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树人与钢铁

　　许墨驾驶机甲在空中滑翔着，金属翅膀像一只巨鸟的羽翼。

　　灰白色雾气在机甲脚底流淌，偶尔有被冲击波掀起的烟尘从雾气的缝隙中蹿上来，像一根根灰色的手指，想要抓住天空中掠过的钢铁巨人。

　　地面上的战斗如火如荼，许墨低头俯瞰，从空中看去，那些树人和那些机械装甲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的战场。

　　树人的身体是暗绿色的，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像是一片移动的森林；机械装甲的银白色装甲在炮火中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是一颗颗燎原之火。

　　两者碰撞在一起，迸发出爆炸和死亡。

　　许墨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叹不已。

　　他在末世中见过太多的战斗了，从青松岭镇的第一只丧尸，到六号前进基地的尸潮，再到江城的火海。

　　在那些战斗面前，人类的生命像是纸一样脆弱一撕就碎。

　　但眼前的这场战争，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战斗都不一样。

　　这是两个文明之间的战争，不是人类与丧尸的厮杀，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命形态、以及两种完全不同的文明体系之间的碰撞。

　　许墨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砸下来的巨大的手臂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些树人是什么来路，更不知道那些机械装甲是谁制造的。

　　但许墨能看出来，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那些堆积如山的残骸和那些被烧焦的土地以及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都说明了这一点。

　　这场战争可能已经打了几个月，甚至几年。

　　“空间融合。”许墨脑海里蹦出这个词来。

　　如果两个世界正在融合，那么像这样的战场，可能还有很多。

　　许墨能够想象的到，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在其他的两界重叠区中，可能有更多的树人更多的机械装甲或者是更多的文明正在交战。

　　而自己，就这样被卷入了其中。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许墨摇了摇头。

　　看着脚下的战场，许墨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刚落音，机甲内又传来了一连串的警报声。

　　那声音来得太快了，快到许墨还没来得及看清警报的内容，就已经被一连串的“嘀嘀嘀”声淹没。

　　许墨的目光立刻扫向驾驶舱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信息在闪烁：“检测到高速物体接近，预计撞击时间3秒，建议立即规避”。

　　“对方还有对空威胁的攻击手段？”许墨皱了皱眉。

　　然后许墨操作机甲调整方向进行规避机动，就在许墨准备推动操控杆的时候，全息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清晰的图像。

　　那是外部摄像头捕捉到的，正在朝着机甲飞来的物体。随着许墨的目光看过去，屏幕中的画面自动放大，许墨看到了一些直径大概有半米左右的球状物体。

　　那些物体呈淡褐色，表面粗糙不平，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的果实。

　　在许墨看来这个东西很像椰子，但比椰子的尺寸大了好几倍。它们的飞行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弧线，像是被某种力量投掷过来的，又像是自己长了翅膀在飞。

　　“果实？”许墨皱了皱眉，“这东西也能对机甲造成伤害？”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许墨没有赌。

　　在末世中生存了这么久，许墨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视任何看似无害的东西，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威胁，往往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许墨果断操作机甲下降，钢铁羽翼的角度急剧变化，机甲从滑翔状态转为俯冲，朝着地面快速降落。

　　十六米高的钢铁巨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轨迹，像一颗流星一样砸向地面。

　　一秒后，许墨的机甲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地面在撞击下再次凹陷，泥土和碎石飞溅，许墨操控机甲做了个受身动作缓冲了撞击力，然后立刻蹲低了身体，将盾牌举在头顶。

　　也就在机甲落地的同一秒钟，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爆炸声。

　　那声音太响了，响到即使隔着机甲的隔音系统，许墨的耳膜还是在震动。

　　一连串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放鞭炮但每一声都比鞭炮响亮千百倍。

　　察觉到爆炸的异常，许墨回头看去。

　　那些刚刚差点击中机甲的果实，在落到地面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些果实不是普通的爆炸裂开，而是一种火焰与冲击波混合的复合型爆炸，每一颗果实都在落地瞬间炸开，喷射出大量的橘红色火焰和高温气体。

