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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6 节

第241章 龙涎香里的惊魂,与深渊之门的 “监工” 女帝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7,992 字

“陛、陛下!您…… 您别乱摸呀!”

少女形态的莉薇娅被紧紧箍在那个充满绝对霸道与侵略性的怀抱中,刚才那股将 A 级异教徒如切瓜砍菜般肢解的嗜血与病娇,此刻在伊莎贝拉的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初雪,消融得连一丝痕迹都不剩。

她那张褪去了稚气、变得妖冶绝伦的绝美脸庞上,此刻正烧起两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晕。伊莎贝拉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正隔着那件因为身体发育而变得紧绷到了极致的哥特裙,在她的腰侧、脊背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充满绝对掌控欲地游走着。

那指尖传来的温度,热得惊人,仿佛带着某种能够点燃灵魂的魔力,让莉薇娅那具刚刚经受了 A 级魔力洗礼、变得无比敏感的少女娇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细密的、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战栗。

“怎么?朕的小蔷薇长大了,不仅身体变漂亮了,脾气也变大了?” 伊莎贝拉低沉而沙哑的轻笑声在莉薇娅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带着那股极其霸道、轻易就能驱散周围所有血腥与腐臭的龙涎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莉薇娅泛着粉红的晶莹耳垂上。

那气息,就像是一头慵懒却致命的巨龙,正用它那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最珍爱的、瑟瑟发抖的小猎物。

“明明刚才挥舞镰刀的时候,像个掌控生死的冷酷女王……” 伊莎贝拉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只搂着莉薇娅纤腰的手臂猛地一收,让两人之间本就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彻底消失。莉薇娅那刚刚发育成熟的、饱满而柔软的胸前弧度,不可避免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伊莎贝拉那同样傲人且坚挺的曲线上。

“呜……” 莉薇娅发出一声羞耻的、如同幼猫般的呜咽。

“怎么现在,在朕的怀里,却软得像是一汪水?连站都站不稳了,嗯?” 伊莎贝拉的另一只手轻轻挑起莉薇娅的下巴,那双深邃如浩瀚星海、又带着无尽戏谑的篮色眼眸,直勾勾地望进莉薇娅那双波光粼粼的酒红色双瞳里。

伊莎贝拉的视线极具侵略性,它肆无忌惮地扫过莉薇娅那被紧绷布料勒出惊人沟壑的胸口,扫过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最后落在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得紧致修长、因羞赧而微微并拢的双腿上。

“这件裙子,现在的确是太小了些。” 伊莎贝拉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歧义的恶劣微笑,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莉薇娅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娇艳红唇,“勒得这么紧,不难受吗?要不要…… 朕现在就大发慈悲,帮你把它‘撕’下来,让你好好透透气?顺便,也让朕仔细‘检查检查’,朕的小宠物,到底哪里发育得最成熟?”

这直白露骨、充满双关与极致挑逗的话语,让莉薇娅的大脑 “轰” 的一声,彻底陷入了宕机。她的眼底氤氲起一层楚楚可怜的水雾,双手无措地抵在伊莎贝拉的肩膀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陛、陛下…… 您别开玩笑了…… 这里…… 这里还有……”

莉薇娅结结巴巴地想要转移话题,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一片狼藉的庭院,扫过史狼苟刚才自爆后留下的那个深坑。

突然,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莉薇娅那原本因为极度羞耻而变得混沌的大脑中,猛地闪过史狼苟临死前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以及他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我…… 我说…… 我们在皇宫的地底…… 埋下了……”

“等等!陛下!”

莉薇娅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羞赧与春水般的迷离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切的惊恐与焦急。她像是一只突然惊醒的兔子,猛地反握住伊莎贝拉那只还在她腰间作乱的手,酒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急切。

“陛下!正事!有正事!” 莉薇娅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刚才…… 刚才那个被诅咒灭口的家伙,他是刑部尚书史狼苟,他是一只 A 级的异教徒老鼠!”

