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饭桌上的温热与血脉里的余音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5,026 字
当那四位在外面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半个大陆震颤的绝色女子,极其默契地护着中间那一小团银白色的身影跨入圣庭深处的私人居所时。
夜幕已经被厚重的魔法帷幔彻底挡在了窗外。
然而,就在推开那扇沉重橡木门的一瞬间,原本因为刚才在更衣室里 “坦诚相见” 而稍微放松下来的气氛,突然极其诡异地凝滞了。
没有想象中空旷且寂静的走廊。
甚至没有一丝空气流动的清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郁的、只属于人类最顶级食材和香料交织熬煮出的食物香气。以及,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极强存在感的、独属于人族最高统治者的霸道魔力波动。
莉薇娅从克蕾雅的怀里探出半个毛茸茸的银色脑袋,酒红色的眸子眨了眨,看向了大厅的尽头。
那里,摆着一张原本属于修女用来做简餐的长条橡木桌。但此刻,木桌上铺着一层绝不属于这里的暗金色天鹅绒桌布,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即使在皇室宴会上也算得上顶级的珍馐:用深海火珊瑚炖煮的虾羹、裹着金黄酥皮的精灵蜜羽鹅、还有切得如纸般薄且散发着极淡血气的魔兽刺身……
这是莉薇娅最喜欢的菜,甚至细致到考虑到她这只血族那极其挑剔的娇软肠胃。而在每一道菜品的下方,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弱紫色魔力在流转,像是保温阵法般,将食物维持在那种能让味蕾瞬间绽放的温热状态中。
而在长桌的主座上。
一个穿着纯黑色修身常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暗金色貂绒大衣的高挑身影,正极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璀璨如流金般的长发顺着那人精致的锁骨倾泻而下,发梢在灯光下闪着摄人心魄的微芒。她的双腿交叠着,修长的指节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只高脚红酒杯。
虽然脸色还能看出一丝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苍白,但这丝苍白不仅没有折损她的气场,反而给她那种原本就极度冰冷高贵的威严,平添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病态妖冶。
人族女帝,伊莎贝拉。
当听到开门的动静时。
伊莎贝拉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垠星空的冰蓝色眼眸,才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她的视线没有任何波澜地掠过了前方的塞西尔、左侧的艾莉娅,以及正死死将莉薇娅护在怀里的克蕾雅。这三位随便单拎出一个都能和她平起平坐的 S 级强者,在这一刻,仿佛在女帝的眼中连空气都不如。
那一双能冻结世间万物的眸子,在越过重重阻碍,精准地捕捉到那一缕从克蕾雅怀里探出来的银白呆毛时,眼底的坚冰,瞬间如春日暖阳下的初雪般,融化得干干净净。
“躲那么严实干什么?怕朕吃了你吗?”
伊莎贝拉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让人灵魂发颤的清冷与低沉,但因为此刻故意压低的声线,反而透出一种极其暧昧且具有反差感的引诱。“不是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吗。怎么,玩够了,看到家里的饭桌,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如果说刚才在街上的蓝裙女孩只是个 “误入领地的无知飞虫”。
那么此刻坐在这把椅子上的,绝对是能让整个丛林法则都为之颤抖的霸王龙直接上桌点菜。
莉薇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今天下午在更衣室里,那种被克蕾雅、艾莉娅和塞西尔三管齐下 “清理味道” 的荒唐惩罚还在骨头缝里隐隐发酥。她现在的脖子上甚至还残留着两个无法消退的极具占有欲的牙印。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对上伊莎贝拉那深不见底的注视,莉薇娅感觉自己的脚趾在鞋子里直接抠出了一座魔法城堡。第一世那种深植灵魂对极度权势的敬畏本能在拼命叫嚣,但第二世因为习惯了被这群病娇偏爱而滋长出来的依赖感,又让她有些矛盾。
“陛下…… 您…… 您怎么在这儿?” 莉薇娅软糯的声音里透着明晃晃的心虚。
而在她开口的那一瞬。
挡在她身边的三股气势,犹如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拔高到了临界点!
“呵。女帝陛下可真是好兴致。” 克蕾雅不仅没有松开莉薇娅,反而更用力地将她整个按进自己怀里。那散发着微凉的暗红色眼眸对上了冰蓝色,“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连在别人的地盘上,都能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来鸠占鹊巢。怎么,皇宫的餐桌太冷清,要跑到这寒酸的教堂来蹭饭了吗?”
这可是赤裸裸的领地宣战。
艾莉娅微微上前了半步,她的脚下虽然没有泥土,但从虚空中已经极其细微地抽生出了几缕并不属于这片空间的碧色藤蔓:“大自然的生命法则教导我们,不要随意闯入别人的巢穴。如果这丰盛的晚餐是用过度越界来换取的…… 我的花草,可是非常有胃口把它们直接吞掉的呢。”
塞西尔则是保持着那副悲悯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将十字架从胸口拿了出来,像是在面对一个极大的异端:“愿主宽恕您的不请自来。但这位受主赐福的迷途羔羊,刚刚才在圣泉中完成了灵魂与身体的净化…… 恐怕,已经不再适合沾染世俗沾着血腥气的宴席了。”
这哪里是吃个晚饭!
