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归途

　　晚上，许墨几乎没有怎么睡。

　　他躺在放平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但大脑一直在运转。那些从女声嘴里说出来的信息，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蜜蜂，在他的脑海里嗡嗡地飞来飞去怎么也赶不走。

　　先行者文明的起源、援助协议、灭世计划、一千二百四十七年、三千年、百分之十五、基因武器、失落文明假说、邪恶文明假说……这些词一个个在许墨的脑海中排列组合，形成各种不同的画面。

　　许墨他试图把这些词按顺序排好，但它们总是在许墨的脑海中乱窜。

　　闭上眼，许墨能想到那些先行者的观察员脸模糊不清的脸，能感觉到他们的困惑。

　　不理解为什么原住民要攻击他们，就像原住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来。

　　然后画面一转，许墨仿佛看到了地球上出现了丧尸。

　　那些丧尸在街道上游荡的、在废墟中爬行的，自己曾经记忆中的地球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丧尸病毒是先行者文明也无法彻底解决的病毒，它很可能是某个邪恶文明故意散播的病毒。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许墨的太阳穴上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如果这种病毒是被故意散播的，那意味着有人或者说某个文明在银河系的各个角落投放了这种病原体，然后观察它的演化。”像

　　“这就像是一个科学家在培养皿里滴入一滴细菌，然后放在显微镜下，记录数据，写实验报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所在的世界、还有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培养皿？”

　　“那些丧尸，那些变异生物，那些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人类，是不是也只是某个实验室里的观察对象？他们的恐惧、绝望甚至是死亡，是不是都只是数据？”

　　想到这里许墨不敢再想下去，但是他又无法停止。

　　此时的许墨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些画面。

　　从这一刻起，许墨突然想要回到地球去了。

　　那个有阳光、有草地、他可以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看球赛不用担心被丧尸咬的地球。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许墨的心里生根发芽，迅速长成了一棵大树。

　　此时的许墨不再只是想回去，而是决定回去。

　　胡思乱想中，许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进入了梦乡。

　　但梦里也不安稳，许墨梦见自己站在浣熊市的街道上，手里握着枪，周围全是丧尸。

　　安布雷拉公司的标志在黑暗中闪着红光，像是某种恶意的微笑。

　　然后潮水般的丧尸嘶吼着朝自己冲过来，许墨开始疯狂的逃跑，但他怎么也逃不出去。就在最恐惧的那一刻，许墨才猛的惊醒了。

　　惊醒过来的许墨浑身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因为这种联想实在是太恐怖了，邪恶文明散播病毒，先行者灭世计划，丧尸病毒……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人类文明算什么？一个被观察、被实验、被随时可以重置的对象？

　　许墨打心底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他不想让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变成某个高级文明的培养皿。

　　“在这个世界也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许墨对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驾驶舱里显得有些突兀，“我还是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到时候再通过两界重叠区来这里补充能量什么的。”

　　心中打定主意后，许墨这才安心地重新躺下。

　　这一次，许墨没有再做梦。或者说，他做了梦但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天，许墨是被阳光照醒的。

　　温暖的阳光透过光学摄像头传进来，显示屏上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远处的那些银白色建筑反射着阳光，像是一座座燃烧的灯塔。光在建筑表面流动，从银白变成淡金，又从淡金变成橘红，美得不像是末日里的景象。

　　许墨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简单的洗漱过后，许墨启动了机甲。

　　显示屏上的数据逐一亮起，机甲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响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墨已经打定主意，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但他不从来的方向走了，那里还有十几只五级丧尸在堵着他。虽然它们进不了电磁屏蔽区，但一旦他走出去，它们就会一拥而上。

　　机甲现在虽然升级了，但许墨也不想和十几只五级丧尸缠斗，最主要的是就算是自己解决了这十几只五级丧尸也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这个就没必要了。

　　许墨在脑子里勾勒出一条新的路线，从补给站的另一个出口离开，绕开那些五级丧尸所在的位置，穿过城市的另一侧，然后进入荒野。

　　那个背后控制那些五级丧尸的存在也不是全能的，他没有办法监控所有的方向。只要自己选择一条没有五级丧尸的路线，就能轻松离开。

　　在离开电磁屏蔽区之前，许墨还特意拐了一个弯，去了之前放养那只一级丧尸的地方。

　　去补给站的时候许墨他把那只进化成一级的敏捷丧尸留在这里，这里有足够的丧尸尸体让它自己进化。

　　许墨也想看看这只丧尸能变成什么样子，顺便看看这座城市会不会有什么机制来清理它。

　　但现在，那个地方空荡荡的。那只一级丧尸不见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堆已经开始腐烂的丧尸尸体。