她紧紧抓着伊莎贝拉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他刚才招供说,他们在帝都的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了!而且…… 而且他说,他们在皇宫的地底,埋下了什么东西!陛下,皇宫有危险!他们要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我们必须马上……”

莉薇娅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的生活,拥有了克蕾雅姐姐、塞西尔姐姐、艾莉娅姐姐,还有…… 眼前这个总是喜欢欺负她、却又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予她绝对安全感的伊莎贝拉。她决不允许那些肮脏的异教徒毁掉这一切!

然而,面对莉薇娅这火急火燎、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的模样,伊莎贝拉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愤怒或是慌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莉薇娅,看着少女那张因为焦急而生动无比的脸庞。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风暴,只有一片如同深渊般的平静,以及…… 一丝浓浓的、看待自家宠物因为一只毛线球而大惊小怪时的宠溺与好笑。

“噗嗤……”

伊莎贝拉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低、极沉,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世间万物绝对掌控的从容。她非但没有松开莉薇娅,反而微微用力,将刚刚因为激动而稍微直起身子的少女,再次拉回了自己那充满着霸道龙涎香的温暖怀抱里。

“你…… 陛下?” 莉薇娅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庞,满心的焦急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化作了深深的不解。

皇宫地底都被人埋了东西了,随时可能爆炸或者召唤邪神,陛下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哎呀呀,看看把我们家小蔷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伊莎贝拉抬起手,极其自然且轻柔地将莉薇娅脸颊旁一缕因为战斗而散乱的银白色长发捋到耳后。她的指尖带着醉人的温度,动作轻缓舒柔,像是在抚摸一只炸毛的名贵波斯猫。

“难道在你的心里,朕就是那么一个昏庸无能、连别人在自己床底下挖洞都不知道的废物帝王吗?” 伊莎贝拉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傲骨。

莉薇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您…… 您难道早就知道?”

“当然。”

伊莎贝拉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刑部尚书史狼苟,礼部侍郎王麻子,还有城卫军的第三统领…… 帝都里有几只老鼠,他们每天吃了几碗饭,见了什么人,甚至他们向那个所谓的‘深渊邪神’祈祷了几次,朕的暗卫每天都会把详细的折子,准时放在朕的龙案上。”

莉薇娅听着这番话,眼睛越睁越大,酒红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既然…… 既然您全都知道,那为什么不早点把他们抓起来?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在皇宫地底埋东西?!” 莉薇娅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无聊啊。”

伊莎贝拉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莉薇娅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柔软脸颊,触感细腻得让她爱不释手。“如果老鼠刚一露头就被踩死,那这猫鼠游戏,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更何况……” 伊莎贝拉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深邃,她凝视着莉薇娅的眼睛,声音变得轻柔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厚重,“如果不把这只最肥的老鼠留给你,朕的小宠物,又怎么能被逼出真正的潜能,在今晚完成这如此美丽的蜕变呢?”

莉薇娅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瞬间明白了。

原来,今晚的一切,这个诡异的地下室,这个逃跑的管家,甚至这个 A 级的刑部尚书史狼苟…… 全都在伊莎贝拉的算计之中!

她不仅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更是在利用这群异教徒,作为磨炼自己的…… 踏脚石!

伊莎贝拉早就看出了她内心的倔强,看出了她不想永远只做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所以,她没有直接出手干预,而是默默地站在暗处,看着她战斗,看着她被逼入绝境,看着她突破 “魔力阻碍症” 的限制,重回 A 级的巅峰。

然后,在她遇到真正无法抗衡的 “自爆死咒” 时,再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绝对姿态降临,将所有的危险瞬间碾碎。

这种被绝对的强权所保护、被绝对的智慧所算计、却又被绝对的偏爱所包围的感觉,让莉薇娅的心中,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战栗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慵懒、气势如虹的女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阵深切的后怕。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的心机深如渊海,她的眼线遍布帝国,她的力量足以捏碎一切阴谋。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位人族女帝不知道的?

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所有的算计,都像是个透明的笑话。

但……

莉薇娅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在伊莎贝拉温暖的心口。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股将她全身包裹的霸道龙涎香,她心中的那股后怕,却奇迹般地,化作了一滩足以溺死人的春水。

可怕又怎样?

