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番外血色流苏与春日灯火

除夕的风有些微凉，却带着不同寻常的喜悦气息。整个皇都从日暮时分就开始点亮了一盏盏橘红色的魔晶灯，仿佛一条条金色的河流汇聚向中心的广场。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人类的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欢笑。虽然对于血族而言，这个所谓的“春节”只是人类短暂生命中用来计量时间的刻度，但对于早已将这个世界视为家园，并且心中填满了爱意的瑟琳娜和薇奥拉来说，今天……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为今天，是她们在这个名为“家”的世界里，共同度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日”。

“唔……这件会不会太红了？”

瑟琳娜对着落地镜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极具东方韵味的旗袍，绯红的丝绸贴合着她那几乎完美的曲线，开叉处露出的雪白大腿若隐若现。金色的凤凰刺绣从裙摆一路盘旋而上，直到那修长的脖颈处，扣着一颗莹润的珍珠盘扣。

这件衣服，是薇奥拉不知道从哪个古老的东方商人那里淘来的“稀罕物”，硬是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给女王大人换上。

“不，很适合你。”

一个柔软而温热的怀抱从身后拥住了她。薇奥拉将下巴轻轻搁在瑟琳娜的肩窝上，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镜子里那个有些羞赧的女王，笑意盈盈。

“真的很美，我的……大红花？”

“你！”瑟琳娜转过头，想要瞪她一眼，却在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时，所有的气势都化为了乌有，“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不好吗？喜庆啊。”薇奥拉坏心眼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满意的看着那如雪的耳垂染上一层薄红，“而且……很诱人。”

薇奥拉也穿着同一款式的旗袍，只不过是墨蓝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暗纹，衬得她肌肤胜雪，更多了几分清冷的高贵。一红一蓝，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这夜色中最耀眼的两颗星辰。

“好了，别闹了。”瑟琳娜虽然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了靠，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昵，“莉薇娅那个孩子该等急了。”

“嗯，不过在那之前……”

薇奥拉忽然转过身，将瑟琳娜压在了镜子上。微凉的镜面触感让瑟琳娜轻轻颤了一下。

“新年礼物。”

薇奥拉低下头，吻上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满溢的爱意，甜得像是此时窗外正在售卖的桂花糖糕。

“新年快乐，瑟琳娜。”

“……新年快乐，薇奥拉。”

皇城的街道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为了不引起骚动，两人稍作伪装，戴上了绘有狐狸和兔子的半脸面具。瑟琳娜紧紧牵着薇奥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仿佛这漫长的岁月长河中，这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听说人类会在今天吃一种叫‘饺子’的食物。”薇奥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好像寓意着……团圆？”

“那种面粉包裹着肉馅的东西吗？莉薇娅之前确实在厨房折腾过。”瑟琳娜想起那个小家伙满脸面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味道……还可以。”

“那我们也去买一点吧？带回去给我们的孩子。”

“依你。”

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为你摘来。这就是血族女王那种笨拙而又深沉的宠溺。

两人排在一家长长的队伍后面，等待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周围是普通人类的欢声笑语，有年轻的情侣互相喂食，有父母抱着孩子看烟花，那种平凡而真实的幸福感，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两人早已冰封千年的心。

“真好啊。”薇奥拉轻声感叹，“这样的日子。”

“嗯。”瑟琳娜握紧了她的手，“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

“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直到这世界尽头。”

买到了饺子，两人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河畔。

这里远离了喧嚣的广场，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竹声。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盏精致的河灯，承载着人们美好的愿望，缓缓流向远方。

“我们也放一个吧？”薇奥拉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盏莲花形状的河灯。

“许愿这种事，是弱者的寄托。”瑟琳娜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乖乖地蹲下了身子。

“那就当是为了……莉薇娅她们？”薇奥拉眨了眨眼。

“……行吧。”

瑟琳娜点燃了灯芯。微弱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仿佛在守护着某种执念。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道：

愿那几个不省心的孩子平安顺遂。

愿……我和她，永不分离。

薇奥拉也闭上眼许了愿。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着两盏依偎在一起渐渐飘远的河灯，如同两条交汇的命运线，再也不会分开。

“瑟琳娜，你知道吗？”薇奥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什么？”

“传说如果在这种时候接吻，两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哦。”

瑟琳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人类的传说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试一试又何妨？”薇奥拉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河水静谧，月光温柔。

在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瑟琳娜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百年的人，心中的那份霸道与强势瞬间化为了一滩春水。

“那就……试试吧。”

她主动伸手勾住了薇奥拉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

这是一个绵长而深情的吻。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带着彼此最深沉的渴望与眷恋。舌尖的纠缠，气息的交融，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升温了，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流转。瑟琳娜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更加用力地攀附着薇奥拉的肩膀。

“嗯……”

一声难耐的低吟从瑟琳娜口中溢出，在这寂静的河畔显得格外清晰。

薇奥拉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了她的腰间，隔着丝绸旗袍，轻轻摩挲着那敏感的曲线。那种触感，像是电流般瞬间窜遍了瑟琳娜的全身。

“瑟琳娜……”薇奥拉微微喘息着，唇瓣移到了她的耳畔，轻声低语，“你的心跳……好快。”

“闭嘴……”瑟琳娜羞恼地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早已使不上力气，“还不是……因为你……”

薇奥拉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瑟琳娜旗袍领口的盘扣。微凉的夜风灌入，却无法冷却那滚烫的肌肤。

“在这里……不行……”瑟琳娜有些慌乱地按住了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会被人看到的……”

“这里没有人。”薇奥拉吻了吻她的眉心，安抚着她的不安，“而且……我已经设下结界了。”

“你……”

瑟琳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薇奥拉的吻已经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上。湿润、温热，带着一丝丝酥麻的痒意，让瑟琳娜忍不住仰起了头，露出了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我的女王陛下……”薇奥拉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像是在吟唱着最古老的咒语，“今天……你也想做个‘坏孩子’吗？”

瑟琳娜的眼神瞬间迷离了。在那片白色的光芒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正盛开在最绚烂的春日里。

“……随你。”

最后，她放弃了抵抗，将自己完全交给了眼前这个人。

在这除夕的夜里，在这静谧的河畔，只有那一盏盏远去的河灯，见证了这场跨越了时间与种族的、最深情的缠绵。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新年快乐，我永恒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