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你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

罗丝并没有回应阿秋的好奇。

对于她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回应的事情。

所以，罗丝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摇摇头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第一个问题应该这样就可以了吧？”

她这么说着，看着阿秋。

“你说有三个问题……那么，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

罗丝这么轻声说着，阿秋也是微微颔首点头。

“是哦，第一个问题，你的答案我很满意哦，罗丝阁下。”

“那么第二个问题……”

阿秋这么说着，竖起了两个手指。

“我想问一下你……你觉得‘超凡’，又是什么？”

“或者换一种问法，你觉得‘超凡者’应该做些什么？”

她这么问着，罗丝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她叹息了一口气。

“你的两个问题，还真是都挺棘手的……”

“也难怪，你会需要在大陆游历，来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

阿秋听了罗丝的话语，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这些问题没有答案的话……对我的心境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阿秋这么坦然地说道。

“老实说，我的师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对于我来说，剑士一途的晋升、剑道的修行之上，‘心境’可能是限制我进步的唯一桎梏。”

“当时我其实是不以为然的，我不觉得我会有什么‘桎梏’。”

“直到我十六岁就到了超凡级……然后，十八岁依然是超凡级，二十岁也还是超凡级。”

“我的剑术、剑技也再也毫无寸进。”

说到这里，阿秋自嘲地笑了笑：“我跟别人说，多半他们都会是当我在嘲讽，但是……四年的时间都非自愿地停留在一个境界，罗丝阁下你应该能懂吧？”

“那对我们这种人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异常’。”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心境’真的会影响我进步。”

“那些随着我对‘剑’和‘超凡力量’理解的加深，而令我产生了对自己的怀疑和迷茫的问题，日日夜夜困扰着我。”

“所以，我必须要把他们探究明白……老实说，其实我都没有很想要变强的欲望。”

“但是，这并不是处于满足‘欲望’……”

阿秋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天赋是一种诅咒，一旦我止步不前，”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会对此感到异常的、持续的痛苦。”

她这么说着，罗丝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对于她来说十分熟悉的感受。

因为她在钻研魔法时也是亦然。

罗丝能够沉醉在魔法的世界之中浸淫那么多年，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兴趣爱好、以及获得关于魔力术式的“解”的时候的那种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

如果自己没有“做到”，这将会是“惩罚”。

是的，如果罗丝有一道术式没有解开的话，那么在把这件事情搞明白前，她是连吃饭也吃不香的。

这就是作为“天才”所几乎必有的一部分。

卡诺尔听了这话，也同样是感同身受的。

这是对于自己无法回避的对自己严苛的特性——他们不会允许自己面对未知和问题停止思考和探究。

而当他们探究的问题是看上去“无解”或者极其难解开的时候……

那么，漫长的旅途就开始了。

直到她们自己满意为止，这场求知之旅都不会结束。

而在这个世界，几乎每个超凡领域的天才都会在自己日渐庞大的力量和飞速增长的境界的同时，思考独属于这个世界的“终极问题”。

“‘超凡’到底是个什么？”

但是很巧合的是……

这个问题，对罗丝来说，也是可以取巧的。

因为她并不只见识过这一个世界。

她见过另一个，完全没有“超凡”存在的世界。

所以，罗丝可以很轻易地给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超凡’……对于‘人’来说，是一种技艺。”

罗丝平静地说道。

“如果从超凡者的角度看，这本质也只是一种在这个世界特别适用的技艺，就像是厨艺、医术、手工一样，只不过用途更加广泛一样。”

“但是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超凡’是一种规则。”

“物体会下落、热度会冷却、金属会被氧化、人被杀就会死——和这些又是一样，超凡不过是这个世界的‘魔力’和它变化形成的规律的总和。”

“但二者结合之后，‘超凡’就变得特殊了。”

“它是个体所能最直接地掌握的涉及规则的技艺，也是客观能直接被主观的技艺最直接影响到的规则。”

“但是它也没有那么特殊，因

为哪怕‘情况’变得有些复杂，本质就是如此。”

“所以，超凡者……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果从更为高维的叙事角度来看，他们或许有着更强大的力量，但是就像是掌握了权力的贵族、掌握了金钱的富商、掌握了知识的学者一样……只是掌握了什么而已。”

“虽然确实有一点特殊，但是也没有特殊到必须拿来强调。”

“你后来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吧，阿秋……你作为你自己，‘西格’、‘护国’、‘剑圣’、‘阿秋’……”

“所有的一切，‘超凡者’是个确实很关键，但是又没有什么辨识度的微不足道的标签。”

“它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却不能决定你的人生。”

罗丝这么说着，阿秋听到了她的话语，轻轻地鼓起了掌。

“说得很好，罗丝阁下……你的这份答案比我当年总结出来的、甚至现在体悟到的，都还要更加精妙……”

“我对此受益匪浅。”

“不过，当年第二个问题虽然我最终也找到了一份相对令我满意的‘答案’，但是我还是因此产生了一个至今仍旧在给我造成一些小小困扰的新问题。”

说到这里，阿秋微微竖起了一根指头，随后开口。

“罗丝阁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出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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