只要这个最可怕、最强大的女人,是用这种把她当做绝世珍宝般的方式来 “算计” 她、保护她。

那么,待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待在这个被世人敬畏的 “暴君” 的怀里,就是这个世界上…… 最安心、最温暖的归宿。

“原来…… 陛下早就知道了一切。” 莉薇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顺从与依赖。她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舒适巢穴的小动物,在伊莎贝拉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害得我刚才…… 那么担心。”

伊莎贝拉被她这乖巧的蹭弄取悦了。她眼底的笑意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双手轻轻捧起莉薇娅那张精致的脸庞,大拇指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说实话,” 伊莎贝拉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起来,带着一丝如同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的恶劣好奇心,“自从他们有了行动,开始在朕的皇宫地底像地老鼠一样挖洞之后,朕就越发的好奇,他们到底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建造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所以?” 莉薇娅眨了眨眼睛。

“所以,朕为了满足这份好奇心,每天处理完政务后,都会隐匿气息,去他们那个所谓的‘秘密基地’里……” 伊莎贝拉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去给他们‘监工’。”

“监…… 监工?!” 莉薇娅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堂堂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每天跑到企图颠覆自己政权的异教徒的秘密基地里,去看人家是怎么挖坑准备炸自己的?

这到底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恶趣味啊!

“是啊。” 伊莎贝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些蠢货一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生怕被暗卫发现,一边又满头大汗地搬运着那些散发着臭味的材料,还自以为瞒天过海的样子…… 那滑稽的画面,可比宫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戏剧好看多了。”

说到这里,伊莎贝拉突然松开了捧着莉薇娅脸颊的双手,转而一把握住了她那只柔软、微凉的纤手。

伊莎贝拉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掌心那层因为常年握持龙枪而生出的薄茧,轻轻摩挲着莉薇娅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让人安心的奇异触感。她的握力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莉薇娅,又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夺走的绝对占有欲。

“走吧,朕的小蔷薇。” 伊莎贝拉轻轻牵着莉薇娅的手,带着她转过身,面向了刑部尚书府外的夜空,“既然你今天已经活动开筋骨了,那朕就带你亲自去看看,这群老鼠,到底在朕的地下,造了个什么见不得光的‘大玩具’。”

莉薇娅没有反抗,她任由伊莎贝拉牵着自己。当两人的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所有的血腥与杀戮带来的暴躁都被抚平,那股暖流顺着相握的手掌直达心底,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依赖感。

两人并没有选择使用魔法传送,而是像一对深夜在庭院中散步的普通恋人一般,牵着手,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刑部尚书府的废墟。

夜风微凉,吹拂着莉薇娅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银白色长发,几缕发丝调皮地随风扬起,轻轻扫过伊莎贝拉的肩膀。

伊莎贝拉微微侧头,看着走在自己身侧、因为被牵着手而显得有些乖巧羞涩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自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伊莎贝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飘散,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他们自大地认为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天衣无缝,甚至,他们还在私下里嘲笑朕。”

“嘲笑您?” 莉薇娅微微一愣,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他们凭什么?”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突然转过身,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带着几分迷恋地穿插进莉薇娅那头柔顺的银白色长发之中。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少女发丝间那股混合着血脉清香与淡淡夜风味道的香气。

“他们认为,” 伊莎贝拉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暗光,鼻尖几乎要贴上莉薇娅的鼻尖,“朕只是一个沉迷于后宫、极度喜欢白毛的…… 昏君。”

“极度喜欢…… 白毛?” 莉薇娅的脸 “唰” 的一下再次红透了。

这不是在说她和克蕾雅姐姐她们吗!

