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坦然赴死

恶魔军团一脸懵逼纷纷抬起头，很快便认出了阿托，除了气场出现变化外，造型几乎跟之前没区别。

但基本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它刚才喊的啥？

艾兰和流月原本凝重的脸变的有些呆滞，这家伙出场霸气十足，但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凉冰短暂的愣神后突然笑了，她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边挡住流月的攻击道：“阿托，你能霸气归来，女王我很高兴。”

“但你他妈说的话女王不喜欢，要将女王我剁碎？你长本事了！”她的神色骤然阴沉了许多。

恶魔绝对不允许背叛，都是精挑细选的战士，尤其是阿托，跟了自己接近上万年。

凯莎完了，至于精神失常的阿托，她打算抓回去研究一番。

“我是亚托克斯！我是超凡的天界存在！不是什么街边卖红薯的阿托！”

“莫！甘！娜！你该死啊！”

阿托，或者说亚托克斯疯了，他对凉冰的话语没有太多反应，举起巨大的号令之剑化作一道残影杀入恶魔军团之中！

只是一瞬间，超过十几个恶魔战士就血洒当场！

随意抡起胳膊掀翻了想要从侧翼偷袭的恶魔精英！

捏住迎面而来的刀硬生生掰断！

恐怖的杀戮能力令所有在场的天使和恶魔侧目。

阿托很显然出问题了，恶魔战士和凉冰都看出来了，而且问题还不小。

只是即便如此，它们也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纷纷手持兵刃杀向阿托！

亚托克斯来者不拒，硬扛着远程攻击，大开大合的砍杀靠近的敌人！

刹那间，头颅和断指残骸乱飞！

那些二代恶魔战士在他的面前完全不够看，三代恶魔亦是如此，所过之处砍瓜切菜，剑刃飞舞，残尸断臂散落的到处都是！

“呦呵，这是反叛了？”艾兰挑了挑眉，挽了个剑花，烈焰之剑直接挑向凉冰，戏谑的开口道。

“这他妈跟你有个P的关系！”凉冰召唤恶魔之爪抵挡，没好气的骂道。

一旁的流月也杀了过来，速度快了好几分！

她才不管阿托究竟怎么回事，对付凉冰，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她要趁此机会擒获凉冰！

凯莎女王突然消失，被那诡异的鬼脸吞噬，凉冰一定知道其中实情，她要用用最残忍的手段逼迫凉冰就范！

“艹！”凉冰脸色难看，迅速跳出包围圈躲开了攻击，显得异常狼狈。

她与凯莎战斗导致受伤严重，并未恢复到最佳状态，现在面对流月和艾兰两个天使三代神的夹击险象环生，气的牙痒痒。

“阿托！你他妈快点清醒过来！女王我要被这两个狗屁天使弄死了！”凉冰怒吼着，试图唤醒阿托的精神。

她看出了阿托的战斗力异常狂暴，几乎比肩满状态下的自己。

如果能成为帮手，这场战斗的胜利将毫无悬念。

只可惜，凉冰根本不明白，阿托已经被种下了记忆钢印。

原本的阿托早就消失了，现在只有狂暴的亚托克斯！

“我从不服从！”

“我从不倒下！”

“我！将成为一切的！终结！”

亚托克斯似乎被激怒了，挥舞号令之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个试图拉开距离的恶魔战士被追上然后生生砍成两半，手段相当的残暴！

“呵，凉冰，要是你的恶魔战士都是这种存在，的确可以对天使造成不小的麻烦。”

“只可惜，他现在似乎对你只有敌意和杀意。”艾兰瞅准机会一脚蹬在凉冰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好远，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给老娘闭嘴！”凉冰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气急败坏道。

-

与此同时，遥远的翡翠星系。

一颗体积庞大，温度极高的红巨星已步入了演化末期。

仿佛一盏失控的明灯，在深邃的星空中燃烧。

它的直径足有原始恒星的数百倍，散发的光芒充满地狱般的灼热高温，却即将走向终点。

膨胀的星体边缘模糊不清，附近的小行星在引力潮汐的影响下不断瓦解，碎石与尘埃正在逐渐被拉扯成环绕星体的星环。

蕾娜的身影漂浮在红巨星前方，在云雾状火焰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那双灵动漂亮的眸子早已失去神采，剩下的只有被诡异金光代替的瞳孔。

不多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出现了某种不规则的波动。

画面仿佛卡顿了几下，虚妄的迷雾逐渐生成，仿佛置换不存在的空间构成。

紧接着，金色光点扩散，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宇宙之中，直面红巨星。

凯莎面无表情打量着远处的红巨星，以及悬浮在空中失去意识的蕾娜，没有丝毫波澜。

她抬手将一块陨石移动过来，然后拂过裙摆自然的坐在上面，翘起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如果没记错，这种空间置换的能力最初应该来自于小姨。”凯莎揉了揉下巴，饶有兴致的回味刚才的感觉。

