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烤鱼的香气和街角的温柔

猩红之都的小吃街像一条沸腾的河流，叫卖声、欢笑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汇成一首热闹的歌。

莉莉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宝石。“殿下！我闻到烤鱼的香味了喵！”

没等莉薇娅反应，她就被莉莉拉着，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街角的一个小摊前。

摊主是个络腮胡的壮汉，正拿着长柄夹子，翻动着铁板上的鱼。鱼的鳞片泛着银光，显然是永夜大陆特有的“月光鱼”，在铁板上被烤得滋滋作响，油汁滴落在炭火上，冒出阵阵香气，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勾得人直流口水。

“老板，来两条烤鱼！要最大的喵！”莉莉踮着脚尖，尾巴兴奋地摇来摇去。

“好嘞！”壮汉爽朗地应着，很快就装好了两条烤得金黄的鱼，递了过来。

莉莉付了钱，把其中一条递给莉薇娅，自己捧着另一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唔……好香！外酥里嫩的喵！”

莉薇娅看着手里的烤鱼，金黄的外皮上撒着红色的辣椒粉和绿色的香草碎，热气腾腾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她想起自己还戴着面纱，连忙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小巧的脸蛋。

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猩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剔透的红宝石。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鱼肉的鲜嫩瞬间在嘴里炸开，外皮带着点焦脆的口感，辣椒粉的微辣和香草的清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还有一种淡淡的奶香，是月光鱼独有的味道。

“好吃……”莉薇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脸上沾了点油星，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生怕吃得太快，辜负了这美味。

阳光落在她咬过的鱼身上，能看到里面雪白的鱼肉纤维，还冒着丝丝热气，让人食欲大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喵。”莉莉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星。

两人一边吃鱼，一边往前逛。

小吃街的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的东西大多是莉薇娅从没见过的。有像水晶一样透明的糖葫芦，里面裹着的不是山楂，而是一颗颗暗红色的血莓；有会发光的棉花糖，蓝幽幽的，像一团小云朵；还有用月光猪的肉做的肉脯，切得薄薄的，透着粉红色的光。

莉薇娅的眼睛都看直了，走走停停，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会自己跳动的机械小蝙蝠，她蹲在那里看了半天，直到莉莉拉她才舍得走；看到卖彩色玻璃珠的，她又忍不住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看里面折射出的光斑。

“这个是什么呀？”她指着一个摊主手里的东西问。那是个用黑色羽毛编织的小袋子，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

“这个是‘血誓袋’喵，”莉莉解释道，“可以用来装重要的东西，还能施加简单的封印，防止别人偷看喵。”

莉薇娅点点头，觉得很神奇，忍不住买了一个，打算回去装自己的东西。

逛到街尾时，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莉薇娅看到了让人心里一揪的一幕。

一个穿着破旧麻布衣服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剑，笨拙地舞着。他的动作很生疏，显然不是什么练家子，舞了没几下就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他面前的破碗里，只放着几枚铜币。

男人的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看起来只有一两岁大，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妇人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正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眼神已经绝望了。

莉薇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想起了自己在福利院的日子，虽然有护工照顾，却也见过街头乞讨的人，和那种在福利院门口小孩生了病 父母却没钱治只能送到福利院的那种绝望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停下脚步，从怀里的钱袋里拿出一把金币，走到男人面前，轻轻放在他的破碗里。

金币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是个穿着精致、银白色长发的小女孩，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感激。“谢……谢谢小姑娘！谢谢！”

妇人也连忙抬起头，对着莉薇娅连连磕头：“谢谢好心人！谢谢！”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卖艺？”莉薇娅蹲下身，看着那个生病的孩子，声音里带着担忧，“孩子怎么了？”

男人叹了口气，眼圈红了：“我们是北边矿场的工人。前几天矿场暴动，乱糟糟的，我们的房子被烧了，东西也被抢光了……孩子就是被那场暴动吓着了，一直发烧，药也买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幸好女王陛下出手快，很快就镇压了暴动，还派了人安抚我们这些受难的人，给了补贴。只是我们当时跑太急了，没来得及登记，就没领到……”

