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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6 节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重回

末世两界:每次穿越现代60秒 · 东方泽林 · 4,019 字

  更重要的是,许墨知道这些噩梦的根源。

  那个梦到江城失守的噩梦,那个梦到空间裂缝无限扩张的噩梦,还有那些他虽然没有写出来但同样被梦到过的画面它们全部指向同一件事:夏国的安危。

  自己已经被困在神选大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夏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空间裂缝是否在夏国那边也出现了扩散的迹象。

  虽然张指挥他们给自己说过,但是许墨知道事实不会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的。

  这些未知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许墨的意识深处不断地刺扎着。

  清醒的时候,许墨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毕竟他有足够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思维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但当自己睡着的时候,意志力的控制就会减弱。

  那些被压制在意识深处的担忧,就会像被压在水下的气球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浮出水面,然后在梦境中以各种扭曲的形式展现出来。

  许墨很清楚这个机制,他知道那些噩梦不是某种预言或者预警,而只是他潜意识中焦虑的投射。

  但这种认知并不能让噩梦变得更容易忍受,也不能让那些梦境中的画面失去它们的冲击力。

  “呼——”

  许墨站在空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一道气箭从他的口鼻中涌出,在探出好长一段后才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许墨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然后他在空地上选了一个位置站定。接着许墨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这是桩功的起手式,是许墨最早接触到的修炼内容。

  在刚穿越来的时候,许墨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站桩,通过桩功来锤炼自己的身体,感受气血在体内的流动,一点一点地打磨自己的根基。

  那时候站桩对许墨来说是一种艰苦的修炼,但正是那种艰苦的修炼,为许墨后来的突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到了金身境之后,许墨就很少再站桩了。

  不是因为桩功对金身境没有帮助,而是因为帮助太有限了。金身境之后,许墨体内的气血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层次,桩功这种基础的修炼方式能够带来的提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用同样的时间去战斗或者实战演练,效果要远远好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桩。

  所以在突破到金身境之后,许墨的桩功练习就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完全停止了。

  但现在,许墨突然想要重新站一次。

  不是为了提高实力,只是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

  重新摆出了这个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摆出过的姿势,刚开始的时候许墨的身体还有一些不适应,腰部的肌肉在微调姿势的时候也有些不太协调。

  但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的问题,几个扭动后许墨的身体就重新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将自己的重心稳稳的沉在丹田的位置,脊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提起一样自然挺直,全身的肌肉保持在一种既不过度紧张也不完全放松的中间状态。

  然后许墨闭上了眼睛,在闭眼的一瞬间,许墨感觉到了周围的一切。

  风从远处吹来,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远处的雾气在缓慢流动,其中的水珠相互碰撞和融合,发出一种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细微声响。

  所有这些感觉,在许墨闭眼的瞬间全部涌入了他的意识。

  但许墨没有去刻意关注它们,他只是让这些感觉自然而然地进入他的意识然后同样自然的离开。

  这种状态,就像是在一条河边看水流过一样,不需要去主动抓取,也不需要去抗拒。

  慢慢的,许墨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而深沉。

  吸气时,许墨能感觉到空气从鼻腔进入气管,然后进入肺部,最后融入到自己气血的循环之中。

  呼气的时候,许墨能感觉到体内的浊气随着气流排出体外,顺便也带走了自己体内的一部分杂质和疲劳。

  这种感觉很熟悉,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许墨他每天都会经历这样的感觉。那时候的站桩是他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也是他在末世中能够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后来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大,战斗越来越激烈,桩功这种最基础的修炼方式就逐渐被他遗忘了。

  但此刻当许墨重新站回到这个姿势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所有那些复杂的东西都暂时离他远去了。

  没有母巢,没有丧尸,没有先行者文明的追杀,没有那些困扰他的噩梦。

  只有他和自己的身体,以及那种气血在体内循环流转的温热感觉。

  许墨就这么站着,时间在这种近乎静止的状态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两界重叠区的光线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灰蒙蒙的混沌状态。如果不刻意去计算时间的话,许墨几乎无法判断自己到底站了多久。

  而且许墨也没有去计算时间,他只是继续站着,让自己的意识沉入到那种接近冥想的状态中。

  偶尔会有丧尸从许墨附近经过,那些丧尸看到许墨的时候会本能的停下脚步然后远远绕开,母巢可是还记得几天前发生的事情的。

  虽然母巢的智力有限,但它已经形成了对许墨的恐惧,而且这种恐惧是通过思考产生的。

  许墨能感觉到那些丧尸的靠近和远离,但他没有理会它们,只是继续站桩。

  第二天,许墨继续站桩。

  这一次他站的时间比前一天更长,站桩结束后,许墨睁开眼睛缓缓收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比站桩前要平稳了很多,之前那种因为连续噩梦而产生的烦躁和焦虑,在站桩的过程中被一点点地消解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消解了.

