般戏弄的反差,让莉薇娅那娇小的身躯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觉得很委屈,很荒谬是吗?” 克蕾雅贴着莉薇娅的耳朵,嗓音中带着一种极其护短的凶狠与病娇般的狂热:“没关系。哪怕这是一场诅咒,现在它也成了将你死死绑定在我身边的最好绳索。有这种病在,你就只能向我张口,只能跪倒在姐姐的怀里乞食…… 这难道,不是诸神赐予我能将你据为己有的最高恩赐吗?”

这种在严厉宏大叙事中突然飙出这种下限全无、毫无道德感的疯狂表白,反差感强到差点让莉薇娅连原本生出的感伤都瞬间被震碎了!她在这沉重的书房里,居然荒唐地感受到了一种自己正在被一头更可怕的情欲魔兽彻底吞噬的安全感。

“可惜,玩火终究是会自焚的。” 瑟琳娜并没有理会这对姐妹的腻歪,声音渐渐拔高,“千眸之母后来彻底狂暴了,那种不可控的癫狂,甚至连始祖们都感到了厌烦和麻烦。于是,在这片星空的深处,我们血族十二始祖中的其他成员出手了。”

书房的幻象中,十二颗宛如超新星爆炸般的炽烈光华冲天而起,将那无数的眼眸生生压制。

“而我们,这个被皇室统御着的位面血族,我们身体里流淌的最纯正的血脉,便是来自于那十二位始祖中,排行老三的 —— 薇尔娜大人。”

瑟琳娜的眼中透露出一种直达灵魂的崇敬,“是薇尔娜大人,和其他几个太古种族的至强者联手,以通天的伟力,将狂暴的千眸之母彻底镇压、封印。”

“封印之后,薇尔娜大人在这个位面驻足了片刻,便犹如晨星般消失在了更高维度的长河中。但她在临走前,在这个位面,留下了一道只有我们高阶皇族血脉才有资格触碰与接受的终极考验。”

瑟琳娜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火炬般,直直地落在了莉薇娅那张纯净如雪的脸庞上。

“那就是 —— 寻找到那被封印的千眸之母的残骸或者投影,将其彻底驱逐、或者斩杀!谁能完成这个考验,谁就能获得薇尔娜大人留下的至高传承。更重要的是…… 这份传承里的伟力,足以从基因的因果层面上,将困扰着我们、困扰着你的这个‘嗜血症’诅咒,彻底从血脉中抹除!”

消除嗜血症?!

莉薇娅的眼睛在这瞬间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最澄澈的星子。如果真的能消除嗜血症…… 那她就再也不用经历那种被情欲和干渴折磨到失去理智、不仅在克蕾雅面前丢掉所有底线,还要被她拿来当借口各种欺负、揉搓的可怕经历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怀中女孩那一瞬间犹如解脱般的小心思,克蕾雅那原本轻柔抚摸着莉薇娅腰窝的手指,极其危险地、重重地捏了一下。大公主那美艳无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极其核善的假笑:“小笨猫,你是不是在想,等治好了病,就可以不用再跟我那么‘亲近’了,嗯?”

“没、没有!绝对没有!能吸姐姐的血是我天大的福分!”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莉薇娅连想都不想,立刻犹如拨浪鼓般疯狂地甩着自己的小银脑袋。那认怂之快,引起了克蕾雅一阵极为满意的沙哑低笑。

“这个传承,流传了无数个纪元,直到现在……”

瑟琳娜叹了口气,从作为帝王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眼神中多了一抹浓郁的母性慈爱。

她忽然从主位上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莉薇娅的身边。

那带着象征无上皇权戒指的双手,极其温柔地、犹如春日阳光抚摸初雪般,落在了莉薇娅那柔软的银白色头顶上。瑟琳娜一边轻轻揉弄着女孩的呆毛,一边用一种轻柔至极的话语说道:

“可是,命运的齿轮转动得总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从你,我可怜的、带着异界记忆与极度缺乏安全感灵魂的乖女儿,降临并被我初拥开始,位面、这具躯壳里的那一刻起……”

“我们皇族血脉最深处的那个印记,也就是薇尔娜大人留下的指引盘,就已经开始发出剧烈的共鸣与闪烁了。它似乎在向我们宣告,那个注定要去接下这个考验的终极钥匙,就是你。”

这番话,让莉薇娅的心头猛地一颤。

自己…… 那个在第一世只是个为了社会上争一口残羹剩饭而苟延残喘的人,在这个神魔满天飞的世界里,居然成了最高始祖预言中的破局者?这种跨越身份阶层的极大反差,让莉薇娅一时间有些晕眩感。

“而且,几乎是在你来到这个位面的同时。” 一直温柔沉默的薇奥拉也站起身来,长袍泛起层层星涟,“那些潜伏在大陆暗处的异教徒们,也犹如得到了某种信号般,疯狂地完成了他们有史以来筹备最久的、最高级别的血腥祭祀。”

薇奥拉的目光中透露着对命运未知的忧虑:“那场祭祀的具体内容,甚至连瑟琳娜的眼线都没能查探清楚。但我们现在依旧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那股邪恶的力量与目的…… 已经达成了。那或许就是导致千眸之母封印产生裂隙的元凶。”

“可是母上……” 莉薇娅犹如一只面对风暴瑟瑟发抖的小家雀,紧紧抓着克蕾雅的衣角,“我好弱…… 我甚至连放个 S 级的魔法…… 我怎么可能去斩杀那种连始祖都觉得麻烦的古神……”

“别怕,我的乖女儿。”

瑟琳娜的红唇在莉薇娅那微微发颤的尖耳边落下一个带着母性心安的吻,那种来自血脉的亲情压制力,如同定海神针般让莉薇娅纷乱的心瞬间宁静。

“你以为我和薇奥拉,这两位被大陆忌惮的帝国支配者是摆设吗?只要在这个位面内,哪怕天塌下来,我们都会用整个绯红之堡乃至整个帝国的命脉,将你和克蕾雅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你不需要现在就去面对风暴的中心。”

瑟琳娜的眼神随后转为极度的信任与霸气,看了一眼紧抱莉薇娅不撒手的克蕾雅。

“你们还需要时间成长。薇娅,克蕾雅,你们要开始做好准备了。虽然我们愿意为你们挡下所有的腥风血雨,但在命运那不可跨越的长河之上…… 我们依然、且无比坚定地相信,你们两个联手,一定可以达成薇尔娜大人设下的考验。”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她的一根寒毛。若是千眸的触手敢伸过来,我必将其一根根斩碎在绝对零度之下。” 克蕾雅那如同宣誓效忠神明般的冷硬誓言,在这温馨而凝重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好了,既然长篇大论的故事听完了。该有的心理建设也有了。”

瑟琳娜微微伸了个慵懒的懒腰,用眼神极其不容置疑地瞥了旁边的克蕾雅和薇奥拉一眼。那种只属于最高统治者的不可抗逆气场瞬间释放。

“现在,这只被你宠坏了的银色小蝙蝠,我要暂时借走一会儿。”

“薇奥拉,你先带这头满脑子都是把妹妹藏在被子里的蠢狼出去散散步。” 瑟琳娜双手扶在莉薇娅高背椅的两侧,犹如将最核心的机密锁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有些事情…… 属于皇室继承人和这个特殊灵魂之间的事情,我要,单独和薇娅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