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晨曦的鸭子坐与圣女的 “早课”

主卧的厚重天鹅绒窗帘并没有拉严。

一缕极其柔软的初春晨曦，顺着窗幔的缝隙悄悄溜了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狭长的金线，最终缓慢地爬上了床沿，落在莉薇娅紧闭的眼睑上。

眼前的光晕由暗转亮，莉薇娅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

她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像只畏寒的小动物般，想要缩进旁边那个总是散发着冷冽玫瑰香气的怀抱里。然而，原本应该近在咫尺的凉意却不见了。她的脸颊只是蹭到了同样带有余温的丝绸枕套。

这种落空感让莉薇娅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朦胧逐渐对焦。宽大的雪狐绒圆床上，原本躺在身侧的克蕾雅已经不知去向。被褥被极其规整地掖在她的颈下，空气中只残存着一丝极淡的高阶血族气息。对于总是需要处理整个帝国和血族繁杂政务的长公主来说，能在她身边睡到自然醒，本就是一种奢侈。

“姐姐走了呀……”

莉薇娅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囔了一句。

她慢吞吞地用手臂撑起上身，真丝被面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她双腿弯曲，在柔软的床垫上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鸭子坐姿势。几缕银白色的呆毛在头顶不羁地翘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 昨晚克蕾雅走之前随手给她套上的，因为尺寸过大，此刻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露出了一侧圆润的肩膀。

也就是在这个姿势下，她低头，看到了自己锁骨上方那个小巧的印记。

昨晚的破口在血族惊人的自愈力下早就结痂脱落了。但在那原本应该光洁无瑕的皮肤上，却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属于被过度吮吸后产生的蔷薇色齿痕。

那股如同触电般的酥麻感，仿佛又顺着记忆爬上了脊背。莉薇娅的脸颊不可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那个位置，脚趾在被面上羞涩地蜷缩了一下。哪怕没有人在场，这种被刻下独属标记的安全感和羞耻感，依然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她沉浸在这份回味中时。

“咔哒。”

主卧的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没有敲门，也没有多余的通报。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极其自然地迈入了这间属于大公主的绝对禁地。

莉薇娅像是一只正在理毛却突然听到声响的白猫，身体瞬间僵住，还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两只手死死捂着锁骨，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向门口。

跨过门槛的，是换上了一身洁白修女常服的塞西尔，以及穿着月白色精灵居家服的艾莉娅。

三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静止。

在塞西尔和艾莉娅的视角里，清晨阳光里的莉薇娅完全褪去了在外面面对敌人时那种拼命三郎的狠厉。此刻的她，头发凌乱，眼神懵懂，松垮的黑色睡裙在阳光下泛着极具反差的诱惑。特别是那个鸭子坐的姿势，加上她捂着领口那副想藏又藏不住的心虚模样，简直就是在向所有的顶级捕食者发送着一种名为 “快来欺负我” 的致命邀请。

艾莉娅翠绿色的眼眸微微一暗，原本平稳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而塞西尔，则是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悲悯且温和的笑意。

“看来，主今天清晨赐下的风景，比教堂顶端的日出还要迷人呢。”

圣女的声音空灵、神圣，仿佛在诵读着经文。但她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任何停顿，直直地朝着大床走来。

“塞、塞西尔姐姐…… 艾莉娅姐姐……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莉薇娅被这笑容看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她想把被子重新拉上来把自己裹住，可是手指刚碰到被角，手背上就传来了一阵藤蔓叶片扫过般的触感。

艾莉娅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床尾。精灵公主并没有使用魔力，而是用一种极自然的动作，抽走了莉薇娅指尖的被子。

“早？”

艾莉娅微微倾身，那一头如瀑般的长发顺着肩膀滑下。她伸手捏住了莉薇娅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小腿脚踝。“作为掌管生机的精灵，我向来顺应日出而作。倒是在这里，嗅到了一股让人不是很愉快的‘加餐’气味。”

她指腹上因为常年拉动世界树之弓而留下的薄茧，极其缓慢地在莉薇娅的脚踝上打着圈。这种植物系特有的温润脉动感，通过指尖直达皮肤，引得莉薇娅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腿，却被艾莉娅稳稳地扣在了掌心。

“昨晚在浴室里，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头到尾洗得干干净净，都是圣泉的味道。” 塞西尔此时已经在床沿坐了下来，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塌陷，让莉薇娅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她那边倾斜。“结果一早醒来，我们纯洁的小羊羔，就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蝙蝠，给咬了一口呢。”

