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训练后的结果与嘴唇的温度

一个月过得很快。

林恩站在牧师训练场的石台上，指尖的绿光比刚学时亮了不止一倍。他对着块布满裂痕的石头释放治愈魔法，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住石头，原本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剩下几道浅淡的印记，像从未破碎过。

“比上次快了三秒。”艾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穿着便服，灰色的短打衬得身材很好的曲线，手里拿着个计时器。

林恩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个月，他不仅练魔法，还跟着艾拉练体能。以前瘦削的胳膊长出了点肌肉，肩膀也宽了些，站在镜子前看，比刚来时长高了两厘米，现在有一米七五了。福利院的旧衣服早就穿不下，艾拉给了他几套合身的骑士服，黑色的布料上绣着银色的十字，看着精神多了。

“你的治愈效果是普通牧师的三倍。”艾拉收起计时器，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神启魔法也进步很大，昨天测试时，能驱散中级污染了。”

林恩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进步快，一部分是天赋，更多是拼命——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除了吃饭就是训练。他总想起塞西尔说的永夜大陆，想起那些被古神侵蚀的生物，不敢有半点松懈。

训练场另一边，赵峰正挥着把重剑砍木桩。以前他用的剑只有三斤重，现在这把有十斤，他却挥得虎虎生风，木桩被砍得木屑飞溅。

苏青站在五十米外，拉满长弓，箭尖对准靶心。她的箭术比以前准多了，十箭有九箭能射中红心，剩下一箭也离得不远。

陈默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个复杂的法阵。他的元素魔法进步最大，能同时释放火球和冰锥，两种相克的魔法在他手里变得很听话。

林小婉站在他们中间，手里的法杖冒着淡淡的绿光。她的治愈范围扩大了，能同时给三个人加buff，脸上的血色也比以前多了，不像刚来时那么苍白。

“都过来。”艾拉喊了一声。

五个人走到她面前，站成一排。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笔直。

“今天测试实战配合。”艾拉拔出腰间的剑，剑身闪着冷光，“你们五个对我一个。别留手。”

赵峰眼睛一亮：“终于能和艾拉大人打一场了！”

苏青也握紧了弓箭：“上次偷袭不算，这次得正经比一场。”

林恩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艾拉是A级强者，他们五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但他不想输。

“开始。”艾拉的话音刚落，赵峰就举着剑冲了上去，重剑带着风声劈向她的头顶。

艾拉侧身躲开，剑鞘往赵峰手腕上一敲。赵峰的剑差点脱手，他顺势转身，用剑背横扫，逼得艾拉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苏青的箭到了，直取艾拉的肩膀。陈默同时释放出冰锥，冻住了她脚下的地面。

艾拉轻哼一声，脚尖点地，身体像片叶子一样往后飘，躲开了箭和冰锥。她的剑突然出鞘，剑光一闪，打掉了苏青手里的弓，又用剑鞘挡住了陈默的火球。

“林恩！”赵峰大喊。他被艾拉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林恩立刻释放治愈魔法，绿光落在赵峰伤口上，血瞬间止住了。他刚想再加点buff，艾拉的剑突然指向他的咽喉，速度快得像闪电。

林小婉的法杖绿光暴涨，在林恩面前撑起个护盾。“铛”的一声，剑劈在护盾上，护盾晃了晃，没碎。

艾拉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收回剑，突然原地转了个圈，剑气像波浪一样散开。赵峰被震得后退，苏青和陈默被扫倒在地，林小婉的护盾碎了，只有林恩靠着神启魔法勉强站稳，身上的衣服被剑气划开了几道口子。

“不错。”艾拉收剑回鞘，气息一点没乱，“配合比刚开始好太多，懂得互相掩护了。”

五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赵峰的胳膊在抖，苏青的皮肤肿，陈默的头发被火球燎了几根，林小婉脸色发白，林恩的后背全是汗。