  这感觉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被水流不断冲刷一样,虽然石头还在但那些尖锐的棱角已经变得圆润了。

  许墨知道,那些担忧还在那里。

  江城的安危,空间裂缝的扩散,先行者文明的真面目,所有这些让许墨焦虑的事情都没有得到解决。

  站桩不能解决这些问题,也不能让这些问题消失,但站桩能让许墨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保持冷静。

  这种冷静不是冷漠的将所有情感都屏蔽在外的麻木,而是一种从身体到意识都达到平衡状态的平静。

  在这种状态下,许墨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担忧和焦虑,但它们无法再干扰他的判断。

  此时的许墨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大山一样,暴风雨依然在肆虐,但大山纹丝不动。

  接下来的几天噩梦没有再出现,许墨休息的都还不错。

  再次醒来后许墨开始收拾东西,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经过充分休息后特有的从容。

  自己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许墨将这些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确保每一件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然后许墨打理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的精神面貌变得更昂扬了一些。

  做完这些之后,许墨的目光投向空间裂缝所在的方向。

  按照时间计算,今天就是第五天。

  五天的期限已经到了,按照张明远当时的承诺,自己的潜龙机甲现在应该已经修好了。

  许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那是一种期待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的感觉。

  已经五天没有驾驶过自己的机甲了,那台机甲对许墨来说不仅仅是一台武器,更是最重要的伙伴。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神选大陆,没有机甲的保护许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而且这一次不同。

  张明远说过,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一个能解决先行者文明困扰的惊喜。

  许墨不知道那个惊喜具体是什么,但他相信张明远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最不济,至少我也会多一个对付先行者文明机甲的方案。”许墨在心中想道。

  就算惊喜的效果没有自己预期的那么理想,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提升。

  在对付先行者文明机甲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任何一个微小的优势都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结果。

  许墨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两界重叠区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但通过雾气浓度的细微变化,他大致能判断出现在应该是上午时分。

  “再等等。”

  许墨担心自己去得太早,机甲的维修工作还没有彻底完成。

  如果自己提前穿过空间裂缝,就会触发那六十秒的时间限制。到时候不管机甲修没修好,自己都只能在对面待六十秒,然后就会被传回来。

  如果机甲没有修好,自己就会浪费掉两天的时间。

  虽然在末世中两天的时间不算什么,但许墨不想在这种可以避免的事情上浪费任何时间。

  所以许墨决定多等一会,等雾气稍微散一些的时候再去,给张明远他们多留出一些时间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调试。

  这一等,许墨就从上午等到了下午。

  两界重叠区的雾气在中午的时候达到最浓,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能见度已经比上午好了不少。

  许墨闭着眼睛盘坐空间裂缝不远处,用感知力监测着外界的变化,同时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大约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许墨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差不多了。”

  按照许墨之前对两界重叠区昼夜变化规律的观察,现在应该已经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了。

  拿起放在身边的背包背在身后,又检查了一遍双手剑的固定位置,确保剑柄处在最顺手的位置上,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拔出来,然后许墨朝着空间裂缝的方向走去。

  站在裂缝前,许墨又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和状态,确认一切都处于最佳状态。

  然后许墨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随着眼前一暗,然后眼前又骤然一亮,许墨就来到了对面。

  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机甲。

  许墨看到机甲的左臂已经重新安装上去了,从外观上看和右臂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新的外壳经过重新喷涂,颜色和旧外壳稍微有些许色差,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分辨不出来。

  左臂的关节处还能看到一些新的润滑油的痕迹,那些痕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刚刚进行过最后的调试和维护。

  机甲的整体状态看起来比许墨预期中的还要好,不仅机甲的左臂被修复了,其他部位似乎也进行过一些维护和调整。

  整台机甲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一样,完全看不出就在几天前它还在神选大陆上与先行者文明的机甲进行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许墨看着自己的机甲,嘴角微微上扬。

  “许墨同志,我们等候你多时了,欢迎你。”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从不远处传来,许墨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许墨听出了这个声音,这就是张明远的声音。

  许墨迎上前去,伸出了右手。

  “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明远握住许墨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许墨同志,你的机甲左臂我们的科研人员已经帮你装上去了。”

  听到这句话许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台机甲,他看不出新装上去的左臂和原装的有任何区别。这说明对方在安装和调试方面下了极大的功夫,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打磨过了,才最终呈现出眼前这台几乎看不出任何拼接痕迹的机甲。

  “通过数据对比,新的左臂和原装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张明远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我们的科研人员对原装左臂的每一个连接点、每一条信号线路都进行了精确的扫描和复制,然后用了三天的时间来制造替换部件。说实话,这个活儿不算容易,但结果还不错。”

  许墨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张明远话语中的自豪感。

  “不过——”张明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和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