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蝠翼与舌尖的酒香

天黑透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公主殿下~ 是我呀喵~”莉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莉薇娅缩在地毯的角落，抱着膝盖。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血红色的月光透进来一点，刚好照亮她苍白的脸。从下午被关到现在，喉咙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像有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慌。

“女王陛下说……让您喝点东西~”莉莉的声音顿了顿，“就放在门口啦喵~ 您自己拿一下好不好？”

莉薇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她知道门外是什么。肯定还是那碗红色的液体，带着让她心慌的血腥味。

脚步声渐渐远了。

莉薇娅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喉咙里的干渴感几乎要把她吞噬。她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银色的托盘上，果然放着那个水晶杯，里面的红色液体在血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不喝……”她对着门板小声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死也不喝……”

她转身走回角落，重新缩成一团。

接下来的夜晚，成了漫长的煎熬。

身体里像有只饿疯了的野兽，在疯狂冲撞。它想要血，想要那种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喉咙干得发疼，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

她开始忍不住发抖，不是冷的，是身体本能的渴望在作祟。眼前偶尔会闪过幻觉，看到赵峰他们在训练场上喝水，看到林小婉递过来的面包，甚至看到……莉莉端着的那碗红色液体，在月光下像颗诱人的果子。

“不行……不能想……”莉薇娅用力掐自己的胳膊，想用疼痛压下那股冲动。可掐出的红印很快就消失了，身体的叫嚣却越来越凶。

她想起瑟琳娜的话——“血族的身体需要血，就像需要空气一样”。以前她不信，觉得那是借口，可现在，她真切地感觉到了。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身体在逼着她妥协。

“我是人……我是林恩……”她咬着牙，一遍遍地念自己以前的名字，试图用这个名字稳住心神，“我不能喝血……不能变成怪物……”

可“林恩”这两个字，在身体的本能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血液的味道。瑟琳娜说那是“带着生命的甜”，是真的吗？是不是像血莓慕斯一样，带着点微酸的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断了。

“莉薇娅·夜璃！你在想什么！”她用力捶了自己脑袋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是血！是人的血！”

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却根本缓解不了喉咙里的灼烧感。她抱着头，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发出压抑的呜咽。

这个夜晚，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当天边泛起一点血红色的微光时，莉薇娅几乎要虚脱了。她的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敲门声再次响起。

“公主殿下，早餐来啦喵~”莉莉的声音带着点担忧，“您开门好不好？哪怕喝一口也行啊喵……”

莉薇娅张了张嘴，想让她走，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能用尽全力，摇了摇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

脚步声又远了。

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皮肤越来越凉，像贴了层冰，连指尖都泛着青白色。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稍微动一下，就头晕眼花。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耳朵尖好像变尖了点，摸起来硬硬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不要……”她慌了，难道不喝血，身体就会变得越来越奇怪吗？

挨到快中午的时候，莉薇娅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像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上，失去了意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窗外的血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喉咙里的灼烧感变成了剧痛，像有把小刀在里面割。

门口传来轻轻的响动，应该是莉莉送东西来了。这次，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离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莉薇娅感觉后背有点痒，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她想伸手去挠，却发现胳膊重得抬不起来。那股痒意越来越强，渐渐变成了刺痛，像皮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呃……”她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带着点温热的东西，从后背慢慢伸展开来。不大，小小的，像两片刚长出来的叶子，上面覆盖着细细的绒毛，摸起来有点湿滑。

是……翅膀？

莉薇娅的心里一片冰凉。她真的在变成怪物了。

黑暗再次袭来，她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唤醒的。

那是种淡淡的、像陈年红酒的味道，混着点冷冽的香。是瑟琳娜。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瑟琳娜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黑色的哥特式长裙在血月光下泛着冷光。

活人……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她的脑海。

身体里的野兽瞬间被唤醒了，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它叫嚣着，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咬开眼前这具身体的皮肤，喝到那温热的、带着酒香的血液。

“血……”莉薇娅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奇怪的低吼，像只饿疯了的小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过去的。眼里只剩下瑟琳娜的背影，只剩下那股诱人的气息。她伸出手，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又尖又长，朝着瑟琳娜的脖子抓去。

