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猎人与猎物

　　荒原上，许墨驾驶着机甲向前跑着。

　　说是跑，其实机甲的速度并不快。机甲迈开双腿，每一步跨出大约十多米，速度大概是最高时速的三分之一左右。

　　此时的机甲，除了扫描模式以外，其他功能基本都处于关闭或低功耗状态。能量的输出被限制在一个很低的水平，武器系统待机，隐身模块关闭，甚至连驾驶舱内的照明都调到了最低亮度。

　　远远看去，这台潜龙就像是一个在荒野上散步的钢铁巨人悠然自得。

　　这不是许墨为了避开那些追踪自己的精灵而刻意为之的。

　　那些精灵，在许墨没有机甲的时候自然是他最大的威胁。他们驾驶着机甲，拥有不死的身体，掌握着远超普通幸存者的科技。

　　但是在许墨有了机甲后，这些精灵对许墨来说就不是威胁了。

　　林若雪在帮机甲升级了系统并且卸载了被动定位模块之后，这台机甲可以说已经完全属于许墨了。那些藏在系统深处的后门和那些可能被远程激活的跟踪装置全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若雪说过，她对这台机甲的操作系统了如指掌，因为它的核心架构是从磐石火种基地的原始版本拷贝出去的。

　　她确实做到了，许墨在离开磐石火种基地后的头几个小时里仔细检查机甲的每一个模块。结果显示，所有可能被外部激活的功能都已经彻底失效。

　　现在，这台PL-107几家就像是一台完全离线的电脑，既不会主动联网，也不会被动接收信号。

　　那些精灵如果想找到他，只能靠最原始的办法碰运气了。

　　没有人能够通过远程手段找到它然后从它身上获取任何信息，所以许墨不需要刻意隐藏行踪。

　　所以许墨现在很放松。

　　当然，这种放松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林若雪不会在这台机甲上动手脚。

　　许墨相信林若雪不会这么做的。

　　在磐石火种基地的时候，许墨一直在怀疑林若雪的身份和动机，一直在分析她的破绽。为此许墨甚至直接点破了她不是磐石这个事实，让林若雪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个被同伴抛弃且被封印在地下在黑暗中独自度过了不知多少年的女人。

　　同时也是一个被困在机器里的灵魂。

　　许墨不相信任何人，但他相信人都是利己主义。

　　林若雪没有理由害自己，在磐石火种基地里她应该是有机会可以对自己下手的。

　　但她什么都没做，所以许墨相信林若雪没有在他的机甲里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不是因为信任她这个人，而是因为信任她的目的。她需要许墨活着，需要许墨带着这台机甲在外面行走，需要许墨成为她和外界之间的那根细若游丝的连线。

　　如果她在机甲上动了手脚然后被许墨发现，那这根线也就断了。

　　所以许墨相信她不会那么蠢。

　　当然，许墨也想过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林若雪动了手脚，但手法极其高明高明到他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是这样，那许墨也没办法。

　　在末世里，你不可能掌控所有的变量，你只需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就可以了。

　　而且，许墨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在离开磐石火种基地之前，林若雪还告诉了许墨一件事。

　　“你这台机甲用的是老式的能量池，这种能量池的储能密度有限，续航能力太短。全功率运行的话大概只能撑六十个小时，正常巡航的话也就能运行二百二十小时。这样就有一个问题，机甲依托火种基地的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是像许墨这样随便跑的话估计没多久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那怎么办？”许墨当时问道。

　　“两个办法。”

　　面对许墨的提问，林若雪给了两个方案：“第一，找到一台原装的反应堆核心换上去。这样的话，机甲就不会有能源危机了。”

　　“反应堆核心去哪找？”许墨问。

　　“未解封的火种基地。”

　　“？？？”

　　林若雪解释道：“在末世爆发之前，很多火种基地只完成了主体建设，还没来得及启用就被封存了。那些基地里面，很可能还存放着原装的潜龙机甲，或者是备用的反应堆核心。”

　　“你的黑色权限卡是最高权限卡，虽然和其他火种基地之间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但火种基地的权限系统是互通的。如果找到一个未解封的火种基地，你有可能通过权限卡获得进入资格，甚至找到你需要的物资。”

　　许墨听完点了点头，知道这是一个靠谱的方案。

　　未解封的火种基地，意味着没有被叛逃者去过，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原装的。

　　如果能找到一个，不仅能量核心的问题可以解决，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许墨把这个方案记在了心里。

　　“第二个办法呢？”他问。

　　“去一些大型城市废墟，或者是变异丧尸大量聚集的地方。”林若雪说出了一个让许墨目瞪口呆的答案。

　　“什么意思？”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地方很可能有其他机甲的残骸。”林若雪的声音变低了一些。

