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病毒之上

　　许墨原本以为，对方拿到自己给的东西后至少会有一句收到或者你是谁之类的回应。

　　但对方什么都没有，那台机械装甲就像是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人，只关心任务目标不关心任何与任务无关的信息。

　　许墨当然知道这是因为这些机械装甲根本就是程序化的，它们没有自我意识也没有好奇心，所以自然没有沟通的需求。它们只是在执行预设的指令，任何与这些指令无关的行为，它们都不会去理会。

　　也正因如此，即使是收到一个未知的储存单元，它们也只是按照“接收物品—存储物品—继续执行任务”的逻辑来处理，不会去分析这个储存单元有什么意义、是谁给的、为什么要给之类的原因。

　　许墨摇了摇头，他本来还想通过这个储存单元建立一个沟通渠道，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暂时不行，至少暂时走不通。

　　五、四、三……

　　倒计时已经只剩下最后几秒，许墨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锁定了一具树人的尸体。

　　那具树人尸体距离他只有几米远，刚刚被一台机械装甲砍杀，木质外壳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刀痕，断口处露出的粉红色肌肉组织清晰可见。

　　这个树人的情况看起来很诡异，木质外壳内部的肌肉和血液，完全超出了许墨的认知范围。

　　许墨想看看，这树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然罗塞塔系统已经送出去了，战场上的信息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那不如带一具尸体回去研究。

　　许墨操控机甲快步走过去，抓起那具被砍杀的树人尸体握在了机甲的手上。

　　树人的尸体比他想象的轻，木质外壳虽然看起来厚重，但内部似乎是中空的。把树人尸体握在手里，感觉像是在抓一棵中空的枯树重量大概只有几百公斤，对于机甲来说，几乎没有任何负担。

　　许墨刚操作机甲抓起那具树人尸体，眼前就一暗。

　　然后，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六十秒的时间结束许墨被强制送回了原来的世界。

　　周围还是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丧尸在附近远处嘶吼着，试图冲进来攻击他。

　　许墨先是看了看机甲手里，在确认树人尸体还在后许墨松了一口气。

　　“先离开这里。”

　　说了一句，然后许墨控机甲转身，朝着两界重叠区外面的方向走去。

　　在离开两界重叠区的那一刻，灰白色的雾气在许墨身后消散，阳光重新照在机甲的外壳上。

　　那些追赶机甲的丧尸在两界重叠区的边缘停住了脚步，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它们。

　　许墨没有停下，他继续驾驶机甲前进，直到离开那处两界重叠区很远后许墨才放缓了速度。

　　然后，许墨找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了机甲，接着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但许墨的心情，却远没有阳光这么温暖。

　　站在那里，许墨看着机甲手掌中握着的那具树人尸体，沉默了很久。

　　那具树人尸体的木质外壳已经有些干裂了，断口处的粉红色肌肉组织正在逐渐变色，一些淡黄色的液体从断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许墨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些液体。

　　这种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这既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植物汁液的味道，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甜腥味的气味。

　　“这是什么东西？”

　　许墨皱了皱眉然后回到机甲驾驶舱中，打开了分析仪器的界面。

　　操控机甲将树人尸体放在地面上，然后让机甲的传感器对树人尸体进行全面扫描。

　　扫描结果很快显示在屏幕上，木质外壳的密度和硬度，介于木材和钢铁之间，但是比木材硬得多但比钢铁轻得多，外壳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角质层，具有防水和隔热的功能。

　　树人内部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纤维状的结构，和动物的骨骼肌类似，但纤维的排列更加规则更加密集。这种肌肉组织的收缩力很强，推测可以提供强大的物理动力。

　　在肌肉组织之间，还有一些细小的像是血管一样的东西。血管中流动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和血液的化学成分不完全相同但功能上非常接近，都是负责输送营养物质和氧气。

　　最让许墨惊讶的，是那些血管中液体的成分。

　　分析结果显示，那种液体中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粒子。这种粒子的能量等级很高，远超普通生物体细胞中能够产生的能量。

　　许墨盯着那个数据，心中涌起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猜测，这些树人它们体内蕴含的能量，很可能和两界重叠区的能量是同源的。

　　换句话说，这些树人是依靠空间裂缝的能量生存的，它们和母巢差不多。

　　“和母巢差不多！！！”

