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鱼

　　溪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许墨的肚子叫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的鱼，咽了口唾沫。

　　罐头食品吃了好几天了，能量棒也是甜得发腻，现在导致许墨背包里面就是有吃的也不想拿出来吃。

　　看着眼前的鱼儿，许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快要忘记新鲜食物的味道了，那些在江城的时候偶尔能吃到的热饭热菜，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自己的面前就有鱼。

　　许墨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把机甲切换到待机模式。然后，他解开一系列的和机甲链接的装备带着自己的一身东西从机甲的驾驶室来到了地面上。

　　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溪水那种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气里有水汽，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后来到了溪水边。

　　溪水很清澈，许墨蹲在溪边，把手伸进水里，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水里的鱼儿比许墨透过显示屏看到的更大一些，有几条一尺来长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它们在水中游得很悠闲，尾巴轻轻摆动，看到许墨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看到这些不怕人的鱼儿，许墨在溪边捡了几颗鹅卵石。掂了掂后，许墨挑了其中最圆的一颗，瞄准了最近的一条鱼扔了出去。

　　“嗖~”

　　鹅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射线，落在了鱼儿旁边的位置，溅起一朵水花。

　　再傻的鱼遇到这种情况也都会受到惊吓，然后它尾巴一甩，嗖的一下钻进了深水区消失不见了。

　　“第一次嘛，”许墨自言自语，“总得交点学费。”

　　然后许墨又选了一颗鹅卵石，瞄准了另外一条鱼。

　　这一次，石头擦着鱼的背鳍飞了过去，虽然没有击中但是把那条鱼吓得跳出了水面。

　　就这么试了几次后，许墨终于找到了感觉。

　　再次拿起一颗鹅卵石，许墨手腕轻轻一抖，石头从指尖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精准地击中了那条鱼的头部。

　　水中鱼儿的身体猛的一僵，然后翻起了白肚皮，浮上了水面。

　　许墨的嘴角弯了起来。

　　“好歹我也是金身境。”

　　把那条鱼捞了起来放在了岸边的草地上，然后许墨又用同样的方法抓了三条鱼。

　　这四条鱼每条都有一尺来长，肉质看起来很紧实，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许墨蹲在溪边，开始收拾鱼。

　　先在鱼鳃后面切了一刀放，然后从鱼腹处下刀一直切到鱼鳃下方把内脏掏出来。最后再刮掉鱼鳞，用溪水冲洗干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来我的技术还不错么。”

　　许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他闭关没有专门学过杀鱼，只是在穿越之前看过一些美食视频，记住了大概的步骤。

　　金身境带来的手眼协调能力，让他能够把这些步骤完美地执行出来。

　　四条鱼全部收拾干净，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内脏和鱼鳞被埋在了溪边的泥土里，血迹被溪水冲走了，草地上只剩下四条处理好的鱼儿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接下来是烤鱼。

　　许墨在溪边的空地上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开始捡柴火。周围的树林里有很多干枯的树枝和落叶，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火焰在干枯的树叶上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许墨坐在火堆旁边，用几根粗一些的树枝搭了一个简易的烤架。然后把那四条鱼串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了烤架上面。

　　鱼皮接触到火焰的热量，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水分从鱼肉中蒸发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很快就被火焰的高温烤散了。

　　许墨盯着那四条鱼，目光专注。

　　穿越之前，他在某个视频网站上看到一个野外生存的博主，别人都叫他“杀哥”。

　　杀哥曾经分享过烤鱼的技巧：很多人烤鱼的时候喜欢直接把鱼放在火焰上烧，觉得火越大越好，越快越好，但那样做是错误的。

　　直接用火焰烧，鱼的表面会很快变黑，但里面的肉还是生的。继续烧下去，表面就会变成炭，里面才刚刚熟。

　　“你得用焰尖的温度来烤。”

　　许墨想起那个博主说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树枝的高度，让鱼离火焰大约有十厘米左右，刚好在焰尖的外缘。火焰的温度在这里是最均匀的，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能够缓慢而均匀地把鱼肉烤熟。

　　鱼皮开始变色，从银白色变成浅黄色，然后变成金黄色。鱼肉在热量的作用下微微收缩，表面开始渗出一些油脂。

　　一股香味弥漫开来，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纯粹的香味。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释放出来的本味，带着一种淡淡的焦香，混着木头燃烧时特有的烟熏味，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咽口水。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种香味在鼻腔里回荡。