　　“残骸？”许墨疑惑。

　　“对。”

　　“火种基地和外界发生过冲突，这可能是火种基地之间的战斗，也可能是火种基地与丧尸之间的战斗。在那些战斗中有机甲被摧毁驾驶员阵亡，残骸留在了原地。”

　　“如果能找到那些残骸，就有可能在残骸里发现还能用的能量核心。或者，至少能找到一些可以拆卸下来用的零件。”

　　“可是，”许墨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那些地方会有变异丧尸？”

　　“因为核辐射。”林若雪的回答很简洁。

　　“你是说——”许墨没有继续往下说。

　　“对。”林若雪的声音很平静。

　　“当机甲被摧毁的时候，机甲的反应堆核心会泄露核辐射。而丧尸，对核辐射非常敏感。它们会在辐射区域聚集，从而吸收辐射能量来进化。”

　　“所以，一个有很多变异丧尸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有机甲残骸的地方，反过来也一样。”

　　许墨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信息。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那些变异丧尸扎堆的地方，然后在丧尸堆里翻机甲残骸？”

　　“是这样。”

　　“那里不只有丧尸，还有核辐射？”

　　“是的。”

　　“说得很好。”许墨面无表情地说，“下次不要说了。”

　　林若雪似乎察觉到了许墨的想法，急忙补充道：“机甲有应对方案的！”

　　“潜龙机甲都配备了完善的辐射防护系统，驾驶舱是多层屏蔽结构，可以隔绝外部的核辐射。只要你待在驾驶舱里不出去，辐射对你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反应堆核心的设计也考虑到了破损的情况。即使核心受损，辐射泄漏也是有限度的，不会形成大面积的强辐射区。”

　　“所以你不用担心，机甲会保护你的。”

　　许墨：......

　　之所以没有说话，是许墨在判断林若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最终，许墨选择了相信。

　　不是因为他对核辐射有多了解，而是因为他觉得林若雪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他。

　　如果第二个方案真的是让她去送死，她大可以不说只提第一个方案就好了。

　　她既然说了，至少说明在她看来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当然，可行不等于安全。在末世里，没有什么是绝对安全的。

　　面对这种情况，许墨自然把第一个方案作为首选。

　　毕竟，去一个没有人的基地里翻找物资，和在丧尸堆里翻机甲残骸哪个更安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所以，在离开磐石火种基地之后，许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地图开始搜索可能的未解封火种基地。

　　地图上，磐石火种基地周围标注着很多信息点。

　　有些是资源采集点，有些是废弃工厂，有些是曾经有人类活动的区域。但火种基地的标识，除了磐石火种基地本身之外一个都没有。

　　对此许墨不太意外，磐石火种基地的地图数据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想找到未解封的火种基地不能只靠地图，还需要其他的线索。

　　不过现在这件事放在一边，此时还是赶路最重要。

　　在找到新的能量核心之前，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现有的能量，在最低功耗模式下这台机甲可以勉强续航三百个小时左右。

　　三百个小时听起来很多，但如果拆开来看，就不那么乐观了。

　　许墨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赶路，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个小时左右。

　　十二天半的续航，按每天行驶十二小时计算，大概就是二十五天。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找不到新的能量来源，他就得想办法给机甲补充能量。要么找到充电设施，要么找到可以更换的能量核心，要么找到那些精灵。

　　许墨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自己能击败他们，那就可以从他们的家残骸里拆出能量核心。哪怕不是满的，也能给自己提供更长时间的续航了。

　　之前是那些精灵一直在追杀自己，现在许墨感觉有点像是双向奔赴了。

　　晚上，许墨在驾驶舱里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许墨把机甲停在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然后切换到了低功耗的警戒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机甲的大部分系统都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扫描模块和被动探测器在低功耗运行。一旦检测到周围有异常动静，系统会自动唤醒许墨。

　　不得不说，机甲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驾驶舱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座椅放平后勉强能当一个单人床用。

　　确认四周安全后许墨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动跑路，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让他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驾驶舱里很安静，许墨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

　　第二天清晨，许墨被机甲的系统提示音叫醒。

　　启动了机甲，休眠的系统逐一亮起，显示屏上的数据开始跳动，能量储备还有百分之九十八。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许墨就操控机甲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这一天，许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

　　许墨坐在驾驶舱里，透过显示屏看着外面的景色，荒原、丘陵、稀疏的树林、干涸的河床和倒塌的建筑废墟。

　　有些地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末世摧残过的世界，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在机甲的巨大脚步声中仓皇逃窜。

　　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这两天里，许墨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在这两天里许墨不止一次感慨，机甲真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现在有了机甲，他可以坐在驾驶舱里，舒舒服服的赶路。饿了就直接吃东西，累了就直接在座椅上休息，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床，但总比在地上铺个睡袋强。