　　那些火焰在接触到空气后立刻扩散开来，像是一种液态的火在不断的蔓延。

　　地面上的一切可燃物都在火焰中燃烧，而那些不可燃的金属和石头甚至是泥土也在高温下变得通红软化，甚至熔化。

　　许墨看的分明，在爆炸的中心区域，几台被击毁的机械装甲残骸正在火焰中被烧得通红。

　　那些银白色的装甲板在高温下先是变成暗红色，然后变成亮橙色接着开始扭曲变形，最后竟然有了熔化的迹象。

　　金属在熔化，哪些金属装甲，在那些果实的爆炸火焰中竟然像蜡烛一样在融化。

　　“这尼玛是什么果实？！”许墨口中咋舌。

　　许墨实在没想到植物的果实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些看似粗糙的球状果实，竟然是某种高爆武器。它们被投掷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原始，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这东西也能当武器的错觉。

　　但它们的威力，远超许墨的预期。

　　几颗果实同时爆炸，产生的火焰温度至少在数千度以上。那些在火焰中燃烧的机甲残骸，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就变成了一滩滩液体，在地面上流淌然后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许墨看着那片火海，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在末世中和丧尸战斗了那么久，见过各种变异生物，但他从来没见过植物果实能当炸弹使，而且威力还这么大。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墨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的脑海中，六十秒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此时，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二十多秒。

　　二十多秒的时间，够做什么？

　　如果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二十多秒够许墨冲进一个药房搜刮几盒药、或者冲进一个仓库搬走几箱物资。

　　但在战场中，二十多秒能做的事情着实很有限。

　　许墨感觉，自己好像也不能只是看着了。

　　自己穿越了空间裂缝来到这里，为的可不是就这样站着，然后在60秒倒计时归零后被强制送回原来的世界，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件小事，获取一点信息或者是和这个世界建立一点联系，都比站在这里发呆强。

　　许墨的目光扫向战场，在不远处一台机械装甲正在和两只树人交战。

　　那台机械装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坑，左臂已经断了，只剩下一条右臂挥舞着长剑抵挡着树人的攻击。

　　而那两只树人比许墨之前看到的更加庞大，其中一只的高度至少有近三层楼那么高，它的手臂是一根粗壮的树干，每挥动一下都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机械装甲明显处于下风，在这种情况下许墨甚至感觉它并不是在抵挡树人的攻击，而是勉强在骚扰而已。

　　但它的战斗方式，让许墨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一种标准的战斗方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恐惧。

　　这种战斗方式，许墨在刚开始做机甲操作学习的时候见过，哪些被刷新出来的敌对机甲都是用类似的方法在战斗。

　　而眼前这台机械装甲的战斗方式，和那些机甲的作战方法如出一辙，这让许墨的心中涌起一个疑问：这台机械装甲里有人在驾驶吗？

　　不过时间不等人，许墨也来不及多想，直接驾驶机甲快步走了过去。

　　十六米高的钢铁巨人在战场上穿行，绕过那些正在交战的区域，朝着那台陷入苦战的机械装甲靠近。机甲沿途遇到的树人，许墨直接挥舞光刃解决。

　　树人在光刃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光刃散发出来的高温在接触树人的木质躯干的瞬间，就能将接触面碳化。

　　那些看似坚硬的木头在光刃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一刀下去树干断裂，树人的身体失去平衡然后轰然倒地。

　　许墨没有停下来看那些倒下的树人，而是继续朝着那台机械装甲走去。

　　在走到距离那台机械装甲大约二十米的时候，许墨停下了脚步。

　　虽然主观上，许墨把和树人战斗的机甲这一方认为是人类阵营。但在没有确认之前，他不想贸然站队。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任何轻信都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许墨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正在交战的树人和机甲面前晃悠了一下。

　　他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结果，那两只树人看到许墨后，立刻改变了攻击目标。

　　它们放弃了原本正在攻击的机械装甲，径直朝着许墨的机甲冲了过来。两只树人同时挥舞着巨大的树干手臂，朝着许墨的头顶砸下来。

　　它们的动作很快，但在许墨眼里还不够快。

　　金身境的反应速度和机甲的操控系统结合在一起，让许墨能够清晰捕捉到每一只树人的动作轨迹。许墨能看到左边那只树人的手臂挥动的角度、速度和落点，也能看到右边那只树人的动作节奏和攻击间隙。