她通过洞察眼发现，周围的空域已经被某种未知能量锁定，普通的虫洞传送几乎不可能开启，而且空间介质数据也全是乱码。

“....你对虚空的藐视....”斯诺的虚影突然出现。

凯莎连看都懒得看，轻松打了个响指直接驱散了那道虚影。

她是已知宇宙的诸神之王，天使文明的主神，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凑过来，简直不知所谓。

“卡尔，解释解释，控制蕾娜，把我弄到这来，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凯莎面色平静如水，淡然的开口道。

能把她挪移到如此遥远的星域，凉冰的水平当然做不到，只能是那个喜欢隐藏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

话音刚落，一道虚拟影像便出现在前方。

蓝色的学者袍，精致无暇的俊俏面容，看似奶油小生的长相，眼神中却充满了对生命的藐视和对真理的追寻。

卡尔单手握拳放于胸前，微微弯腰鞠躬行礼：“凯莎女王，许久未见。”

“不得不说，这个理论来自于已逝的天谴王凛冬，她是我见过最为强大的战斗神，也是最睿智拥有超前思维理解的学者。”

“在普遍的科学认知中，时空属于稳定的概念，通过调节虫洞编码，从空间的A点到B点，而天谴王曾在两万多年前施展的技术，却恰恰相反。”

“不改变您的位置，改变空间的位置。”

“普通的物质能量无法达成，但虚空却可以做到。”

凯莎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这本就是当年小姨使用的能力，她也曾研究过很久，只是难度很高。

即使用次生物引擎的能力也很难做到，需要耗费巨大的算力和能源。

她同样不理解，两万多年前，小姨究竟是如何在落后科技的基础上使用出如此惊骇世俗的能力。

“行了，说点我不知道的。”凯莎挥手打断了卡尔的长篇大论。

“虽然战斗与智慧两者同时存在，很矛盾，但在天谴王的身上，这两个特质竟然处于完美平衡状态。”

“宇宙中不可能存在如此完美的造物，但至今为止我也没研究明白，她究竟来自何方。”

卡尔脸色不变，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凯莎狭长的眼睛微眯起来，莫名的意味一闪而过：“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科学不存在完美，完美会打破平衡，所以她本不该存在。”卡尔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所以你算计她，让她跌进黑洞里？”凯莎的目光变得极其危险，原本平和的气息猛然暴涨。

“宇宙文明本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凯莎女王您的存在，同样打破了平衡。”卡尔脸色平静无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凯莎身上。

“正义秩序下，文明可以安居乐业追求生命的幸福，我不觉得这叫打破平衡，而是宇宙文明进化的更高层次。”

“同样也是你的老师时光神基兰对于超神学说的理念。”

“主神对文明的重要性并非统治，而是引导。”凯莎不认同卡尔的说法，淡定自若的反驳道。

“所以凡人尊重你们，但神就未必了。”

“我的老师基兰校长是伟大的，包括天谴王凛冬，以及凯莎女王您，都是已知宇宙发展进程中掀开光辉灿烂篇章的先驱者。”

“但你们都有个共通点，只能待在固有的逻辑循环之中，无法成为棋手，只能成为棋子。”

“宇宙是诸神的牢笼，只有破开规则的限制，脱离禁锢灵魂的躯壳，才能前往更遥远且更美好的未来。”

“而您的存在阻挠了这一切，所以还请您就此退场，凯莎女王。”卡尔面色淡然，就像在诉说既定事实。

对于任何阻挠研究虚空的障碍，都会被他无情的清除干净。

换句话来说，已知宇宙需要摒弃糟粕，保留优质的数据。

凯莎沉默不语，她也没打算与卡尔争辩，更不准备逃离此处。

根据神圣知识宝库的计算，这颗红巨星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会进入超新星状态，产生难以想象的爆炸。

产生的恐怖威力足以摧毁她的四代神圣之躯。

哪怕次生物引擎运算全开，的确有脱离此处的可能性，她也不准备这么做。

“莫甘娜建议用大时钟，把您死后的碎片分散在已知宇宙各个角落，她认为您应该拥有聚合能力。”

“如果聚合的话，至少保证三亿年内做不到。”卡尔平静的继续说道。

神圣原子拥有相互定位的能力，属于四代神体的标配，但如果距离足够远，便无法做到重新聚合。

如果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哪怕只有一颗神圣原子凯莎也能复活。

为了确保这个威压宇宙数万年的诸神之王就此落寞，卡尔和凉冰做了许多准备工作。

“死就是死，为什么碎了还要聚合呢？死了就该好好休息。”凯莎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到时间了...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无畏的朝着红巨星的方向走去。

“来吧，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把我的正义摧毁···”

卡尔没有再多说什么，虚拟影像也随之消失了。

他除了有些诧异神圣凯莎并没有试图脱离此处外，其他都在计划之中。

然而，就在卡尔消失，红巨星开始极速坍缩时，黑色的羽毛从凯莎的眼眸前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