“但漏洞太多。”艾拉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很平静，“赵峰太急，总是忘了防守；苏青射箭时不看身后，刚才差点被自己人的冰锥打到；陈默释放魔法太慢，跟不上节奏；林小婉的护盾太脆，遇到强一点的攻击就碎；林恩，你太专注治疗，忘了自己也会被攻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人：“在永夜大陆，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致命。异教徒不会给你们改正的机会。”

五个人都没说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那一战，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可在艾拉面前还是像小孩子过家家。

“有人在看。”陈默突然推了推眼镜，看向训练场入口。

林恩抬头，看见塞西尔站在那里，白色的长裙在阳光下像发光的雪。她的身边跟着几个圣骑士，表情都很严肃。

塞西尔走过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浅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戏谑：“艾拉说的没错。你们的配合还差得远。”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恩胳膊上的伤口，绿光闪过，伤口立刻愈合了，“但比我预想的好。至少，懂得保护彼此了。”

林恩的耳朵又有点红。他想起上次不小心碰到她的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准备出发吧。”塞西尔站起身，“传送阵在总坛的地下室，圣骑士团已经在等着了。”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赵峰把重剑扛在肩上，苏青捡起弓，陈默整理着被燎到的头发，林小婉帮林恩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去地下室的路上，塞西尔走在林恩身边，声音很轻：“紧张吗？”

“有点。”林恩老实说。

“别怕。”塞西尔的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腕，契约光纹亮了亮，“遇到危险就用契约感应我。我会知道的。”

林恩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地下室很大，中央有个圆形的传送阵，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周围站着十个圣骑士，都穿着银白铠甲，手里握着长矛。

“护送你们去永夜大陆分会的圣骑士到了。”塞西尔说，“你们认识。”

圣骑士们让开一条路，走出来的是艾拉。她已经换回了金铠，铠甲上的花纹在传送阵的光芒下闪着光。

“艾拉大人？！”赵峰瞪大了眼睛，“护送我们的是你？”

艾拉点头：“圣女殿下的命令。我会陪你们去永夜大陆，直到任务结束。”

苏青咧嘴笑了：“有艾拉大人在，就算遇到血族也不怕了！”

塞西尔看着他们，突然伸手，指尖勾起林恩的下巴，轻轻抬了抬。她的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塞西尔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故意靠得很近，嘴唇几乎要碰到林恩的额头，“该不会是怕了吧？我的骑士可不能这么胆小。”

林恩的脸“唰”地红了，像被火烧一样。他能感觉到赵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苏青还吹了声口哨。

“我……我不怕。”林恩的声音有点抖，想躲开，又被塞西尔的指尖按住了下巴。

“不怕就好。”塞西尔笑了笑，松开手，指尖故意划过他的嘴唇，“记得保护好自己。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她说完，转身对圣骑士们点了点头：“启动传送阵吧。”

林恩站在原地，脸还在发烫。赵峰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林恩，圣女殿下对你不一样啊。”

苏青也笑着说：“刚才那一下，比陈默的火球还让人脸红。”

林恩没理他们，只是摸了摸下巴，那里似乎还留着塞西尔指尖的温度。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把五个人和艾拉都笼罩在里面。林恩回头看了一眼，塞西尔站在光圈外，白色的长裙在光里像透明的，浅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走了！”赵峰喊了一声，拉着林恩走进光圈中心。

光芒瞬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恩感觉身体像被分解成了无数碎片，又被强行拼在一起，天旋地转间，他仿佛听见塞西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像风：

“等你回来。”

再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阴暗的石室内，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和总坛的檀香完全不同。

外面传来风声，像野兽在嘶吼。

艾拉拔出剑，声音很沉：“到永夜大陆了。都跟上，别乱跑。”

林恩握紧拳头，跟着她走出石室。外面的天空是血红色的，像块巨大的调色盘被打翻了，远处的城堡尖顶在血光里闪着冷光。

永夜大陆。血族的地盘。异教徒的踪迹。

林恩深吸一口气，跟着赵峰他们往前走。脚下的路凹凸不平，像踩在破碎的骨头上。但他没怕，心里反而燃起一股劲。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家”，为了塞西尔那句“等你回来”。

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