　　“看来你们还真是敌人。”

　　对着树人说了一句，许墨准备出手反击。但就在他举起光刃的一瞬间，旁边的那台机械装甲动了。

　　它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从侧面冲了过来，用仅存的右臂挡住了左边那只树人的树干手臂。机械手臂和树干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树干被弹开机械装甲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几步。

　　然后，那台机械装甲顺势调整了位置，站到了许墨的旁边。

　　它没有攻击许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侧身站在许墨的机甲旁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并肩作战。

　　看到这一幕的许墨愣了一瞬，他没想到那台机械装甲会主动帮自己挡下攻击，更没想到它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盟友的身份。

　　这在军事战术中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并肩作战信号，当两个战士站在一起武器指向同一个方向，就意味着他们达成了同盟关系，会共同面对眼前的敌人。

　　但那台机械装甲连话都没说一句，许墨的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驾驶这台机械装甲的驾驶员似乎有某种战斗本能。

　　但许墨没有时间去深究，因为那两只树人已经再次冲上来了。

　　看到树人冲上来，许墨不再犹豫操控机甲挥舞光刃迎向左边那只树人。

　　光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淡蓝色的弧线，精准地斩向树人的头部。树人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的树干手臂抬起试图格挡，但光刃太快了快到它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完全抬起就已经被斩断了。

　　断口处，焦黑的木头散发着白烟。

　　但奇怪的是，在焦黑的断口下方，许墨似乎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在自己的目光被那个断口吸引了一瞬，许墨就立刻收回了注意力，因为右边那只树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许墨侧身一闪让树人的树干手臂从机甲的肩膀上方擦过，然后光刃横斩将树人的躯干从中间切成两半。

　　树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倒下了，没有咆哮惨叫，只有木质躯干砸在地上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

　　但在它倒下的瞬间，许墨看到了那个断口的内部眼眸猛的一缩。

　　树人被光刃从中间切成两半后，两半身体向左右两侧倒下，内部的结构完全暴露在许墨的视线中。

　　那不是单纯的树干，在木质外壳的内部，许墨看到了一些完全不应该出现在树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些淡淡的粉红色组织，薄薄的半透明的薄膜像是一层肌肉。

　　那些粉红色的组织附着在木质外壳的内壁上，呈现出一种纤维状的结构。它们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种生物组织特有的湿润感。

　　而在被光刃切断的截面处，那些组织已经被高温碳化，呈现出焦黑色。但就在焦黑色的边缘，许墨看到了一点点渗出的液体。

　　那液体手红色的，不是植物的汁液。

　　植物的汁液应该是透明的或者乳白色的，而不是这种红色的像是血液一样的液体。

　　看到那些液体从断口的边缘缓缓渗出，然后滴落在下方的泥土中，许墨直接愣住了。

　　许墨不明白，为什么一棵树会有这种状态。

　　木质的外壳，内部包裹着肌肉和血液，被砍断后还会流血。这完全超出了许墨的认知范围，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生物都不一样。

　　这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完全超出人类生物学分类的东西。

　　许墨想起末世中的那些变异生物，丧尸病毒造成了无数生物的畸变，让它们获得了超越正常生物的能力和形态。但即使是最畸变的生物，也仍然遵循着基本的生物学规律——动物就是动物，是植物就是植物，至少在细胞层面是可以分类的。

　　但眼前这个树人，它的结构完全打破了那种分类。

　　木质的外壳，肌肉的内部，血液的循环。这三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组织，被组合在了同一个生命体中，这到底是什么？

　　许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倒计时不会等他战场也不会等他。

　　而一旁的机械装甲，在看到许墨解决了树人后，那台断了一只手臂的机械装甲，连犹豫都没有拖着残破的身体，冲向了一只在远处正在攻击另一台机械装甲的树人。

　　它的动作依然精准且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畏惧。

　　许墨看着那台转身离开的机械装甲愣神了一下，然后急忙开口询问：“兄弟？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这是什么情况？”

　　许墨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系统传了出去，但那台机械装甲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它继续朝着远处的树人冲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许墨有些纳闷，驾驶机甲快步跟了上去。