　　而且，机甲还有警戒模式。能够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自动监控周围的动静，一旦有异常就会唤醒他，这就像是在外面有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不眨眼不睡觉的保镖。

　　除了还不能在驾驶舱里洗澡之外，其他的需求基本都能满足。

　　许墨甚至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沉迷于这种感觉了。

　　不过，有件事让许墨有些郁闷。

　　许墨原本以为那些精灵会追上来，毕竟自己抢了他们的机甲，杀了他们的同伴，又夺走了他们视若珍宝的最高等级保密盒。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追杀自己才是。

　　那些精灵不追上来，许墨开始有些怀疑那些精灵是不是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

　　现在许墨对哪些精灵追杀自己这件事其实是有一些期待的，毕竟那些精灵开着机甲追上来，自己就可以再夺取一台机甲，然后把那台机甲的能量核心拆下来作为备用能源。

　　一台机甲的巡航时间是十二天半，两台就是二十五天，三台就是三十七天半……

　　想到这里许墨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好像给机甲的续航时间都不是太长。毕竟自己留着机甲是用来战斗的，不是用来赶路的。

　　思来想去，许墨发现想要让机甲长时间的续航，只有去寻找反应堆核心才行。

　　反应堆核心在未接的火种基地，那应该怎么去寻找未解封的火种基地？

　　这片大陆那么大，自己连个方向都没有。

　　许墨倒是知道青山的位置，可是要回青山哪里么？他们已经封闭起来了，自己去是不是有些打扰的意思了？

　　思来想去，许墨把去青山当做了最后万不得已的一个选择。

　　第三天下午，许墨正在驾驶舱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机甲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前方十二公里处有大量生物信号，其中丧尸约三百只，哥布林约一百五十只。双方正在交战，是否需要前往清除？”

　　听到提示音的许墨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让他快速调出扫描结果。

　　屏幕上，两个颜色不同的信号集群正在互相碰撞。红色的是丧尸，绿色的是哥布林。红色的集群更大，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绿色的集群相对较小，分布也比较松散。

　　从信号的运动轨迹来看，哥布林正在被丧尸压制，节节后退。

　　“当然要去看看。”

　　遇到有意思的事情，许墨自然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许墨不是想帮谁，他对双方都没有好感，此时许墨只是想测试一下升级过后的机甲的性能。

　　自从林若雪帮他把机甲升级之后，他还没有真正实战过。

　　现在，一个绝佳的测试机会就在眼前。

　　许墨操控机甲加速，朝着交战区域跑去。

　　机甲的速度从低速巡航提升到了中等速度，几分钟后许墨就看到了战场。

　　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两群生物正在厮杀。

　　哥布林排成了几道松散的防线，试图阻挡丧尸的冲击，但此时但它们的防线已经快被撕碎了。

　　丧尸的数量太多了，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哥布林的阵地。

　　许墨看到，哥布林中有一些身材高大的个体挥舞着粗制的武器在丧尸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击都能击退几只丧尸。

　　但丧尸太多了，而哥布林的数量在迅速减少。它们的防线开始出现缺口，不少丧尸从缺口中涌入，把哥布林的阵地分割成了几个小块。

　　许墨看了下，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十几分钟这群哥布林就会被全歼。

　　不过此时的情形又不一样了，许墨的出现成了这场战斗的转折点。

　　当许墨驾驶这台十五点八米高的潜龙机甲出现在战场边缘的时候，所有的哥布林都愣了一下。

　　丧尸们依旧毫无感觉的继续向前冲，它们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台巨大的钢铁巨兽。

　　但哥布林的反应就不同了，它们看到机甲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队伍中就爆发出一阵狂乱的吼叫。

　　那些原本被丧尸冲击得节节后退的哥布林，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向丧尸发起了反冲锋。

　　许墨：“……”

　　这些哥布林，大概是把自己当成那几个精灵了。

　　毕竟，那些精灵用某种手段驯化了哥布林，把它们当成炮灰来对抗丧尸。

　　而许墨驾驶的这台机甲，原本就是那些精灵的。

　　所以在哥布林眼里，这台机甲代表着精灵的出现。

　　许墨有些无语，但也没打算解释。

　　他操控机甲抽出了背后的震荡剑，然后操控机甲迈开大步冲进了丧尸群。

　　冲到丧尸队伍当中，震荡剑横扫而过。

　　没有任何技巧与花哨的动作，震荡剑剑刃从左边扫到右边，在丧尸群中画出一道弧线。

　　被剑刃触及的丧尸，像是纸片一样被切开。

　　许墨亲眼看到，一排丧尸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就像是被人用一把巨大的剪刀齐刷刷地剪断了一样。

