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深渊凝视下的血色华尔兹，与女帝指尖的余温

“别看太久，小蔷薇。那东西太脏，会污染了你漂亮的眼睛。”

伊莎贝拉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丝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与霸道，将莉薇娅从那令人作呕的深渊凝视中强行拉回。

眼前是黑暗的，但世界却是温暖的。

莉薇娅的视野被那只带着薄茧、散发着惊人热度的手掌完全覆盖。那掌心的纹路仿佛烙印在了她的眼睑上，带着一种粗糙却让人安心的摩擦感。鼻尖萦绕的是那股霸道至极的龙涎香，它像是一头无形的巨龙，张开双翼，将周围空气中那些如同腐烂尸体般的硫磺味、腥臭味统统驱散，只留下属于伊莎贝拉一人的领地气息。

“呼…… 呼……”

莉薇娅在这个黑暗的、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大口喘息着。刚才那扇镶满了眼球的 “降临之门”，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恶心，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她来之不易的幸福生生撕碎的恐惧。

那些眼球…… 那些贪婪、怨毒、充满了吞噬欲望的眼球。

它们盯着的不仅仅是她，更是她身后的克蕾雅姐姐、艾莉娅姐姐、塞西尔姐姐…… 还有抱着她的伊莎贝拉。

如果不毁掉这里…… 如果不毁掉这群肮脏的老鼠……

这种恐惧，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在莉薇娅的心底迅速扩散，最终化作了最为深沉、最为粘稠的杀意。

那是她作为 “林恩” 时曾无数次在绝望中幻想过的力量；也是她作为 “莉薇娅” 后，为了守护这金色牢笼中的温暖，而甘愿化身修罗的决心。

“陛下……”

莉薇娅的声音从伊莎贝拉的怀里闷闷地传出。不再是刚才那种羞赧的软糯，而是带上了一丝像是刀锋划过玻璃般的冰冷与沙哑。

“嗯？”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她能感觉到怀中这具刚刚发育成熟的少女娇躯，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原本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肌肉此刻紧绷了起来，不再是受惊小鹿般的僵硬，而是一种猎豹在扑杀前的蓄力。

“请您…… 松开手。”

莉薇娅缓缓伸出双手，握住了伊莎贝拉覆盖在自己眼上的手腕。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对眼前之人的无限依恋，但力度却坚定得不容拒绝。

伊莎贝拉顺势松开了手。

当那只温暖的手掌移开，莉薇娅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再次暴露在这阴森的地下溶洞中。

然而这一次，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的平静。那瞳孔深处燃烧着的，不再是属于少女的羞涩，而是两团仿佛来自地狱最底层的、暗红色的业火。

莉薇娅转过身，背对着伊莎贝拉，直面那扇巨大的、蠕动着的百眼之门。

“这群老鼠……” 莉薇娅歪了歪头，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遮住了她半张侧脸，只露出那勾起的一抹病态而残忍的笑容，“竟敢…… 竟敢把这种恶心的东西，放在陛下的家里。”

“竟敢…… 想要毁掉我的…… 我们的家。”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随着最后一声低吼，莉薇娅身上那股属于 A 级强者的气息，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般轰然炸裂！

暗红色的血魔力不再是温柔的溪流，而是化作了滔天的血海，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她身上的黑色哥特裙在魔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妖异的血色纹路，那是血族皇室血脉沸腾到极致的象征。

“吼 ——！！！”

似乎是感受到了莉薇娅那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那扇原本死寂的 “降临之门” 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门上那数百颗眼球同时疯狂转动，死死地锁定了莉薇娅。

紧接着，大门下方的血污潭剧烈沸腾。

“哗啦 ——”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十几头体型巨大、全身由腐烂的血肉和黑色金属缝合而成的 “缝合憎恶”，从血池中爬了出来。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生者的憎恨，每一头都散发着接近 B 级巅峰的恶心气息，手里拖着生锈的巨斧与铁钩，咆哮着冲向了那个渺小的银发少女。

这是一场为了守护而发起的屠杀。

“死吧，虫子们。”

莉薇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凄厉的音爆声。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憎恶头顶。手中的蔷薇之誓镰刀早已不见了原本的神密银光，而是被一层浓郁到近乎黑色的血光所包裹。

“蔷薇・断罪之舞。”

随着一声轻柔得如同情人在耳边呢喃的低语，一道巨大的、呈圆弧状扩散的血色刀芒，以莉薇娅为圆心，骤然绽放！

“噗嗤 ——！！！”

没有丝毫的阻碍。

那头皮糙肉厚、足以抵挡普通魔法轰炸的缝合憎恶，连同它手中的巨斧，在这道恐怖的刀芒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纸糊玩具。