　　那些丧尸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了，有些被啃得只剩下骨架，有些还残留着一些干瘪的肌肉和皮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即使在驾驶舱里，许墨都感觉鼻子有些不舒服。

　　许墨操控机甲在那些尸体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一级丧尸踪迹，那只一级丧尸不在这里了。

　　许墨猜测它可能进化成了二级然后离开了，也可能被其他什么东西吃掉或者是自己跑掉了。

　　“好吧，祝你成功。”说了句祝你成功，许墨不再理会已经消失不见的那只一级丧尸。

　　这个本来是自己在这里长久待下去的一个实验，现在既然自己都不准备在这里待下去，那实验计划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他不知道那只丧尸会变成什么样，它也许会一直进化下去，变成二级、三级、四级，甚至五级，也许会在进化的过程中被其他丧尸杀死。

　　不管怎样，那是它自己的命运了。在末世里，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路，人和丧尸都一样。

　　想到这里许墨突然身体僵直了一下，如果那只一级丧尸有智慧的话，那它怎么看待自己？对它来说，自己是不是就是一个邪恶的文明？

　　想到这，许墨的嘴角有些僵硬的扯了扯然后操控机甲转身，朝着电磁屏蔽区的外面走去。

　　离开时许墨选择了一条和来时完全不同的路线，城市的另一侧，主干道更加宽阔，两侧的建筑更加稀疏。在这里有些区域已经被炸成了平地，只剩下地基和一些低矮的残垣。

　　那些地基是用某种浅色的石材砌成的，上面长满了青苔和野草。有些残垣上还残留着一些金属构件的根部，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碎片，这些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

　　许墨操控机甲在这些残骸之间穿行，速度不快不慢。他的目光在显示屏上扫来扫去，既要看前面的路，又要看两侧的辅助摄像头。

　　他没有开启任何主动探测模块，只依靠光学摄像头的画面来观察周围。

　　这是许墨在电磁屏蔽区里学到的经验，在不使用雷达的情况下，机甲的隐蔽程度可以大大提升。因为不发射信号，就不会被对方的被动探测器捕捉到。

　　无线电静默，就是最好的伪装。

　　那些五级丧尸不可能在十几公里外就发现自己，因为它们没有雷达，它们只能靠视觉和嗅觉。

　　而自己机甲的迷彩涂层和在远处很难被肉眼发现，此时机甲在晨光中移动像是一个移动的影子，安静而低调。

　　许墨穿过城市的最后一片建筑，踏上了荒野。

　　身后，那座巨大的科幻城市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地平线上的一抹银白色。

　　许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市，然后转回来继续向前。

　　电磁屏蔽区的范围在许墨离开城市的那一刻就结束了，显示屏上那些消失的画面全部弹了出来。

　　雷达扫描图、红外探测、电磁扫描、通讯等等所有模块都恢复了正常。弹窗一条接一条，提示系统重新校准完成。

　　许墨注意到一些变化，雷达扫描的范围比以前大了，之前最大只能探测到二十公里左右，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扫描范围至少扩大了将近一倍。那些远处的地形图，都变得更加清晰，连一些细微的地形起伏都能显示出来。

　　红外探测的灵敏度也提高了。以前只能分辨出明显的温度差异，现在连一些细微的温度变化都能捕捉到。

　　电磁扫描以前只能大致定位信号源的位置，现在能精确到几米之内。许墨试着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各种电磁信号的来源，远处有某个不知名的信号在闪烁，可能是某种设备的残留，也可能是自然现象。

　　许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你还是个挺好的坏人。”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复杂。

　　摇了摇头，把这些无关的念头甩出脑海，许墨他操控机甲启动了隐身模块。

　　这次启动的不是电磁屏蔽区里的那种被动隐身，而是机甲自带的主动隐身系统。

　　随着隐身模块启动，热信号被抑制，电磁辐射被屏蔽。

　　同时，许墨关闭了所有的主动探测模块。雷达不发射信号，红外不主动扫描，电磁探测不工作，机甲只保留被动接收功能。

　　此时机甲只接收外部的信号，不会主动向外发射任何东西。

　　许墨知道，这种情况自己的机甲在别人的雷达上几乎就是隐形的，除非对方用肉眼在近距离看到他，否则很难发现他存在。

　　经过电磁屏蔽区的经验，许墨发现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无线电静默。在不使用雷达的情况下，自己机甲的隐蔽程度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

　　那些精灵的机甲虽然也有探测系统，但它们的探测能力建立在主动发射信号的基础上。如果他不发射信号，它们就很难发现他。

　　这就像在黑暗中，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能照亮别人但也会暴露自己。而不打手电筒的人，虽然看不清远处，但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此时许墨只依靠机甲外面的摄像头传来的画面进行赶路，显示屏上光学摄像头的画面清晰而稳定。