　　“难怪它们会出现在那个世界……”许墨喃喃自语。

　　坐在机甲驾驶舱里，许墨盯着那具树人尸体已经看了很久。

　　机甲的分析仪器将扫描结果一条条投射在眼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在许墨的眼前流淌。

　　许墨反复看了几遍那些数据然后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思维自由驰骋。

　　在末世的这段时间里，许墨已经习惯了用推理来填补信息的空白。当你知道的信息太少时，就要用逻辑来拼接那些碎片，得出一个合理的假设。

　　这个假设不一定是正确的，但至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行动的方向。

　　许墨的思维从两个方向同时展开。

　　第一个方向：树人是什么？

　　树人的生存机制就和母巢非常相似，两者都在从空间裂缝中汲取能量，也都依靠那种能量来维持生命和进化。

　　但树人和母巢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

　　母巢是控制者，它控制丧尸，并且能够指挥丧尸维持整个丧尸生态系统的运转。而树人更像是被控制者，它们有组织的行军有规模的战斗，像是在执行某种更高意志的命令。

　　然后许墨想起了那个差点砸中他的巨大手臂。

　　如果那个手臂真的是某只树人巨人的一部分，那么在那只树人巨人之上，是否还有更大的树人？是否还有某种更高级的树人形态，控制着所有的树人？就像母巢控制丧尸一样？

　　许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树人的起源，可能和丧尸有关。

　　许墨想到了一种可能，母巢病毒在某种条件下发生了进化，从只能感染人类和动物，变成了能够感染植物。而那些被感染的植物，在吸收了母巢病毒的基因片段后，获得了某些人类或动物的特征，从而变成了这种树人。

　　也就是说，树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树人，它们很可能是母巢病毒的迭代进化版本。

　　母巢病毒从感染人类和动物，进化到了能够感染植物；而植物在感染后，并不单纯是植物了，而是吸收了人类的某些基因，导致原本的树变成了有人类特征的树人。

　　想到这，许墨就感觉很惊悚，没想到丧尸病毒竟然会进化成这样。

　　在末世许墨见过了无数种变异生物，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变异的植物。

　　许墨一直以为丧尸病毒只对动物有效对植物无效，因为病毒的感染机制是基于动物细胞的受体蛋白，而植物细胞的结构完全不同，病毒根本无法附着和侵入。

　　但现在看来，自己错了。

　　或者说，自己之前的认知是狭隘的。

　　自己现在面对的，可能是丧尸病毒的进化版或者说是迭代版本。

　　就像软件从1.0升级到2.0一样，丧尸病毒也升级了。

　　2.0版本的丧尸病毒，不再局限于动物，而是扩展到了整个生物界。植物、真菌、甚至可能包括某些低等生物，都在它的感染范围内。

　　而那些被感染的植物，因为吸收了动物基因，变得具有了某些动物特征。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树人的木质外壳内部会有肌肉组织和血管了。

　　许墨睁开眼睛，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具树人的扫描图像，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他面对的敌人比一般的母巢更加可怕。

　　母巢只能控制丧尸，而2.0版本的病毒可以控制整个生物圈。

　　整个生物圈，这就从草木到森林，从微生物到大型动物，一切都会被这种病毒纳入控制范围。

　　这时候病毒不再是一种疾病，而是对整个生态系统的重构。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第二个方向的思考：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

　　自从自己从空间裂缝穿过来后，看到了两个文明之间的战争。

　　而埃斯特拉文明的世界，又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许墨之前通过量子通讯器与埃斯特拉文明联系时，对方传递过来的信息中提到的环境描述，和他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所以许墨可以确定，自己这次通过空间裂缝去的世界，并不是埃斯特拉文明所在的世界，而是另外一个文明世界。

　　而且这个文明世界的科技水平应该比地球末世更先进，所以才会有那些机械装甲在战斗。

　　只不过从目前的状态来看，他们应该也是落入下风的并不是树人的对手。

　　那些机械装甲虽然数量众多，战斗方式也很厉害，但在树人的攻势面前明显处于劣势。

　　许墨在空中看到的时候，地面上到处都是被击毁的机械装甲残骸而树人的尸体相对少得多，这说明树人在战争中占据着主动。

　　许墨皱了皱眉，他想到了更多的问题：“那个世界的人类文明，还剩下多少？他们的社会结构还在吗？还是说，他们只剩下零星的幸存者和孤立的据点？”