“哼。” 伊莎贝拉看着莉薇娅那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们以为,朕只要身边有几只有着漂亮白发的‘小宠物’可以把玩,就会被蒙蔽双眼,对帝国的安危不管不顾。”

“但是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伊莎贝拉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而危险,她凑到莉薇娅的耳边,用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沙哑气声,极其暧昧地低语道:

“朕确实极度喜欢白毛。朕喜欢抚摸它们,喜欢闻它们的味道,更喜欢…… 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一点一点地,‘吃干抹净’。”

“唔!” 莉薇娅的身体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这哪是在说政事啊!这分明就是在光天化日…… 不对,是在深更半夜之下,对她进行最露骨的言语调戏!

“至于那些老鼠……” 伊莎贝拉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傲慢,“朕容忍他们在朕的地盘上蹦跶,仅仅只是因为,坐在那张冰冷的铁王座上太无聊了,朕…… 想找个乐子罢了。等这出戏唱到了高潮,朕自然会亲手,捏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感受着伊莎贝拉那在极致的柔情与极度的冷酷之间无缝切换的霸道气场,莉薇娅的心跳得飞快。

这种被一个强大到不可理喻的女人当做心头肉一般宠溺、却又随时可能被对方那危险的占有欲所吞噬的感觉,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恐惧,反而让她的血脉深处,生出了一种病态的、甚至有些上瘾的战栗感。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反握紧了伊莎贝拉那只温热的大手。那指尖的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就像是在她的灵魂上刻下了一个属于 “伊莎贝拉” 的专属印记。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地狱,只要这只手牵着她,她就无所畏惧。

不知不觉间,在伊莎贝拉那缩地成寸的恐怖步伐下,两人已经来到了皇宫外围的一处极其偏僻的皇家园林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杂草丛生。在园林的最中心,矗立着一棵巨大无比的千年古树。那古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将本就微弱的月光彻底挡在了外面,使得这片区域显得阴森而诡异。

伊莎贝拉牵着莉薇娅,在那棵巨大的古树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伊莎贝拉淡淡地说着,随后,她甚至没有吟唱任何咒语,也没有调动那惊天动地的魔力。她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没有牵着莉薇娅的手,像撕开一张薄薄的白纸一样,对着古树前方那片虚无的空气,随意地,轻轻一划。

“哧啦 ——”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撕裂声响起。

空间,在人族最强帝王随手的一击下,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生生撕开!

一道高达数丈的、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漆黑空间乱流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了那棵古树的树干之上!

裂缝刚一出现,一股极其阴冷、刺骨、充满了极致邪恶与腐朽气息的阴风,便如同脱困的厉鬼般,从裂缝深处呼啸而出,狠狠地扑向了站在裂缝前的两人。

那气味,比莉薇娅之前在下城区胡同里闻到的,还要恶心、还要浓郁百倍!那是无数冤魂的哀嚎与深渊邪力的混合体,哪怕只是吸入一丝,都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心智崩溃,让一个低阶魔法师瞬间畸变。

莉薇娅的眉头猛地皱起,她体内那属于血族皇室的高贵血统,在感受到这股极致的污秽时,瞬间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愤怒。她酒红色的眼眸深处,再次浮现出那种病娇的、想要将一切肮脏之物净化殆尽的嗜血红光。

但就在下一秒,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炽烈、如同夏日正午最耀眼阳光般的温度,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是伊莎贝拉。

女帝只是冷哼了一声。

“在朕的面前,也敢放肆?”

随着这一声冷哼,一股磅礴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帝王威压,混合着那股浓烈到极致的龙涎香,从伊莎贝拉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邪风,在这股金色的威压面前,就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的微风,瞬间被震得粉碎、倒卷而回!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被龙涎香那霸道无比的气息一扫而空。在伊莎贝拉的身边,形成了一个绝对纯净、绝对安全的领域。

莉薇娅眼底的嗜血红光渐渐褪去。她有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股属于伊莎贝拉的香味,感受着从相握的手掌中传来的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那种如坠冰窟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浸泡在温水中的舒适与安心。

“乖,别怕,跟紧朕。”

伊莎贝拉微微侧过头,给了莉薇娅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后牵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从容不迫地踏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极致的视觉冲击与灵魂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溶洞。但在伊莎贝拉的说明中,这竟然就位于那座金碧辉煌、象征着人族最高权力的皇宫地底极深处!