这句话里的反差简直大到了极点。

堂堂血族大公主的房间里，怎么可能有野蝙蝠？这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地敲打。

莉薇娅的脸 “腾” 的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捂着锁骨的手在塞西尔温柔的注视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那…… 那是……” 莉薇娅结结巴巴，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毫无说服力的辩解，“那是昨天晚上，我不小心…… 磕到的……”

“撒谎可是修道院里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塞西尔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她微微俯身，冰蓝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深渊般的戏谑。那只总是在祈祷的神圣右手，极其不容拒绝地覆上了莉薇娅交叉放在锁骨前的小手。

“让主来为你检查一下，这个‘磕到’的伤口，有没有感染。”

塞西尔的手指带着光明魔法特有的微暖，她根本没有用力，只是一种近乎安抚的揉捏。但这就足以让莉薇娅这种防线薄弱的人溃不成军。那双小手被轻易地拨开，将昨晚克蕾雅留下的完整齿痕，彻底暴露在了晨光之下。

就在看清那个印记的瞬间，塞西尔和艾莉娅虽然表面上还带着笑，但眼底都同时闪过了一丝只有 S 级之间才能察觉到的极占有欲。

克蕾雅这条护食的恶犬。昨天刚在树下听到了莉薇娅那种死心塌地的告白，晚上就迫不及待地用吸血的方式打上了物理烙印。

“这磕碰的角度，可真是精妙。”

塞西尔低声呢喃着，她的脸靠得极近。那一股混杂着乳香和圣水的净澈气息，极其强势地扑打在莉薇娅敏感的颈窝里，与那里残余的玫瑰香开始了无声的厮杀。

“既然小羊羔的身体有了残缺，身为牧师……” 塞西尔偏过头，嘴唇似乎是不经意间擦过了莉薇娅的耳垂，“自然该用最‘神圣’的方式为你治疗。你说对吗，莉薇娅？”

“不、不用了！已经不疼了！” 莉薇娅猛地一缩脖子，眼角已经开始泛起一层因为羞窘而产生的水光。她知道塞西尔所说的 “神圣” 方式是什么，那绝对比咬一口还要让人双腿发软。

这种面对大人物本该敬畏、却因为极度亲密而带来的羞赧抗拒，制造出了满分的喜剧暧昧感。莉薇娅越是想逃，这两个把她当成了稀世珍宝的大姐姐，就越是想要把她困在这个牢笼里。

“这可由不得你。”

艾莉娅终于放开了莉薇娅的脚踝。她站直了身子，直接伸出双臂，从后面将坐在床上的莉薇娅整个抱进了怀里。

精灵的体温是一种极其恒定的舒适。艾莉娅将下巴随意地磕在莉薇娅的肩头上，修长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卡在了自己和塞西尔之间。这是一个完全没有退路的包夹姿势。

“作为自然法则的一部分，任何掠夺都应该有代价。” 艾莉娅的声音在莉薇娅耳畔响起，带着精灵王族特有的矜贵与理所当然。“既然某位大公主不问自取，先吃了今天的早饭。那剩下的部分，自然该由我们来平分了。”

“艾莉娅姐姐！” 莉薇娅这下是真的慌了，身子在艾莉娅怀里扭动着，“什么平分呀，我又不是早餐点心！”

“但是你闻起来，比树屋最顶层晨露浇灌的甜果还要可口。”

伴随着这句话，莉薇娅感觉到一股极其轻柔、带着清凉感的魔力顺着艾莉娅的指尖，点在了她的后颈上。这种植物魔力没有攻击性，却带有一种极强的放松效果。莉薇娅刚刚挣扎的力气，在这股魔力的安抚下，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直接软成了一滩春水，整个人完全脱力地靠在了艾莉娅的怀里。

而在前方。

塞西尔并没有任何阻拦。她极其享受看着莉薇娅这副被死死拿捏、却只能委屈巴巴地接受 “疼爱” 的表情。

“今天教堂还有晨间布道。本来只是想顺路来看看你，不过现在看来，我大概需要花一点时间，在这间不洁的屋子里，好好为你做一次‘早课’了。”

塞西尔慢条斯理地拉过莉薇娅的一只手。

这位向来只吻十字架和教典的圣女，就在莉薇娅惊愕的目光中，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微烫的双唇，越过了手背，直接落在了莉薇娅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曲起的指尖上。

并没有停止。

那唇瓣顺着指节的轮廓，一寸一寸地向上游走。她的动作极轻，就像是在触碰着易碎的琉璃。每当双唇张合间，那湿热的吐息就会全部喷洒在莉薇娅手腕最敏感的内侧脉络上。

“唔…… 塞西尔…… 别这样…… 很奇怪……”