　　那些机械装甲是无人操作的，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损失了大量的人口，以至于不得不依赖自动化武器来维持战线。或者，他们可能已经退守到了某个安全的区域，用机械装甲来阻挡树人的进攻。

　　对于这一点，许墨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如果他能找到这个异世界的人类幸存者，就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不过在那之前，许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驾驶机甲从地面上站起来，许墨看了一眼母巢所在的那个方向，然后转过身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

　　许墨需要确认空间裂缝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这次自己通过空间裂缝进入的，是另外一个文明世界。而之前埃斯特拉文明所在的，又是另外一个世界。江城末世是第三个世界，所以他目前至少已经接触到了三个不同的世界。

　　那么，空间裂缝和世界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墨一边驾驶机甲在荒野上穿行，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线索。

　　“每一个空间裂缝，都通向一个固定的世界。也就是说，你从A裂缝进去，就能到达X世界；从B裂缝进去，就只能到达Y世界。每个空间裂缝都是一个单向门，通往一个特定的目的地。”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自己之前通过某些空间裂缝进入埃斯特拉文明的世界，和现在通过这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进入这个战争世界，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路径。自己以后想要再回到埃斯特拉文明的世界，就必须找到之前那个空间裂缝。”

　　“但如果那个空间裂缝已经被摧毁了呢？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就断了么？”

　　“还是说自己想的太武断了，其实是一个区域内的空间裂缝，能通向同一个世界。”

　　也就是说，所有的空间裂缝都按照地理位置分布，同一个区域内的裂缝会通往同一个世界。你从A裂缝进去到达X世界，从附近的B裂缝进去，同样到达X世界。

　　许墨更希望是后一个猜测，因为如果是前一个猜测的话，那么他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如果真是一个空间裂缝对应一个世界的话……”许墨喃喃自语，“那不管是江城所在的世界，还是埃斯特拉那个世界，我都回不去了。”

　　想了想，许墨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许墨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搁置。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还有更紧迫的问题要处理。

　　许墨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在摧毁母巢的时候，并没有将所有的丧尸都消灭。那些被母巢控制的丧尸，在母巢死亡后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陷入了某种失联状态。

　　这些丧尸失去了母巢的指挥，变得散乱无序但仍然活着。

　　而那些丧尸，在短暂的失联后就开始大规模地吞食母巢的残骸。

　　当时许墨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在他看来，那只是丧尸的本能，母巢的尸体当然也不例外。

　　但现在，当许墨想到“丧尸病毒可能已经迭代进化”这个可能性时，他突然意识到了那件事的严重性。

　　普通丧尸病毒和母巢病毒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兼容性？当普通丧尸吞噬了母巢的残骸，摄入了那些高浓度的病毒后，会不会产生某种变异？会不会进化成更高级的丧尸？甚至会不会催生出新的母巢？

　　想到这许墨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想来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

　　母巢的本质是一个病毒聚合体，它的残骸中含有高浓度的病毒粒子，些病毒粒子一旦进入普通丧尸体内，就可能引发第二次变异。

　　而那种变异的结果，可能是产生一个全新的母巢。

　　许墨想到了他在战争中看到的那些树人，那些被2.0版本病毒感染的植物。如果母巢病毒真的可以从动物扩展到植物，那么它同样可以从母巢扩展到普通丧尸。

　　这就是病毒的天性，病毒总是在不断的变异-进化-适应，每一次复制都可能产生新的变种，每一个变种都可能拥有新的特性。

　　丧尸病毒从感染人类到感染动物，从感染动物到感染植物。

　　想到这许墨感到了一种寒意，他见过的丧尸已经够可怕了，但如果丧尸病毒继续进化，变成一种能够感染所有生物的超级病毒，那么整个世界都将被它吞噬。

　　“不！不是如果，而是正在发生，树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将思绪从那个令人不安的方向拉回来。

　　他暂时无法处理那些吞食母巢残骸的丧尸，而且即使他在那里，他也无法阻止所有的丧尸去吞食母巢的尸体。

　　此时，距离金手指四十八小时冷却才刚刚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许墨把这些问题都压下去后决定先原地休息一下，然后去周围转转。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但这些信息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许墨驾驶机甲离开了临时休息的地方。