　　远处的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近处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草丛，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它们是被机甲的脚步声吓到的。

　　一路上，除了遇到一些被机甲震动惊吓到的动物和丧尸以外，许墨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攻击。

　　那些动物从草丛里窜出来，看到这台十几米高的钢铁巨兽，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开了。许墨看着那些画面，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他也没有办法，机甲这么大的体型，移动起来不可能没有动静。

　　那些丧尸从远处看到机甲，就嘶吼着冲了过来。它们的奔跑姿态僵硬但速度并不慢，只不过等它们冲到机甲刚才站立的地方，许墨早就走远了。

　　许墨有些懒得理这些丧尸，主要是消灭这些丧尸所消耗的能量和收获不成正比。此时的许墨只想快点找到两界重叠区，那是他回去的方向。

　　但两界重叠区不是那么好找的，自己原本来的时候的那处两界重叠区，许墨早就忘了方向是哪里了。

　　当时他被那只五级丧尸的巨手从裂缝中拖过来然后就是疯狂的厮杀，当时的想法就是赶快脱离包围圈，根本不知道自己经过了哪些地方。

　　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个山洞里。

　　所以此时许墨一边往着自己记忆中那个两界重叠区的方向走去，一边搜寻哪里有大量丧尸存在同时还有雾气的地方。

　　这是许墨根据之前的经验总结出来的规律：两界重叠区附近通常有大量丧尸聚集，因为裂缝会不断涌出新的丧尸。而且空气中会弥漫着一种灰白色的雾气，那是两个世界交界处产生的某种能量现象。雾气越浓，裂缝就越大。裂缝越大，涌出来的丧尸就越多。

　　所以，只要找到有大量丧尸聚集同时还有雾气的地方，那里很有可能就是两界重叠区。

　　就这么驾驶机甲走了一天，许墨也没有找到有大量丧尸聚集的地方，更没有任何地方有灰白色的雾气。

　　这一路上遇到的丧尸都是零零散散的，它们分布得很分散，没有形成集群。

　　偶尔有一群丧尸集中在一起，也只是因为那个地方有水源或者动物尸体而不是两界重叠区。

　　至于雾气，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这一天下来，许墨看到的天空一直是晴朗的，连云彩都很少见。

　　天色渐暗，远处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星星开始一颗颗的出现。

　　许墨操控机甲在一处相对平坦的高地上停下来，他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作为掩体，把机甲停在岩石后面然后开启了警戒模式。

　　其实许墨可以在夜间赶路，机甲的主动探测手段在夜间也能正常工作，而且现在能量充足，根本不用担心消耗。而且夜间的气温更低，空气更干燥，雷达的探测距离甚至会稍微增加一些。

　　但在许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晚上赶路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虽然他的机甲很先进，但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东西，那些五级丧尸可能在夜里更活跃。

　　更何况，许墨已经养成了晚上休息的习惯了。这不是身体需要，而是心理需要。

　　在末世里，能有一个安稳的夜晚，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躺在驾驶室的座椅上，许墨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隔天，许墨是被机甲的提示音吵醒的。

　　“早上好，当前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四分，外部温度十一摄氏度，天气晴好。能量储备百分之百，所有系统正常。”

　　听到这话许墨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那里有一个能量储备的指示条。许墨记得很清楚，昨天睡觉前，能量储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几。

　　虽然只消耗了零点几，但自己记得那个数字。但是现在，能量储备显示的是百分之百。

　　昨天自己驾驶机甲走了一天，虽然速度不快，但机甲的移动也是要消耗能量的，但现在是满的。

　　难道是...许墨想起了女声说的那句话：“微型反应堆可在低功耗状态下自动补充能量，无需外部充电。”

　　“昨天晚上，我开启了警戒模式，这属于“低功耗状态”吗？”

　　“嗯，应该属于！可能在警戒模式下，大部分系统都处于休眠状态。也就是说，在自己睡觉的这几个小时里，微型反应堆自己给自己补充了能量，把昨天消耗掉的能量全部补了回来。”

　　许墨的嘴角开始上扬，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永动机吗？”轻声说了一句，许墨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不，不是永动机！”

　　“微型反应堆需要消耗某种燃料来产生能量，能量补充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从反应堆的燃料中转换来的。但既然女声说“无需外部充电”，那就意味着反应堆的燃料储备非常充足，足够支撑很长很长时间。”

　　自己机甲的微型反应堆能持续多长时间许墨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短期内再也不用担心能量问题了。

　　“这下我真的不用担心能量问题了。”许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之前总是要算着使用能量，生怕哪天半路上没能量了，然后机甲变成一堆废铁。