从头顶，到胯下，一条细细的红线浮现。

紧接着，巨大的身躯向两边滑落，切口平滑如镜，紫黑色的脏器与污血如下雨般喷洒而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

莉薇娅并没有落地。她的脚尖在那坠落的尸块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违背了物理规则般，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冲向了剩下的怪物群。

她像是一只闯入了羊群的血色蝴蝶，又像是一位在死亡舞会上独舞的绝世名伶。

每一次镰刀的挥舞，都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

每一次身形的转折，都带起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哈哈哈…… 这里也是，那里也是…… 全部切碎！切碎！切碎！”

莉薇娅一边挥舞着镰刀，一边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笑声。那是混合了孩童的纯真与恶魔的残忍的笑声，在这幽暗的地底回荡，比那些怪物的咆哮更加恐怖。

她想起了前世那个孤独死去的自己。

她想起了这一世瑟琳娜女王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克蕾雅姐姐别扭的关心，想起了此刻就在身后注视着她的伊莎贝拉。

这群肮脏的东西，想要夺走这一切？

想要把这个世界变成充满腐臭的深渊？

绝不允许！

谁敢碰她的幸福，她就要把谁剁成肉泥！

“轰！轰！轰！”

黑炎被血光扑灭，碎骨被劲风卷起。那十几头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缝合憎恶，在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变成了地上一滩滩难以分辨的烂肉。

当最后一头怪物倒下时，整个地下溶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扇 “降临之门” 上的眼珠子，似乎因为恐惧而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少女。

莉薇娅背对着伊莎贝拉，站在那堆烂肉中间。

她身上那件原本精致的黑色哥特裙，此刻并没有沾染太多的血迹 —— 因为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血液都追不上她的衣角。只有几滴殷红的鲜血，溅落在了她那如同白瓷般细腻的脸颊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冶凄艳的美感。

她手中的蔷薇之誓垂在身侧，镰刃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滴答、滴答地落下。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A 级魔力的爆发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那刚刚成熟的身体有些超负荷。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布料，让那原本就紧绷的衣物更加贴合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呼…… 呼……”

莉薇娅缓缓转过身。

此时的她，眼底那疯狂的暗红色正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渐渐浮现的、属于少女的茫然与无措。

刚才…… 自己是不是太凶残了？

在陛下眼里，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像个疯子？

陛下会不会…… 讨厌这样满手血腥的自己？

一想到这里，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杀意瞬间崩塌。莉薇娅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手中的镰刀 “哐当” 一声化作流光收回体内。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却发现手上也沾着些许污秽，顿时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陛、陛下……”

莉薇娅的声音颤抖着，低着头，不敢去看伊莎贝拉的眼睛，双手局促地捏着裙角，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 “血色修罗” 的影子？简直就像是一只刚刚在泥坑里打完滚、怕被主人责骂的小猫。

然而，预想中的厌恶并没有出现。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溶洞中响起。

伊莎贝拉一步一步，优雅而从容地穿过了那片满地碎肉的战场。她脚下的金色高跟鞋踩在血泊中，却仿佛踩在红毯之上，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嫌弃。

她走到了莉薇娅的面前。

莉薇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陛、陛下…… 别过来…… 我身上脏……”

“脏？”

伊莎贝拉轻笑了一声。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莉薇娅想要后退的手腕，猛地一拉。

“唔！”

莉薇娅一声惊呼，整个人再次撞进了那个充满了霸道龙涎香的怀抱里。

这一次，伊莎贝拉没有丝毫的保留。她紧紧地拥抱着莉薇娅，全然不顾少女身上的汗水与那几滴血迹会弄脏自己华贵的帝王常服。

“朕的小蔷薇，刚才跳的舞…… 真是美极了。”

伊莎贝拉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了莉薇娅那沾着血迹的脸颊上。她并没有擦去那滴血，而是伸出湿润的舌尖，极其色气、极其暧昧地，将那滴鲜血卷入了口中。

“轰 ——！！！”

莉薇娅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整个人瞬间熟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头顶冒烟。

“陛、陛下！那是…… 那是怪物的血啊！” 莉薇娅语无伦次地尖叫道。

“不。” 伊莎贝拉微眯着眼，似乎在回味那个味道，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跳加速的光芒，“那是朕的小宠物，为了守护朕而留下的勋章。味道…… 很甜。”

她的一只手搂着莉薇娅纤细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沿着莉薇娅修长的脊背缓缓上滑，最终停留在少女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布满细密汗珠的后颈处。

那微凉的指尖与滚烫的肌肤接触，激起莉薇娅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看看你，出了一身的汗。” 伊莎贝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那是只有在极度兴奋时才会流露出的情绪，“这件裙子…… 现在是不是勒得更难受了？嗯？”