　　许墨没有立刻回到两界重叠区，而是决定在周围的区域转一转，他想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两界重叠区，有没有其他的空间裂缝。

　　只不过理想和现实往往是有差距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寻许墨越来越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两界重叠区。

　　机甲的扫描系统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远处也没有看到任何灰白色的雾气，整个区域就像是被清理过一样。

　　许墨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意外。

　　两界重叠区本来就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它们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形成，需要特定的能量才能维持。在这么大的一片区域中，只有那个城市废墟中存在一个两界重叠区，已经算是很高的密度了。

　　观察了一下眼中的倒计时，此时距离四十八小时冷却时间结束还有几个小时，许墨决定回去了。

　　许墨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等待冷却时间结束，然后再次通过空间裂缝进入那个正在进行战争的世界。他想更深入地探索那个世界，找到那些机械装甲的来源或者找到树人背后的秘密。

　　但当许墨回到自己修整的那个地方时，他愣住了，自己放在那里的那具树人尸体不见了。

　　许墨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大脑在飞速运转。

　　自己离开之前，明明把树人尸体放在那里的。

　　许墨记得很清楚，那具树人的尸体被他从机甲手掌上放下来，断口处还渗着淡黄色的液体。

　　可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地面上有一些拖拽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脚印。

　　许墨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些脚印。脚印的排列很密集，说明数量不少。

　　“谁还会偷尸体？”许墨皱起眉头。

　　许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人类，可能是其他的幸存者或者是某种人类势力，他们在自己离开后发现了这具树人尸体然后把它带走了。

　　但许墨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附近没有人烟。他驾驶机甲就是在附近搜索的，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如果有幸存者出现在这片区域，他应该能看到他们的痕迹。

　　还有就是，偷树人尸体对人类来说没有意义。普通幸存者看到这种诡异的生物，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而不是好奇，谁会冒着风险去偷一具来历不明的怪物尸体？

　　许墨的目光落在那些模糊的脚印上，然后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瞬。

　　不是人类，是丧尸！！！

　　那些脚印，是丧尸踩出来的。

　　许墨的目光扫向四周，他刚才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细节，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些一直跟着他的丧尸可能已经找到了这里。

　　它们闻到了树人尸体上的气味，然后它们吃掉了树人尸体，或者说丧尸带走了那具树人尸体。

　　许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可能性：那些丧尸在吞噬了树人尸体后，会怎么样？

　　那具树人尸体，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是2.0版本丧尸病毒感染植物后产生的生物。它的体内含有那种迭代进化后的病毒，那种能够感染植物的病毒。

　　而那些丧尸，是1.0版本丧尸病毒感染的动物。

　　当1.0版本的丧尸病毒摄入了2.0版本的病毒后，会发生什么？

　　“交叉感染。”

　　许墨的脑海中蹦出了这四个字。

　　两种不同版本的病毒在同一个宿主内相遇，可能会产生三种结果：第一种，一种病毒被另一种病毒消灭，宿主被单一版本病毒感染；第二种，两种病毒共存，宿主同时携带两种病毒；第三种，两种病毒发生重组，产生全新的病毒变种。

　　如果是第一种结果那还好，丧尸只是被2.0版本病毒重新感染，变成某种新的树人生物。

　　如果是第二种结果，那就有些麻烦了；丧尸同时携带1.0和2.0两种病毒成为两种病毒的携带者，可能会传播更广泛的疫情。

　　但如果是第三种结果……

　　许墨不敢继续想下去，两种病毒在同一个宿主内发生重组，产生全新的病毒变种，那将是一种完全超出任何预期的新型病毒。它可能拥有1.0版本的传染性和2.0版本的适应性，可能能够同时感染动物和植物，甚至可能进化出更恐怖的能力。

　　“我靠，要出事了。”

　　许墨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如果那些丧尸真的吞噬了树人尸体，摄入了2.0版本的病毒，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第一批“交叉感染者”出现了。

　　而且对此还有更可怕的一点，那就是远处可是母巢啊。

　　远处可是母巢啊！！！

　　母巢是1.0病毒的巅峰，要是母巢摄入了2.0的病毒，那会发生什么？

　　“这TM的要出事了！”

　　“这TM的要出事了！！”

　　“这TM的要出事了！！！”

　　“我TM可能不经意间要毁灭这个世界了！”

　　说到这，许墨驾驶机甲疯一样的朝着母巢所在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