整个地下空间,没有一丝自然的光亮。唯一的光源,是那些在四周岩壁上、以及地面上的一道道巨大沟壑中,静静燃烧着的…… 黑炎。

那是一种莉薇娅从未见过的火焰。它们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阴冷。火焰的形态诡异地扭曲着,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火光中挣扎、哀嚎。黑炎静静地舔舐着沟壑中那些堆积如山的、不知道是属于什么生物的森白骨骸,以及一些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破碎水晶,将它们一点一点地焚烧成最纯粹的绝望魔力,汇入溶洞中央的某个阵法之中。

而在这片被黑炎照亮的地狱绘卷的最深处,矗立着这整个地下空间的核心。

那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如同山岳般、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暗红色血肉与黑色的扭曲金属混合浇筑而成的恐怖大门。

当莉薇娅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

那扇门上,没有雕刻任何华丽的花纹,也没有任何魔法符文。

大门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 猩红色的、类似于眼珠子一样的东西!

这些眼珠子有大有小,有的如同磨盘,有的却只有拳头大小。它们并没有闭合,而是全部诡异地睁开着。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眼珠子并不是死物,它们在眼眶里极其缓慢地、极其黏稠地转动着。

瞳孔的深处,燃烧着暗红色的邪光,带着一种对生者极致的怨毒、贪婪与吞噬的欲望。

时不时地,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如同脓血般的液体,从那些眼珠子的眼角渗出,顺着大门的纹理缓缓滴落,在下方形成了一个个令人作呕的血污潭。

整个大门,就像是一个活着的、由无数双邪恶眼睛组成的巨大生命体,正死死地盯着每一个敢于凝视它的人。

“这…… 这是什么怪物……” 莉薇娅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哪怕是身为血族,以鲜血为食的她,面对这种纯粹由邪恶与扭曲构成的造物,也感到了一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握着伊莎贝拉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然而,就在她因为那扇恶心的 “百眼之门” 而感到恐慌时,一股温热的力量,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伊莎贝拉不知何时已经将她搂入怀中,让她的侧脸紧紧贴在自己那柔软而温暖的胸口。另一只手,则极其轻柔地覆在了莉薇娅那双惊恐的酒红色眼眸上,暂时遮蔽了她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别看太久,小蔷薇。那东西太脏,会污染了你漂亮的眼睛。”

伊莎贝拉的声音在莉薇娅的头顶响起。在这充斥着黑炎与恶臭的地下深渊里,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慵懒、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没有丝毫的恐惧,没有丝毫的慌乱。

就仿佛,眼前这扇足以让任何一个高阶魔法师精神崩溃的邪神之门,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堆在墙角、发了霉的垃圾桶一般,只配换来她的一句 “嫌弃”。

“看清楚了吗?” 伊莎贝拉即使是在这阴森的地下,也依然保持着那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这就是那群老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在朕的地盘上造出来的‘杰作’。他们管这个又丑又臭的东西,叫什么‘降临之门’。”

被伊莎贝拉温热的手掌捂住眼睛,莉薇娅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她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地平复了下来。

鼻尖,是那霸道而熟悉的龙涎香;耳畔,是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背后,是那足以抵挡世间一切恶意的温暖怀抱。

这一刻,在这个黑暗、邪恶、仿佛随时会被深渊吞噬的地下溶洞里,莉薇娅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宁静与安心。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总是喜欢调戏她、掌控她的霸道女帝,产生如此深的依赖。

因为,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无论面对多么恐怖的绝境,无论面对多么丑陋的邪恶,你都不需要去恐惧。

因为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那道光。

“嗯……” 莉薇娅在伊莎贝拉的怀里,极其轻微地、顺从地应了一声。

她没有去拨开伊莎贝拉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而是像一只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的幼猫,将自己的小脑袋,在伊莎贝拉那散发着热量的颈窝里,深深地、深深地埋了进去。

管它什么异教徒,管它什么深渊之门。

只要在这个人的怀里。

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