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带着易碎的温柔
开局夺舍校花,哥们我是同性恋 · 佚名 · 1,826 字
面对叶潇潇的质疑,陆父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意比哭更令人心头发沉,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叶丫头,权当我这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或许不知道,自泽明这孩子遭了这场重创,就再也不肯对外人敞开心扉了。可你不一样,你能让他卸下防备,就说明在他心里,你本就与旁人不同。”
“眼下你们或许只是朋友,但若是你能慢慢取代云家丫头在他心底的位置,届时再配合全面的医疗手段,他说不定……就能扛过这一关了。”
听到这里,叶潇潇才算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心思。
原来陆泽明至今未能接受全力治疗,不过是陆父怕他痊愈后,无法承受那锥心的真相,反倒彻底垮了。
而世人常说,走出一段旧情的最好方式,是奔赴一段新的感情。如此看来,自己的出现,竟成了陆父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望着陆父鬓边的霜白和眉宇间掩不住的老态,叶潇潇心底却莫名窜起一丝违和感,像有根细针轻轻扎着,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细节,正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抬眼时眼神已多了几分深意:
“伯父,这话恐怕不对吧?您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每年车祸意外虽多,但大多发生在深夜或是偏僻路段,您方才说,云渐出事的地方是建安街,可那里路况规整,车祸发生率极低。”
“所以我按您说的时间查了查,还真找到了些东西。”
说着,她将那条尘封多年的新闻递到陆父眼前,标题刺目得很:
[痛惜!红衣少女失神闯红灯遭货车撞击,当场脑死亡!]
“新闻里写着,监控记录下的云渐,走路姿态怪异得很,像醉酒般摇摇晃晃,还不停抬手揉着眼睛。”
“更为关键的是,她有段路是逆行的,恰好闯进了货车的盲区,司机根本没瞧见她,才酿成了这场悲剧。”
“这种状态,要么是醉酒,要么是情绪彻底崩溃。但我更倾向于后者,她抬手抹眼睛的动作,分明是在哭,这其中的蹊跷,就值得好好琢磨了,伯父,您说对吧!”
叶潇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父脸上的和蔼瞬间凝固,眼角的纹路都绷得发紧,却仍强装镇定,用平缓的语气反问道:
“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者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的锐利:
“能让当时的云渐哭到情绪崩溃,陆伯父,如果说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我是万万不信的,当然您若是不想说也无妨,我慢慢猜,总能拼出当年的真相。”
被这双清亮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盯着,陆父心头一阵发凉。
他着实没想到,一个刚上大二的小姑娘,竟能凭着这些零散的信息,推导出这么多东西。
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罢了……”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瞒着你,不过是想捂住这桩家丑,不过既然你非要提起来,我说与你听也没什么大不了。”
接下来,陆父缓缓开口,叶潇潇静静听着,当年那桩悲剧的真相,也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当年,在陆泽明上大学期间,成绩优异,在学校可谓是一个风云人物,喜欢她的女孩子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很可惜,当时的陆泽明心思全都在学业上面,所以拒绝了包括男女在内无数人的表白,曾经一度被舍友称为[爱情绝缘体]。
等到上了大三时,为了研究一个课题,他和小组的人经常往图书馆跑,这一来二去,便逐渐和门口负责借书登记的少女熟络起来。
而这,也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而另一边,在医院当中。
望着屋外绚烂的夜景,陆泽明负手而立,目光在那半透明的玻璃窗上略显柔和,记忆也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相识当中。
那时,图书馆的窗棂总滤着三分暖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也落在少女垂着的眼睫上。
她指尖捻着登记本,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轻得能融进午后的静谧里。
陆泽明第一次注意到她,是某个飘着桂香的秋日,他抱着一摞厚重的课题资料匆匆进门,不慎撞翻了她手边的绿萝,水珠溅湿了登记本的扉页,还有几滴水珠落到了少女的衣角上面。
“抱歉,抱歉!”
他慌忙去扶,指尖却先一步触到她微凉的手背,像碰着了一片初秋的薄霜。
少女抬头,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
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
“没事的,同学,下次小心些就好。”
那之后,陆泽明去图书馆的次数愈发频繁。
不知是出于何种感情,他在进门时总是会故意放慢脚步,在登记台旁多停留片刻,问她今天的天气,问她有没有推荐的书,话题零碎得像散落的光斑。
少女话不多,却总是有问必答。
次数多了,她便关心起男生所在的院系和平时看的书籍。
平时在没人的时候,总是会悄悄把相关的旧杂志放在他常坐的靠窗位置,扉页上偶尔会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写着几句摘抄的关键句,字迹清秀,宛如涓涓细流。
后来,在某一次与图书馆的管理员聊天时,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云渐。
这个名字就好像云端落下的一抹轻烟,带着易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