莉薇娅被这极其带有反差感的举动弄得完全不知所措。那可是圣女啊！全人类的信仰象征！此刻却在这张床上，以一种近乎虔诚又极具情色意味的方式，膜拜着她的指尖。

这种预期和身份的剧烈反差，让莉薇娅羞耻得想要把手抽回来。但背后的艾莉娅双手箍在她的腰上，像是一张温柔的网，无论她怎么退缩，都会陷入一片名为无处可逃的柔软里。

“主爱世人。但我此刻，只注视着你。”

塞西尔抬起眼眸。她的嘴唇终于停在了莉薇娅的手腕处。然后，她张开嘴。

不仅没有牧师的圣洁，反而像是在模仿着某个血族的恶劣行径，在那光洁的皮肤上，用并不锐利的牙齿，极其重地、碾磨般地咬了下去。

“啊！”

没有破皮，没有流血。

但那种皮肤被钝齿挤压、研磨，伴随着极其微弱的一点痛感和极强掌控欲的动作，让莉薇娅瞬间有一种灵魂都被人咬住的错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

当塞西尔松开嘴时，莉薇娅的手腕内侧，赫然多出了一个完整的、泛着殷红色的湿润牙印。虽然不像克蕾雅的咬痕那样深入血肉，但在视觉的冲击力上，这种占有欲满格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弱。

“看起来，还是这种颜色更适合你。”

塞西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伸手用拇指将莉薇娅手腕上残留的水光一点点抹去。语气里的愉悦掩饰不住。

而被夹在中间的莉薇娅，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就像一只被这两头温和却极其霸道的野兽轮番玩弄的布偶猫，红着眼眶，大口喘着气，软趴趴地窝在艾莉娅的颈窝里。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种表面上看似欺负的举动，其实是她们在用极其笨拙、护食的方式，在给她提供无尽的安全感。

每多一个印记，每多一种味道的覆盖，都代表着她们对她存在的强力确认。

第一世里那个在阴暗角落里连个拥抱都得不到的孤魂，如今却在这异世里，被站在世界顶端的她们，因为一个印记而争风吃醋，把她当做稀世珍宝般去争抢、去标记。

这种极端的被偏爱，恰恰填满了莉薇娅内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于是。

在两个人都以为这只脸皮极薄的白猫马上就要被羞得哭出来，打算稍微收敛一点时。

莉薇娅却做出一个让两位 S 级大佬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没有推开塞西尔，也没有去擦手腕上的牙印。而是顶着那张红透了的脸，微微扬起头，反过来在背后艾莉娅的侧脸上，极轻、极软地蹭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依赖、不带一丝杂念的猫咪式安抚。

随后，她那双湿漉漉的酒红色眼眸，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软弱，看向了面前的塞西尔。

“塞西尔姐姐还要去做晨课……”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但话里的内容，却是一次彻底的白给服软。“如果…… 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在意那个印记。那等晚上回来…… 随你们怎么平分，好不好？现在…… 别欺负我了，我腿软。”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近在咫尺的塞西尔呼吸乱了一瞬，就连背后一直以自然清心寡欲自居的精灵公主，抱着她腰肢的手背上，也有一根细细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顶级绝杀的发言？！

这是主动扯开项圈，把自己洗剥干净端上餐桌的邀请吗？

塞西尔眼底的平静彻底被击碎了。她维持着牧师的仪态，但这只是一层随时会裂开的纸壳。她深吸了一大口充满莉薇娅体香的空气，最后强行压下了在这个早晨就把小羊羔彻底吃干抹净的冲动。

“你这个小妖精……” 塞西尔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她伸手在莉薇娅鼻尖上宠溺地刮了一下，“这句话我记下了。今晚如果敢跑进克蕾雅的房间，我就把你的猫腿打断。”

艾莉娅也松开了手。她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心跳，伸手极其自然地将莉薇娅的睡衣领口重新拉好，盖住了那一片布满各种暧昧痕迹的春光。

“既然许下了承诺，自然法则就会见证你的誓言。” 艾莉娅顺手从床头柜拿过一把梳子，动作轻缓地开始为莉薇娅梳理那一头乱糟糟的银发。“起来吧。虽然某人不在，但作为饲养者，可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在床上发呆。”

早晨的阳光终于完全洒满了这间有着玫瑰香气的卧室。

但从这一刻起，这片空间里又多了神圣和自然的烙印。

对于莉薇娅来说，这是极其无奈却又幸福到冒泡的早晨。而对于那三个为了她争风吃醋的女人们来说。这场关于如何彻底独占这只小白猫的修罗场拉锯战，也不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