她故意用指尖勾了勾莉薇娅背后的衣带。

那种仿佛随时会被解开束缚、在危机四伏的敌人巢穴里被 “就地正法” 的羞耻感，让莉薇娅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瘫软在伊莎贝拉的身上。

“没、没有…… 不难受……” 莉薇娅嘴硬地小声哼哼着，眼神游移，根本不敢看那扇还在盯着她们的大门。

“呵，嘴硬的小东西。” 伊莎贝拉轻笑一声，手指不再作乱，而是轻轻地、温柔地帮莉薇娅理顺了凌乱的长发，“刚才那种样子，朕很喜欢。”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双手捧起莉薇娅滚烫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

“莉薇娅，记住。在朕的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你的爪牙，也不需要隐藏你的疯狂。” 伊莎贝拉的眼中倒映着莉薇娅的影子，那是无尽的宠溺与包容，“无论你是那个会哈气的小白猫，还是刚才那个嗜血的女修罗…… 只要是你，朕都喜欢。”

“因为朕知道，你的獠牙，永远只会对准朕的敌人。”

这番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莉薇娅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的那最后一点不安彻底消散了。她抿了抿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伊莎贝拉修长的脖颈，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像只撒娇的小狗一样蹭了蹭。

“嗯…… 只要是为了陛下，变成恶魔我也愿意。”

“乖。” 伊莎贝拉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银发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变成恶魔。”

“那是什……”

莉薇娅的话还没问完，伊莎贝拉突然松开了一只手，转而向下，在那扇由血肉铸成的恐怖大门前，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极其荒谬的动作。

她在那莉薇娅因为紧身裙而显得格外S身材上，！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响亮。

“呀 ——！” 莉薇娅发出一声短促而可爱的惊呼，捂着后面，满脸通红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伊莎贝拉，“陛、陛下？！您干什么呀！”

还是在这千眸之母的空间下

这简直是…… 羞耻游戏的巅峰啊！

伊莎贝拉却是一脸坦然的心里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这是对你刚才不听话、把自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惩罚。” 伊莎贝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底的笑意却早已泛滥成灾，“而且…… 手感确实不错。看来变成少女后，有些地方…… 确实是长肉了。”

“陛下！！！” 莉薇娅羞愤欲死，如果地上有条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见好就收是伊莎贝拉的帝王之道，她转过身，看向那扇此刻显得有些 “多余” 的百眼之门。

原本恐怖的深渊造物，在两人刚才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下，显得格外的尴尬和凄凉。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毁掉。” 伊莎贝拉的语气恢复了冷静，但依旧牵着莉薇娅的手，没有放开。

“为什么？” 莉薇娅也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正色问道，“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它还在不断地吸收皇宫地脉的能量。”

“毁掉它很容易。” 伊莎贝拉看着那些眼球，眼神轻蔑，“但这只是一扇门。门的那边，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如果现在毁了它，那边的老鼠就会警觉，断开连接。朕要的，不仅仅是关上一扇门，而是要把门那边那个敢于窥视朕的领土的家伙…… 连根拔起。”

说到这里，伊莎贝拉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

“而且，这扇门虽然恶心，但它的构造原理很有趣。” 伊莎贝拉指了指那些黑色的金属纹路，“这是失传已久的‘空间锚点’技术。留着它，朕的皇家法师团能研究出不少好东西。等到把它的价值榨干了，再让它变成废铁也不迟。”

莉薇娅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帝王的心术吗？

哪怕是敌人的邪恶造物，也要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甚至还要反过来利用它去算计敌人。

“那…… 现在我们怎么办？” 莉薇娅问道。

“现在？” 伊莎贝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莉薇娅，目光在她那被汗水浸透、隐约透出一丝肉色的紧身裙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莉薇娅警铃大作的坏笑。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自然是…… 回宫。”

伊莎贝拉牵着莉薇娅的手，向着来时的空间裂缝走去。

“而且，朕的小宠物今晚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伊莎贝拉的声音压低，凑到莉薇娅耳边，吐气如兰，“朕是不是应该，亲自帮你……‘洗个澡’？”

“既然裙子这么难脱…… 不如，朕帮你…… 撕开？”

莉薇娅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皇宫那巨大的浴池，以及…… 不可描述的画面。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我很会洗澡的！” 莉薇娅拼命摇头，试图挣脱那只魔爪。

“抗议无效。” 伊莎贝拉霸道地扣紧了她的手指，拉着她踏入了空间裂缝，“这可是…… 皇恩浩荡。”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那扇百眼之门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动的眼球都变得迟缓了下来。

只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少女身上那清甜的血脉气息，仿佛在宣告着 ——

这里，是她们的猎场。

而那些所谓的猎人，终将成为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