　　没有鲜血喷涌，震荡剑的振动频率太高了，伤口在切断的瞬间就被高温烧灼封住了。那些断裂的尸体倒在地上断面焦黑，上面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一只三级丧尸从侧面冲了过来，这只丧尸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它的速度很快，在丧尸群中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机甲。

　　这种等级的丧尸对许墨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更别提现在开着机甲的许墨。

　　震荡剑再次横扫，那只三级丧尸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剑刃扫中。

　　剑刃从它的腰部切入，毫无阻碍地切穿了骨质甲壳和肌肉从另一侧切出。

　　三级丧尸的身体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出去好几米远，然后才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不动了。

　　许墨操控机甲收回震荡剑，看了一眼剑刃。

　　剑刃上干干净净，看不出有任何的残留，这就是震荡剑的威力。

　　许墨原本以为，清理这三百只丧尸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但实际操作起来，他发现自己的预案完全是多余的。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只需要操控机甲拿着震荡剑横扫、横扫、再横扫。

　　震荡剑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而丧尸就是麦田里的麦子。

　　镰刀扫过的地方，麦子齐刷刷地倒下。

　　麦子不会反抗，不会躲避也不会逃跑。

　　丧尸虽然会躲避，但它们的速度和机甲比起来就太慢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百只丧尸就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丧尸则被哥布林们团团围住了。

　　那些哥布林看到机甲大发神威士气暴涨，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向丧尸，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又过了两分钟，最后一只丧尸被一群哥布林扑倒在地撕成了碎片。

　　战场安静了下来，然后许墨看到那些还活着的哥布林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朝着机甲叩拜起来，那姿态看着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跪拜自己的神明。

　　许墨听到一些哥布林在低声说着什么，可惜自己不会它们的语言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许墨没有理会它们，而是操控机甲收起震荡剑，转身离开了战场。

　　身后，那些哥布林依然跪在地上，许墨不知道它们会跪多久。

　　这次对机甲的性能进行测试，对于结果许墨很满意。

　　震荡剑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隐身模块虽然没有在这次战斗中用到，但以后总会有用的机会。

　　许墨在驾驶舱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但同时，许墨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后怕。

　　他想起之前那个断臂精灵克鲁诺驾驶这台机甲追杀自己的场景，如果当时克鲁诺的驾驶技术再好一点，如果他对震荡剑的运用再熟练一点，那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金身境的体质再强，也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武器。

　　思来想去许墨感觉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克鲁诺菜。

　　那个精灵，大概是第一次真正驾驶机甲实战。

　　如果换一个训练有素的驾驶员来，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许墨的心里多了一丝警惕。不能因为这样就小看了机甲的威胁，其他精灵的驾驶技术可能会很强。

　　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许墨操控机甲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许墨本以为，之后的路程会像之前一样平静。

　　但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美了。

　　大约又过了半天时间，天色开始变的昏暗起来。

　　就在许墨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停下来过夜的时候，机甲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能量武器瞄准锁定，来源正后方，距离约十三公里，威胁等级：致命！”

　　“敌对目标类型：潜龙机甲，型号未知。能量炮正在充能，预计十秒后发射。”

　　听到这个提示许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能量炮！”

　　潜龙机甲的能量炮，是它的最强武器。

　　许墨没想到，自己平静的生活这么快就被这种强烈的刺激结束了。

　　他操控机甲猛的改变方向，向左前方急转。

　　机甲巨大的身躯在高速中转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离心力。

　　但许墨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向前。

　　机甲的速度从巡航状态瞬间提升到了全速状态，风在驾驶舱外面呼啸。

　　“能量炮发射倒计时：五秒。”

　　许墨再次操控机甲改变方向，这一次向右前方急转。

　　许墨的路线变成了不规则的“之”字形，每一次转向都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能量炮虽然威力巨大，但它的蓄力时间长，而且发射时需要精确的目标轨迹预测。

　　如果目标的运动轨迹完全随机，能量炮就很难命中。

　　周围的景色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驾驶舱里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三秒。”

　　“两秒。”

　　“一秒。”

　　显示屏上，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后方的天空中亮起，像是有人在那里引爆了一颗闪光弹。

　　那道白光眨眼之间就跨越了十几公里的距离，从机甲的身侧掠过。

　　准确的说，是从机甲刚才所在的位置掠过。

　　如果不是许墨提前改变了方向，那道白光就会正中机甲的身体。

　　白光消失后，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

　　许墨从后视摄像头里看到，他刚才经过的那片荒原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直径至少有十几米，深度目测也有好几米。

　　“这就是能量炮的威力！”许墨的心猛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