“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官差要，只能在这里……在这里碰碰运气……”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羞愧。

莉薇娅听得心里发酸。她又从钱袋里拿出几枚金币和两颗亮晶晶的宝石，放在男人手里：“这些你拿着，先带孩子去看医生，买点吃的，找个地方住下来。”

“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男人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

“拿着吧。”莉薇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孩子的病不能拖。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男人看着她纯净的猩红色眼睛，又看了看怀里的金币和宝石，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谢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

妇人也哭了，抱着孩子对着莉薇娅不停地磕头。

莉薇娅连忙扶起她们，又安慰了几句，才拉着莉莉转身离开。

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等一下。”

莉薇娅回过头。

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的头发是淡绿色的，像初春刚发芽的嫩叶，长到腰际，柔顺地披在身后。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挡不住她身上那股温柔的气质，像月光下的湖水，宁静又清澈。

她的耳朵尖尖的，是精灵特有的尖耳，上面戴着小小的银色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是纯粹的紫色，像蕴藏着星辰的夜空，此刻正温柔地看着莉薇娅。

她穿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鞋跟纤细，鞋面上镶嵌着细小的绿色宝石。脚趾圆润，指甲涂着淡淡的绿色指甲油，与她的裙子相得益彰，即使穿着高跟鞋，也给人一种轻盈的感觉。

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钱袋，走到那个卖艺的男人面前，将钱袋递了过去，声音依旧温柔：“这些也拿着，给孩子好好治病。”

男人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钱袋，连声道谢。

女子笑了笑，没说话，转过身，目光落在莉薇娅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莉薇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姐姐……好温柔啊。

她的眼神像水一样，能把人的心思都看透。身上的气息清新又温暖，像森林里的阳光和雨露。而且她也是尖耳朵，和自己一样呢……还有她的身材，高挑又匀称，穿着淡绿色的长裙，像一朵盛开的花。

莉薇娅：她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和她一样愿意帮助别人。气质真好，像故事里的精灵公主……

艾莉娅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温柔。

银白色的长发，猩红色的眼睛，小巧的脸蛋，还有那双清澈又带着点纯真的眼睛……真可爱。

更让她在意的是，自己右臂上那个钥匙形状的胎记，此刻正在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就是她。

她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不枉费她从精灵大陆一路赶到中央大陆，又辗转来到永夜大陆。

艾莉娅：这个血族小妹妹好善良，和她的外表一样可爱。胎记不会错的，她就是能净化我身上深渊诅咒的人……得想办法和她亲近才行。

“你好呀。”艾莉娅先开了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叫艾莉娅，刚来这座城市，不太熟悉。看到你和你的朋友很有趣，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一起逛逛？让我也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魅力。”

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用一种平等又友好的语气发出邀请。

莉莉看着艾莉娅，猫耳兴奋地抖了抖。她是兽族，天生就对精灵族有好感，更何况这个精灵姐姐看起来这么漂亮，声音这么好听。

“当然可以呀喵！”莉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拉了拉莉薇娅的袖子，“殿下，我们带艾莉娅姐姐一起玩吧喵！”

莉薇娅也点了点头。

谁会拒绝一个浑身散发着温柔气息的邻家大姐姐呢？

“太好了。”艾莉娅笑了，紫色的瞳孔里像落满了星星，“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莉薇娅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烤鱼，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甜品摊，眼睛亮了亮：“我们去吃甜的吧！那里有血莓慕斯！”

“好呀。”艾莉娅温柔地应着，跟在莉薇娅和莉莉身后，慢慢往前走去。

阳光透过红色的天幕洒下来，将三个女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蹦蹦跳跳，一个摇着尾巴，一个步态优雅，在喧闹的街角，构成了一幅温柔又和谐的画面。

艾莉娅看着莉薇娅小小的背影，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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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雅你快回来呀，家要被偷完了。克蕾雅表示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送请帖给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