这简直是在莉薇娅面前公然掀起的世界顶尖战力修罗场第二回合!
面对三人的明嘲暗讽。
主座上的伊莎贝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像个鸵鸟一样埋在克蕾雅怀里的莉薇娅。那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遮掩了眸底那些除了莉薇娅谁也不会给的极度私密且充满掌控欲的情绪。
“朕来自己的私产吃顿饭。需要经过外人的同意吗?”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极轻地弹了一下。
“嗡 ——”
只是一下极其细微的空间震荡。克蕾雅原本环在莉薇娅腰侧的手臂,就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空间规则短暂地隔绝了一瞬。
就在这相差零点一秒的缝隙间。
伊莎贝拉突然从座椅上消失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个浑身散发着让空气都为之结霜的清冷紫藤花香的女子,已经极其自然且不可违抗地出现在了莉薇娅的身侧。
那是比克蕾雅高阶玫瑰更具威压的霸道气息。两种属于不同侧的极致味道瞬间在莉薇娅鼻尖交错。
伊莎贝拉没有去看那些满眼敌意的大佬,她伸出手,微凉却带着某种不容辩驳之力的指节,直接扣住了莉薇娅那微微冒汗的手腕。
肌肤相触。莉薇娅感觉自己的血管都在跟着那一侧的心跳共振。那是因为这女人实力太过强大、而带来的一种如同面对自然灾害时的本能性敬畏与战栗。
但在那种战栗之下。
那只扣着她的手掌的温度,却是一种刻意收敛了锋芒的、让人眷恋的温存。就像前天晚上,在那个能俯瞰整个星穹的观星厅里。她曾经被这样抱着,甚至在那极度让人羞耻的姿势下,她竟然也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安全感。
“洗干净了?”
伊莎贝拉微微俯下身。璀璨的金发滑过莉薇娅另一侧没有被红痕沾染的脖颈。“连别人留下来的脏东西,也算是某种净化的证明吗?”
这种指桑骂槐的语调里,充满了那种 “看破一切但唯独偏执于这一口” 的极致偏爱与极具张力的喜剧压制。
一边是那三个刚刚把她浑身烙满了痕迹、像护着眼珠子一样不肯撒手的大姐姐。一边是这位哪怕伤还没完全好、依然能在这个瞬间如入无人之境般钳住她手腕的腹黑女帝。
在这两个极具反差的极限拉扯下,莉薇娅那点极其可悲的抵抗心理直接宣告破产。
“好了…… 不要吵了……” 莉薇娅带着哭腔,她的身子往中间缩了缩。酒红色的眼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饿了…… 可以…… 先吃饭吗?”
极其标准的娇软白给。这句完全没有底线且充满依赖感的话语,成为了破除这种高压气氛的唯一下滑台阶。
就像是四只能毁天灭地的史前巨龙。看着这只被她们夹在中间、红着鼻头试图缓和气氛的无助白猫。什么领地意识,什么骄傲和规矩。在这一声服软下,那股名为 “偏爱” 的风暴,终究还是将所有的攻击性彻底卷碎。
……
这场本应该充满了唇枪舌剑的晚宴。
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围绕着 “怎么投喂宠物” 而展开的最细腻、同时也最让莉薇娅羞耻到恨不得将脸埋进桌底的盛大服侍。
大厅的中央,那张长橡木桌被四个人以一种极其默契的等边四角阵型团团围住。而莉薇娅就坐在四人的中心,成为那个绝无可能逃脱的靶心。
由于伊莎贝拉的魔法维系,每一道菜都保持着最佳的温热触感。
“这些海兽刺身,朕专门让人用冰凌剔去了腥味。”
伊莎贝拉坐在莉薇娅的左侧。那曾经用来签署整个大陆生杀大权的修长手指,此刻正捻着一柄精致的水晶小叉。
一点淡淡的紫藤香随着女帝手腕的轻移而浮动。那一块薄如蝉翼的微红色鱼肉,恰到好处地停在了莉薇娅紧闭的唇边。
“张嘴。” 伊莎贝拉的语气带着命令。但如果细听,那双平日里连怒意都不会流露的冰蓝色眼底,却分明翻滚着一种极其隐秘、且透着宠溺的期待。就像是一位终于找到了最得心应手玩具的恶龙,在耐心地引导自己的珍宝吞下烙印。“这是只有在深海灵窟才有的供品。怎么?除了那个蝙蝠老巢里的冷血,连一点肉星都吃不下了?”