　　“就是这个味。”

　　过了大约十分钟，鱼的表面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金黄色，鱼皮微微卷起边缘有些焦脆。

　　许墨从背包里翻出调味料，要不是看到水里的鱼儿，许墨都忘记自己还带着调味料呢。

　　之前一路走走跑跑的，许墨吃的都是各种罐头食品，或者是直接用压缩饼干煮点罐头糊糊之类的东西，很少正经做饭了。

　　现在许墨背包里面仅有的调味料也只是盐和辣椒了，把盐均匀地撒在鱼的表面，然后又撒了一层辣椒面。

　　白色的盐粒和红色的辣椒面附着在金黄色的鱼皮上，看起来格外诱人。

　　许墨把鱼重新架回烤架上，又烤了几分钟，让调味料的味道渗进鱼肉里，香味变得更浓了。

　　盐的咸味、辣椒的辛辣味再加上鱼肉本身的鲜味和烟熏的焦香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许墨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

　　拿起一条烤好的鱼，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许墨用牙齿咬了一口。

　　鱼皮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鱼肉还是嫩的，带着辣椒的刺激和盐的咸鲜。

　　一口下去，许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么一直以来跑来跑去的，都忘记享受生活了。

　　“好吃。”许墨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嘴里塞满了鱼肉。

　　他真的没想到，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用最原始的方法烤出来的鱼，竟然这么好吃。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吃过新鲜的食物，或者是因为这条鱼的肉质本来就很好。

　　许墨大口大口的吃着，不到两分钟就把第一条鱼吃完了。剩下的鱼头鱼尾他没吃，而是扔在了火堆里。

　　就在许墨拿起第二条鱼，准备开吃的时候，他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远处传来水花被什么东西搅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很大的东西在水里移动。

　　而且，那声音在慢慢向自己靠近。

　　听到有响动后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把那条还没吃的烤鱼放在了火堆旁边的石头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此时许墨的右手摸到了腰间的开山刀，但没有拔出来。

　　溪水的下游，在那些树木和灌木丛的遮挡下，许墨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水花溅起的声音越来越大，许墨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几秒钟后，那个东西从灌木丛后面冲了出来，出现在许墨的视野中。

　　那是一条——不，一只——许墨无法确定该用“条”还是“只”来形容的东西。

　　它大约有三米多长，体型粗壮四肢短而有力，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它的头部很长，嘴巴也很长，和鳄鱼很像，牙齿参差不齐的从嘴角露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但它的头部有一个和鳄鱼完全不同的特征，在长吻的最前端，长着一根大约三十厘米长的尖角。

　　这根尖角的颜色比鳞甲更深几乎是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骨质材料。尖角的顶端非常尖锐，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一看就不是什么让人健康快乐的东西。

　　它的眼睛是黄色的，瞳孔是竖线状的。此时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许墨，目光里没有好奇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赤裸裸的饥饿感。

　　许墨在末世里见过很多变异生物，有些是从普通动物变异来的，有些是从两界重叠区跑出来的，有些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不管是什么，当一只食肉动物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你就知道它把你当成了食物。

　　和对面这条鳄鱼对视了两秒钟，然后它突然动了动了。

　　这条鳄鱼猛的向许墨扑过来，它表现出来的速度完全不像它的体型应该有的。三米多长的身体，在陆地上应该很笨拙才对。但它的四肢似乎有着惊人的爆发力，一瞬间就从静止加速到了冲刺状态。

　　溪水被它的身体劈开向两侧飞溅，它的身体在溪水中快速推进，像是一艘没有船体的快艇。

　　许墨看到那条鳄鱼冲过来，右手从身侧伸到背后，抓住了双手阔剑的剑柄。

　　二十米。

　　十米。

　　鳄鱼的嘴巴张开，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它的目标直指许墨的大腿。

　　这是鳄鱼惯用的攻击手法，先咬住猎物的腿然后把他拖倒然后拖进水里。

　　看到鳄鱼扑过来，许墨的手终于动了。

　　双手剑的剑身从背后的剑鞘中被抽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这条鳄鱼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许墨握着双手阔剑，剑身向前一送，不是刺，而是拍。