瑟琳娜似乎早有准备，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扑击。

莉薇娅扑了个空，摔在地毯上，却像感觉不到疼，立刻又爬起来，红着眼睛再次扑过去。她的意识像被浓雾笼罩着，只剩下一个念头——喝血。

“别动。”

瑟琳娜的声音响起，清冷中带着点无奈。她伸出手，轻轻按住莉薇娅的肩膀。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种奇异的力量，让莉薇娅瞬间动弹不得。

身体里的野兽还在疯狂冲撞，喉咙里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呜咽，可肩膀上的力量却牢牢地困住了她。

瑟琳娜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后背，猩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

“这对小翅膀……真可爱~”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莉薇娅背上的小蝠翼。

蝠翼很小，只有巴掌大，上面覆盖着银白色的细毛，膜是淡粉色的，像半透明的纱。被她一碰，莉薇娅忍不住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陌生的、有点痒的感觉。

“刚初拥完，身体本来就虚，还硬撑着不喝血……”瑟琳娜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你啊，真是个小犟种~ 自己的女儿，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莉薇娅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瑟琳娜叹了口气，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转而抬起自己的右手。

她的食指很长，很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指腹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好看，反而像块精心打磨过的玉，清冷又带着点烟火气。

“唰。”

瑟琳娜的指尖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了，很快就有血珠冒出来，是深红色的，像颗小小的红宝石，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显得格外刺眼。

没等莉薇娅反应过来，那根带着血珠的食指，就被轻轻送进了她的嘴里。

温热的。

带着点淡淡的酒香。

身体里的野兽瞬间安静了，像找到了甘泉的沙漠旅人。莉薇娅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了那根手指，用牙齿轻轻咬住，贪婪地吮吸起来。

血的味道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腥味，只有一种醇厚的甜，像陈年老酒，带着点微辣的后劲，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浇灭了那团灼烧的火焰。

她的小香舌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像只调皮的小蛇，轻轻舔舐着伤口周围的皮肤。舌尖很软，带着点温热的湿意，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渗出的血珠全都卷进嘴里。

瑟琳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被她舔得有点痒，却没有抽回，只是低头看着她，猩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像在看一只终于肯进食的小宠物。

莉薇娅的意识，在血液的滋润下，一点点清醒过来。

她先是感觉到嘴里的味道——是那种熟悉的、属于瑟琳娜的酒香。然后，感觉到自己含着的东西——是根纤细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最后，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在用舌头舔别人的手指，像只不知羞耻的小兽。

“唔！”

她猛地松开嘴，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

嘴里还残留着那股醇厚的酒香，舌尖似乎还能尝到那淡淡的甜。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可刚才那种贪婪吮吸的感觉，却清晰得像发生在一秒前。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被血月光染透了。

瑟琳娜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那根流血的食指举到眼前，看了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上面还沾着点透明的水渍，是莉薇娅的唾液。

她抬起头，猩红色的瞳孔里带着点戏谑的笑，却没说什么嘲讽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她平复。

莉薇娅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才……她刚才居然舔了瑟琳娜的手指！还那么贪婪地吸了她的血！

“那个……”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发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也更烫了。

瑟琳娜终于笑出了声，很轻，像风铃在响。“好了，别脸红了~”她走到她面前，伸出那根刚被舔过的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身上脏死了，又流了汗，又沾了灰的~”

她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黑色的长裙在地上拖过，留下一道优雅的影子。“走吧，去洗个澡~”

莉薇娅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热度半天都没退下去。

洗澡？和她一起？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瑟琳娜穿着黑丝的腿，浮现出刚才自己舔她手指的画面，脸又“腾”地一下红了。

瑟琳娜走到门口，见她没跟上来，回过头，挑了挑眉：“怎么？还想让母上抱你去？~”

莉薇娅连忙摇头，低着头，小步跟了上去，心里乱得像团麻。

后背的小蝠翼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痒意。嘴里的酒香还没散去，舌尖的触感也挥之不去。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前面瑟琳娜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那个贪婪吸血、不知羞耻的家伙，真的是自己吗？

血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一道高挑优雅，一道矮小羞涩，慢慢朝着浴室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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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我好无聊，有大大有时间能聊会天吗，可以讨论剧情的走向，虽然我有大纲...，什么都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