这种反差大到了极限。一个在第一世对权势避之不及的人,此刻却被那无上的王权当做一只刚断奶的幼崽般一口一口地哄着喂食。
还没等莉薇娅克服内心的羞耻张开嘴。
右侧,大公主的冷笑就夹带着浓烈的醋意蔓延了过来。
克蕾雅伸出手,极其无礼地在半空中用刀柄 “当啷” 一声压低了伊莎贝拉递过来的叉子。血族骨子里的排外在此刻展露无遗。
“女帝陛下的好意心领了。但我这只嘴刁的小宠物,向来吃不惯这种沾着海水腥味的粗糙东西。” 克蕾雅那冰冷的指腹,极其自然且带着极具宣誓主权意味地顺着莉薇娅的下颌线往上轻轻一挑。“来,乖女孩。”
一个小巧的暗血色琉璃盏被递到了唇边。那里面盛着的,是早已被魔力温润过的高阶血族提纯液。那股独属于长公主本源的味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让莉薇娅那种经过了一天惊吓和消耗的身体,发出了渴望的嗡鸣。
微凉的血液,滑下喉管。
那种骨髓深处的烙印一旦被激活,就让莉薇娅根本无力抗拒。就在她在克蕾雅那占有欲爆棚的注视下小口吞咽时。
坐在正对面的塞西尔终于出手了。
圣女并没有去用食物争宠。她的左手在教典上轻抚,右手直接拿着一块由最柔软的光耀织锦裁成的手帕,从桌对面极其缓慢地擦去了莉薇娅唇角溢出的一滴残血。
那带着惊人热度的大拇指指腹,隔着柔软的织物,极为挑逗地在那两片水润的红唇上重重碾过。
“即便是填饱肚子。也要记得保持圣洁的吃相。否则,晚上洗浴的时候,如果在这件白袍上留下了什么不该有的污渍…… 主,可是会增加‘洗涤’的时间的。”
这种带着明显报复性的温柔恐吓,加上她早晨在莉薇娅身上留下的那不可描述的神圣体验,瞬间让莉薇娅的舌尖发木,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脖颈。
而始终坐在一旁的艾莉娅更是推波助澜。
她用自然魔力催生出了一根极为精巧细致的植物枝丫,在那半空犹如活物般直接卷起了一枚刚出炉的黄油小面包,轻巧地塞进了因为发愣而微张的莉薇娅口中。
“多吃一点点心。那些肉或者血都太过浓烈了。” 艾莉娅翠绿色的眸子犹如夜间的深林,透着幽幽的安宁,嘴里却冒出完全黑化的话语,“既然是一朵小娇花,就应该习惯被无害的甘霖浇灌。否则明天要是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我就只能帮你重新在这个房间里打个结界的茧了。”
四种极端不同的压迫感。
四种截然反差却又异曲同工的变态偏爱。
莉薇娅被这四个人同时塞着东西、擦着嘴、且不停地用语言碾压。原本以为在这个充满了温馨肉香的餐桌上能有一刻宁静的念头,彻底碎成渣渣了。
但同时,她的内心深处,那个第一世如同行尸走肉、总是极力伪装自己在阳光下的那个残破灵魂,却在此时。因为这极其粘稠、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羁绊。发出了一声近乎被彻底救赎后的叹息。
(跑是不可能跑了。这辈子被这几个大变态绑在这里,就算最后连渣都不剩。对她来说也是甘之如饴的毒药吧。)
就在这场投喂的大战进行了大概半个多时辰,连最为贪嘴的莉薇娅都被喂得肚子微微隆起,整个人像一只吃撑了懒洋洋瘫在椅子上的废猫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四个人的。却又让在这个房间里的某两个人,从灵魂和血脉最深处产生共鸣的奇异波动。突然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嗡 ——”
那是一种极其深沉、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断层的古老钟声。
莉薇娅原本迷蒙的酒红色眼眸猛地一清。她捂在肚子上的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血族的心脏处。那精血正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频率极速跳动。
与之相对应的。
旁边一直保持着冷眼旁观和掌控姿态的长公主克蕾雅。
手中的动作也瞬间凝滞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狂喜与敬畏。
哪怕是依然保持着微弱病态的伊莎贝拉,也捕捉到了空间里那丝骤然上升的高频压迫感。她微微挑了挑极其完美的柳眉。
“这是……”
还未等其他人发问。
克蕾雅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她那曾经挥剑斩落了无数叛军、即使在这个修罗场里面对任何一位 S 级大佬都从没低下过高昂头颅的背脊。在此刻,竟以一种极其罕见的肃穆姿态站了起来。
“是母亲。”
“血脉里的召唤传来了。薇奥拉母上她…… 从那个最深处的沉睡祭坛里醒了。”
克蕾雅将目光投向了同样捂着胸口、脸上满是呆萌和不知所措的莉薇娅。眼底的独占欲在这一刻甚至还要为这股强烈的召唤让道。她伸出那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掌,以不容置喙的力道直接抓起了莉薇娅还残留着些许体温的细软手指。
这个夜晚。那三方势力围绕着一只银发半人类展开的情感交锋。才刚刚在餐桌上短暂地按下暂停键。
但在这场乱炖的最深处,那象征着黑暗血族最高王座的存在。
终于。向她流落在外的最后一只幼小珍宝,发出了不容违逆的归家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