　　剑刃的宽面重重地拍在了鳄鱼的上颚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用木板拍在了什么东西上。

　　鳄鱼的嘴巴被拍得合上了，它自己的上颚和下颚猛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它的身体因为这一拍失去了平衡，头部猛地向下沉撞在了溪水下面的石头上。

　　许墨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的手腕一翻，双手阔剑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剑刃从刺变成了削。剑刃从鳄鱼的长吻根部划过，精准地切过了那根尖角的根部。

　　随着噌的一声，那根大约三十厘米长的黑色尖角，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落在了溪水里。

　　鳄鱼的反应比许墨预想的要快得多，在尖角被削掉的瞬间，它的身体猛地一扭尾巴从身后甩了过来。

　　那条尾巴又粗又长，至少有它身体的一半长度，尾端的鳞甲更加厚实边缘还有一些细小的锯齿状的突起。

　　如果被这种尾巴抽中，普通人可能会断几根肋骨。

　　但许墨不是普通人，看到了尾巴的轨迹后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尾巴的正面攻击，然后在尾巴从自己面前掠过的瞬间，许墨双手握剑对着尾巴的中段狠狠地砍了下去。

　　“噗——”

　　尾巴被砍断了。

　　大约三分之一长度的尾巴掉在了地上不断的扭动，像是一条被砍断的蛇。断口处，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溪水。

　　随着尾巴被斩断，鳄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然后它转身就跑，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

　　它的四肢在溪水中疯狂地蹬踏，水花溅起几米高身体在浑浊的溪水中迅速远去。

　　许墨看着它逃跑的背影，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这只动物会继续攻击，毕竟它体型那么大，就算被削掉了角和尾巴，应该还有很强的战斗力。

　　结果，它就这么跑了。

　　“这就跑了？”

　　许墨有些不确定的问了自己一句，他是真的有些意外。刚才那一战，从他拍下剑到动物逃跑，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他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战斗就结束了。

　　许墨摇了摇头，把双手阔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截还在微微扭动的尾巴，又看了看火堆旁边那几条烤鱼。

　　尾巴大约有半米长，断口处正在往外渗血。尾巴的表面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和身体上的鳞甲一样粗糙厚实。

　　许墨蹲下来，用开山刀戳了戳那截尾巴。鳞甲很硬，但也不是完全砍不动，尾端的那几块鳞甲边缘有一些锯齿状的突起，摸起来很扎手。

　　刚刚吃了烤鱼的许墨忽然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想法：“要不要……烤着试试？”

　　许墨抬头看了看鳄鱼逃跑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尾巴。

　　鳄鱼长得像鳄鱼，但又比鳄鱼多了一根角。它的肉质吃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许墨想了想，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况且金身境的体质给了他强大的消化系统和免疫系统，而且这只鳄鱼的血液看起来是红色的，肌肉纤维看起来也很正常，不像是那种有毒的生物。

　　想到这许墨拿起那截尾巴，走到溪边开始剥皮。

　　鳞甲很硬，但开山刀很锋利。许墨从断口处切入，沿着尾巴的纵向切开鳞甲，然后用力一撕，一整块鳞甲就被剥了下来。

　　鳞甲下面的肉是淡红色的，纹理清晰，看起来和普通的肉类没有太大区别。而且鳄鱼的肉质还很紧实，用手指按一下很有弹性。

　　许墨把剥了皮的尾巴切成几段，然后用溪水冲洗干净，接着他把这些肉段穿在了木棍上架在了火堆旁边。

　　火焰舔舐着肉段，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肉段的表面开始变色，从淡红色变成浅褐色，然后变成深褐色。肉里的脂肪被高温熔化渗出表面，在火光中闪着油亮的光泽。

　　一股更浓郁、更厚重的香味香味飘了出来。这感觉，就像是在烤肉店里闻到的烤肉的味道，香味里带着一种野性的气息。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唾沫。他盯着那些肉段，眼睛一眨不眨。

　　火堆旁边的那几条烤鱼已经有些凉了，但许墨现在的心思全在这些肉段上。

　　过了大约五分钟，肉段的表面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金褐色，边缘有些焦脆。许墨用木棍戳了戳肉段，感觉到肉质已经变得紧实，不再软塌塌的。