　　他想知道这个战场是怎么回事，这些树人是什么，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战斗。

　　但许墨跟上去后，正好看到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场景。

　　在距离他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另一台机械装甲正在和一只体型巨大的树人交战。那只树人挥舞着树干手臂狠狠地砸向机械装甲，机械装甲闪避不及被树干砸中了腰部。

　　金属扭曲的声音传来，那台机械装甲的腰部被砸得向内凹陷装甲板碎裂开来，内部的结构暴露在空气中。

　　让许墨瞳孔地震的，不是机械装甲被打断，而是断口中露出的东西。

　　没有驾驶舱，没有人类驾驶员的残骸，只有机械零件和电子元件。

　　密密麻麻的各种零部件在装甲断裂的瞬间从断口中飞溅出来，像是一颗机械的内脏被掏出来散落了一地。

　　但没有驾驶员的痕迹，没有尸骸血迹也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证据。

　　看到这的许墨愣在了原地。

　　“无人驾驶的机甲？”

　　许墨喃喃自语的说了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许墨之前以为，那些机械装甲是某种载人机甲，是由人类在驾驶舱内操控的。它们战斗的方式如此精准，应该是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在驾驶。

　　但现在他知道了，没有人在驾驶，这些机械装甲是无人操作的，是某种人工智能或者自动化程序在操控。

　　许墨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战场上空飞过的时候，地面上那么多战斗的机甲却没有一台抬头看自己一眼。因为他驾驶的潜龙机甲和它们是同一阵营的东西，它们不需要关注他，而只需要专注于当前的战斗任务。

　　许墨突然又明白，为什么那台机械装甲会主动帮他挡住树人的攻击。因为在他的机甲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这些机械装甲可能就已经通过某种识别系统确认了他的身份确认他是友军。

　　所以它们帮他挡攻击，给他留出战斗位置，然后转身离开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这一切都是程序化的。

　　没有沟通，没有交流，只有预设的逻辑在运行。

　　许墨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树人对战无人机甲？那我和谁沟通？”

　　看着周围继续战斗的机械装甲和那些不断倒下的树人和不断被摧毁的机械装甲，许墨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误入电影拍摄现场的观众。

　　所有的演员都在演自己的戏，没有人理他。

　　没有人告诉他剧本是什么，甚至没有人告诉他，他应该站在哪一边。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六十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秒，他只剩下不到二十秒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可能搞清楚这个战场的全部情况，不可能理解这两个阵营之间的战争原因，更不可能找到任何可以帮助他理解这个新世界的答案。

　　但他可以做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

　　也许，这件事会在未来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那就是罗塞塔系统。

　　这个战场上的机械装甲，明显就是其他文明的产物，如果他能将罗塞塔系统传递给这些机械装甲，也许就能让它们识别他的身份，也许就能建立沟通。

　　但问题是，这些机械装甲都是无人操作的，许墨不知道自己应该把存有罗塞塔系统的储存单元交给谁。

　　给任何一台都可以吗？还是说必须交给某台特定的？

　　许墨不知道，但他没有时间去犹豫。

　　“算了，还是给吧，看看会有什么情况。”许墨说了一声。

　　接着许墨操作机甲从胸口处的装甲板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储存单元，那就是罗塞塔系统的储存模块。

　　许墨的目光锁定了一台刚刚结束战斗的机械装甲，那台机械装甲刚刚解决了一只树人，正在原地站着似乎在重新校准系统，或者等待新的命令。

　　许墨快步走了过去，将罗塞塔系统的储存单元递到了那台机械装甲的面前。

　　那台机械装甲的头部转向了许墨，它的眼睛部位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似乎在扫描许墨递过去的储存单元。

　　然后，它伸出右手，接过了那个储存单元。

　　没有声音，没有确认信息，没有任何沟通。

　　然后，它将储存单元收到了自己的胸口装甲板中，转身继续走向战场。

　　许墨愣了一瞬，然后急忙通过机甲的通讯系统发送了一个通讯请求。

　　许墨想在通讯中留下一些信息，告诉对方这个储存单元的作用。

　　但通讯请求发送过去后，也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复。

　　没有响应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接收的确认信息。

　　这给许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朝着一个空旷的山谷喊话，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回荡。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许墨心中还是略微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