　　现在好了，只要自己每天晚上休息一下，能量就会自己补满。

　　当然，如果自己在白天进行了高强度战斗消耗的能量超过了一晚上能补充的上限，那能量还是会减少的。但在常规情况下，自己不需要再为能量发愁了。

　　想到这里，许墨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稍微洗漱了一下，然后许墨活力满满的控制机甲往前：“走，去找两界重叠区。”

　　今天机甲的前进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因为许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找到两界重叠区回去。

　　这个念头已经变成了许墨的一个执念，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许墨还不知道家在哪里，但他相信只要一直走，总能找到。

　　昨天走的是平原和丘陵，今天经过的则是起伏的山地。

　　许墨操控机甲在山间穿行，虽然速度降了下来但他并不着急。许墨一边操控机甲穿山越岭，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留意有没有雾气的痕迹。

　　山谷里倒是有时候会有雾气，但那只是普通的水雾，和两界重叠区的灰白色雾气不同。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许墨正在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机甲的被动警告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那声音不是温和的闹钟，而是略带急促的警报，但又不至于让人紧张。

　　“嘀——检测到能量武器锁定。”

　　“来源：后方，距离约十二点三公里。”

　　“方向：右后方，五点钟方向。”

　　“倒计时：十九秒后可能遭受攻击。正在评估威胁等级……”

　　“嗯？”

　　听到提示许墨一愣，能量武器锁定？有人用能量炮瞄准自己？

　　许墨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好奇。因为他听出了这个提示音和以前的不同，以前机甲被锁定时，只会说检测到能量武器锁定，威胁等级致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这个提示音给出了更多的信息。来源方向、具体距离、倒计时甚至还有威胁等级评估。

　　这不是许墨主动开启了什么模块，而是升级后的机甲自动提供的功能。它的被动警告系统比以前更加灵敏，更加智能，能够在不发射任何信号的情况下，分析出锁定信号的来源和特征。

　　“威胁等级评估完成。该能量波动对机甲装甲的预计伤害为零。”

　　“伤害为零？”

　　许墨盯着显示屏上那个小小的评估报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预计装甲损伤为零，无需规避。”

　　“伤害为零！那其实不是说，对方的能量炮打在我的机甲上，连个凹痕都不会留下？这感觉就像是对方在用水枪打坦克！”

　　许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不是恐惧而是震撼。许墨没想到文明之间的科技代差竟然这么大，自己的机甲只是经过先行者文明的一次基础升级，就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那些精灵用的能量炮，在暗影合金面前就像是玩具水枪一样。许墨可是很清楚的，他们的能量炮威力足以炸出十几米的坑，但打在暗影合金上竟然不能造成伤害。这已经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了。

　　此时许墨甚至有些同情那个正在瞄准他的精灵了，对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蓄力二十秒的能量炮，打在自己的机甲上连装甲都打不穿。

　　至于是谁对自己的机甲进行攻击，许墨脑子一动就知道，肯定是那些追杀自己的精灵。

　　他们一直在追踪自己，从电磁屏蔽区外面就开始追。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

　　就在这时，许墨听到机甲再次报警。

　　“嘀——检测到能量武器锁定。”

　　“来源：后方偏左，距离约十三点一公里。”

　　“方向：左后方，七点钟方向。”

　　“倒计时：十九秒后可能遭受攻击。正在评估威胁等级……”

　　“评估完成，该能量波动对机甲装甲的预计伤害为零。”

　　“两台机甲，两个精灵。”

　　许墨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他一直在找两界重叠区，找了快两天都没找到，心情正好有些烦躁需要一点调剂。

　　此时这些精灵，就是最好的调剂。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出气筒，许墨的原则就是不要白不要。

　　倒计时还在继续，听着机甲的报警，许墨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然后，他操控机甲猛地转向，朝着右后方的那台机甲冲了过去。

　　在冲过去的同时，巨大的盾牌已经被机甲拿在了手上。许墨要把这个盾牌当作近战的屏障，在接近敌人的过程中挡住可能到来的攻击。

　　虽然系统评估伤害为零，但许墨不想冒险，盾牌能挡住更多的东西。

　　机甲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最高，周围的景色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许墨的目光死死盯着显示屏上那个代表右后方机甲的红点，距离在快速缩短。

　　驾驶舱里，警报声还在继续。

　　随着倒计时结束，两道白光从后方的天空中亮起朝着许墨的机甲飞来。

　　“轰——”“轰——”

　　白光击中了盾牌，冲击波被盾牌的能量偏转涂层弹开，向两侧扩散。

　　许墨只感觉到机甲的手臂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盾牌的表面，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许墨的嘴角弯得更大了，他继续操控机甲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