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话

　　回到休息的地方，许墨把那个文件袋大小的小包从怀里拿了出来。

　　把包放在膝盖上，许墨拉开拉链发出了清脆的嗤啦一声。

　　包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纸张，许墨刚伸手去拿那些纸张，结果手指刚碰到纸面就感觉不对劲。

　　手刚刚碰到纸张，许墨就看到纸张开始碎裂。

　　许墨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些碎片，眉头皱了起来。这些碎纸片是淡黄色的，上面有一些模糊的墨迹，但已经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

　　伸手摸下那些碎片，结果许墨的手指刚碰到，那些碎片又全部变成了飞灰。

　　“你们也不知道放点结实的纸。”

　　许墨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他知道，那些纸张上一定记载着重要的信息。但几百年过去了，纸张终究敌不过时间。它们能在废墟中被埋藏这么久而没有完全分解，已经算是奇迹了。现在一旦接触到空气，它们就再也撑不住了。

　　许墨低头看着膝盖上的那堆灰白色粉末，吹了一口气把文件包里面的灰烬吹散。

　　粉末在空气中飞舞，像是一群细小的飞虫，然后慢慢的飘散。

　　“算了。”

　　许墨轻声说了一句。

　　那些纸张上的信息，他已经不可能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必要再多想什么。

　　吹干净了飞灰，许墨把文件包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除了刚刚那些变成灰烬的纸张，包里还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装置，它是略微有些不规则的椭圆形，正面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红色的按键微微凸起，像是可以按下去的。

　　许墨把那个金属装置拿在手里，然后他用拇指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键。

　　“咔哒。”

　　按键被按了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墨又按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遥控器？引爆器？还是某种开关？”

　　许墨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把金属装置放在膝盖上，拿处了第二样东西。

　　第二样东西是一个金属哨子，但和普通哨子不同的是，它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文字，就是光滑的金属表面，颜色是银白色的，和那张身份卡的颜色很像。

　　哨子的顶部有一个小环，像是可以挂在脖子上或者钥匙扣上。

　　许墨把哨子举到嘴边，吹了一下，结果根本就没有声音响起。

　　“这不是哨子？”

　　许墨嘀咕了一句，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哨子，但现在看来，它也许它是一种工具。

　　然后许墨就拿起了第三样东西。

　　第三样东西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式的软盘，软盘的表面有一层黑色的磁性涂层，涂层有些地方已经有些褪色了，但整体还算完整。软盘的标签上什么都没有写，就是一片空白。

　　看着这张软盘，许墨沉默了几秒钟。

　　这种东西，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都已经算是古董了。但现在，在这个文件包里，他又看到了这样一张软盘。

　　“这得是多老的东西了？”

　　许墨把软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他能感觉到，软盘的磁性涂层已经有些老化了，如果这上面储存了什么数据，那些数据很可能已经丢失了。

　　不过许墨没有把软盘扔掉，而是把这三样东西重新放进了文件包里拉上拉链，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等到两天时间过去，自己可以再次通过门的能力找到一台新的机甲，试试这三样东西有什么用。

　　“两天后试试。”

　　许墨自言自语了一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通过那扇门，再次进入以台崭新的机甲驾驶室。到时候再把这三样东西带进去，试试它们在那台机甲的系统中能不能被识别。

　　不过，那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现在，自己可以休息了。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梦。他梦到那台机甲在废墟中行走，他梦到那只巨尸从黑暗中走出来，朝他伸出巨大的手掌......

　　第二天，许墨来到废墟附近的时候，就看到废墟上已经有了几十人。

　　许墨粗略地数了数，废墟上大概有四五十人。他们散布在废墟的各个角落，手里都拿着削尖的木棍或者石质的工具在废墟上挖掘着。

　　这片废墟，比许墨刚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样。原来被野草和藤蔓覆盖的表面，现在已经被挖出了很多坑洞和沟壑。碎石和瓦砾被翻得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甚至被挖到了很深的位置。

　　这些人在挖掘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发出“哦哦啊啊”的叫声，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交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嘈杂但又带着某种节奏感的背景音。

　　在废墟的下面，还有几个手持石质长矛的人在站岗。

　　守卫们的穿着和其他人差不多，都是用植物纤维做成的土黄色衣服。但他们的头上多了一个用羽毛和骨头做成的头饰。头饰不大，就是几根彩色的羽毛插在一块骨头上，然后用绳子绑在头上。

　　许墨猜测，在这些人的文化里，这种头饰可能代表着某种身份或者地位。

　　其中一个领头的守卫，头饰最大，羽毛的颜色也最鲜艳。

　　他的身材比其他人高大一些，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的眉毛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看到许墨以后，先是吼了一声。

　　“哦！”

　　吼声很大，随着他的吼声，他握紧了石质长矛，矛头对准了许墨的方向，然后他带着他的手下朝着许墨扑过来。

　　四个守卫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矛头也同时对准了许墨。他们的嘴里也发出“哦哦”的吼声，声音很急促，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一旁挖掘的疤脸男自然看到了这一幕，此时他正在离许墨不远的地方挖掘，听到吼叫声抬起头，看到守卫们朝着许墨扑过去吼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里的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疤脸男开始哦哦的叫起来，他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在解释什么。他指了指许墨，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许墨猜测，他应该是在介绍自己的身份什么的。

　　但是守卫们根本没有理会疤脸男，他们继续朝着许墨冲过来。倒是领头的守卫回头朝疤脸男吼了一声，那声音很严厉。

　　疤脸男被那声吼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的一缩，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然后疤脸男就这么愣愣的站在那里焦急地看着许墨，脸上满是担忧。

　　许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守卫冲过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没有去摸腰间的开山刀，也没有去取背上的AK47。