　　和烤鱼一样许墨在鳄鱼尾巴上撒上盐和辣椒面，又烤了几分钟。然后，他拿起一根木棍，对着肉段吹了吹，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许墨的第一感觉就是烫，然后就是香。

　　肉的味道很浓郁，虽然比普通的肉类更有嚼劲，但不是那种咬不动的硬。盐和辣椒的味道渗进了肉的纤维里，每一口都非常的好吃。

　　许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没想到鳄鱼肉竟然这么好吃，比鱼肉好吃。

　　也许是因为鳄鱼经常用自己的尾巴，所以肉质紧实有弹性。

　　“这才是末世么！”

　　感慨了一声，许墨吃的更嗨皮了。只不过自己背包里面没有酒，不然的话就更完美了。

　　又吃了两段肉，然后许墨靠在火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幸福的摸着肚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带着溪水的凉意和火焰的温暖。

　　许墨闭上眼睛，听着溪水流动的声音和火焰噼啪的声响，感觉无比的宁静。

　　“舒服。”许墨轻声说了一句。

　　今天这一顿，在许墨眼里那绝对是奢侈的享受。

　　许墨靠在石头上，摸着吃饱的肚子，眯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许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在末世里，你要永远保持警惕。

　　这里，是许墨觉得相对安全的地方。

　　周围没有丧尸的气息，也没有哥布林的踪迹，只有一只尾巴被自己砍掉逃走的鳄鱼。

　　晒着太阳，许墨甚至打了个哈欠想要眯会。

　　许墨正想着要不要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好像隐约传来响动。

　　哗啦哗啦哗啦，那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而且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续不断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一群东西在水里快速移动。

　　“嗯？”

　　许墨坐直了身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下游的方向，虽然有树木遮挡了视线，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好家伙，”许墨拍了拍吃饱的肚子，笑着说了一声，“合着刚刚你不是逃跑，是去搬救兵去了呀？”

　　说完许墨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然后右手伸到背后，握住了双手阔剑的剑柄抽了出来。

　　双手剑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许墨斜持双手剑，剑尖朝下目光平静的看着下游的方向。

　　许墨一点都不紧张，刚刚和那只鳄鱼交过手，他对这种生物的实力已经有了判断。

　　这个品类的鳄鱼速度快，力量大但是攻击方式单一。

　　而且对自己来说它的防御力一般，反应速度也一般，面对自己真的完完全全属于送菜的那种。

　　而且，送上门的美味，哪有不要的道理？

　　想起刚刚吃了那条鳄鱼的尾巴，那肉质和味道，现在许墨还在回味。想到这里，许墨甚至有些期待。

　　十多秒后，那群鳄鱼出现在了许墨的视野当中。

　　“不少么。”

　　许墨粗略地数了一下，这群鳄鱼至少有三十只。

　　它们从下游的溪水中冲过来，身体大部分浸在水里只露出背脊和头部。灰褐色的鳞甲在水面上起起伏伏，像是一块块移动的岩石。它们的四肢在水下快速的划动，掀起的水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许墨握紧了剑，身体微微前倾，准备随时出剑。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最前面的那只鳄鱼身上，这只鳄鱼最大，体型有四米多长。

　　许墨心里盘算着，只要它一冲过来，自己就就像刚才那样一剑削掉它的角，然后砍断它的尾巴。

　　但许墨预想中的冲锋没有发生，那群鳄鱼从许墨面前经过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三十多只鳄鱼排成一列，沿着溪流朝着上游的方向快速游去。它们就像是一支正在执行紧急任务的军队，目标明确方向一致，对于溪边这个举着剑的许墨视若无睹。

　　许墨的剑举在半空中，愣住了。

　　“喂！你们不是找我的么？”许墨喊了一声。

　　没有鳄鱼理他。

　　“我在这儿呢！”许墨又喊了一声。

　　只不过还是没有鳄鱼理他。

　　“无视我？这对吗？”

　　许墨放下剑，看着那群鳄鱼远去的背影，感觉有些荒唐。

　　他刚才还想着要大开杀戒，结果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这就好比你在擂台上摆好了姿势，结果对手直接从你身边走了过去，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不过情绪只是一瞬而已，许墨瞬间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鳄鱼为什么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