　　领头的守卫在离许墨大概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其他的守卫围成了一个半圆形，把许墨包围了起来。他们的矛头对准了许墨，距离他的身体大概有一米远。

　　“哦哦！”

　　领头的守卫冲着许墨喊了两声，声音很严厉，像是在询问许墨又像是在威胁。他的眼睛盯着许墨，眼神里满是警惕。

　　其他守卫也跟着哦哦的喊了几声，声音有高有低，像是在附和首领的话。

　　许墨看着手持长矛围住自己的守卫，笑了笑。

　　然后，许墨伸出双手手心朝外，做了一个我没有武器的手势。许墨的动作很慢，不会让对方误会他在做什么突然的动作。

　　这个手势，在任何一个文化里差不多都代表着我没有恶意。许墨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理解，但他觉得至少可以试一试。

　　做完这些后许墨继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远处的疤脸男想要冲过来，但他旁边的人拉住了他。那个人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摇了摇头，嘴里“哦哦”地说了几句。疤脸男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有甩开，他也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许墨，脸上的担忧越来越重。

　　领头的守卫看到许墨被围住也没有反击的意思，神色缓和了不少。他的矛头稍微放低了一些，不再对准许墨的胸口，但他的眼神里仍然有警惕，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

　　许墨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奇怪？”许墨开口了，“至少要派个人和我聊聊天吧，这样直接围起来可不好。”

　　领头的守卫听到许墨说话，神色猛的一变。

　　他的眼睛瞪大盯着许墨的嘴巴，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

　　然后他先是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守卫，然后又扭头看了看许墨。

　　“哦——！”

　　领头的为首哦了一声，这声音比刚才更大。周围的守卫听到这声吼叫，纷纷把石矛放了下，矛头不再对准许墨。他们的身体也从攻击姿态变成了站立姿态，不再那么紧张。

　　但他们依然保持着包围着许墨的姿势，把许墨困在中间。他们的眼睛还是盯着许墨，但眼神里的敌意消失了。

　　接着守卫首领冲着许墨吼了一声，然后他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他的步伐很急，在碎石和瓦砾上奔跑像是在赶时间。

　　许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种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过了几分钟，许墨看到守卫首领带着一个中年女性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那个中年女性大概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编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背后。

　　其他人穿的都是土黄色的植物纤维衣服，但她穿的衣服是深蓝色的，材质看起来也更精细一些，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植物纤维编织而成的。

　　守卫首领走在她前面，一边走一边指着许墨，嘴里“哦哦”的说着什么，像是在介绍情况。

　　中年女性一边听一边点头，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许墨，从远处就开始上下打量他。

　　看到这一幕，许墨心中一动。

　　他猜测这个中年女性，很可能就是这群人的首领。

　　而且，守卫首领去找她而不是找别人，这说明她在这里是个有权威的人。

　　想到这里许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中年女性走到了许墨面前大概两米的地停了下来，然后开始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许墨。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的目光又移到了许墨的眼睛上。

　　许墨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平静而坦诚。

　　中年女性看到许墨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挥了挥手，驱散了围在许墨身边的守卫。

　　那些守卫看到她的手势，立刻散开了。他们不再围着许墨，而是退到了远处，重新站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许墨的身边，只剩下了中年女性和守卫首领。

　　中年女性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许墨的面前，她抬看着许墨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她的嘴巴磕磕绊绊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寻找什么词汇。守卫首领站在她身后，有些焦急地看着她，想帮忙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许墨没有催她，他站在那里耐心的等着。

　　终于，从她的嘴巴里吐出了两个字。

　　“你好。”

　　这两个字说得很慢很吃力，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许墨能听得懂。

　　“果然。”

　　听到中年女性说出“你好”，许墨暗自点头。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刚刚守卫首领听到自己的话，急忙把这个女性首领带过来，大概是因为他能听懂自己的话，而且他们里面也有能和自己交流的人。

　　守卫首领虽然听不懂许墨在说什么，但他能听出来，许墨说是另一种在他们内部流通的一种更高级的语言。

　　在意识到许墨可能不是不是普通人吼，他急忙把他们的首领叫了过来。

　　而女首领，果然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你好这两个字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至少说明她接触过这种语言，或者说，她的记忆里还残留着这种语言的碎片。

　　“你好。”

　　看着女首领，许墨也微笑着回了一句，他的话可就比对方流畅多了。

　　“你好！”

　　女首领又兴奋的说了一句，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发音也比刚才标准了一些。再次说完你好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像是一个学会了新单词的孩子。

　　“你好。”

　　许墨又回了一句。

　　“你好！”

　　女首领更兴奋了，她的声音更大笑容更灿烂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离许墨更近一些，双手也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激动。

　　许墨：“……”

　　许墨感觉二人要是再这样一直说你好的话，那他很可能会变得很不好。不是身体上的不好，而是心理上的不好。

　　许墨决定不再在“你好”上纠结。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墟，那是机甲躺着的地方，然后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那片废墟。

　　“你能过去看看么？”许墨说。

　　他的语速很慢，中间还有停顿，让对方有时间消化。

　　听到许墨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女首领愣了一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她没听懂许墨话里的意思。那串音节对她来说太长了，但她看懂了许墨的手势。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机甲躺着的那片废墟走去。守卫首领跟在她的身后，许墨则走在她的右侧。

　　其他那些守卫看到女首领带着许墨往前走，没有跟上来。有几个守卫看了许墨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在往前走的时候，许墨明显看到女首领的手指在疯狂地搓动。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互相绞着，像是在揉什么东西。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就是说开不了口。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些含混的音节，像是在搜索自己的记忆，想要找到一些合适的词汇，但那些词汇像是被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让她一时半会挖不出来。

　　许墨走在她的旁边并没有催促。

　　单人走过了一片片被挖掘过的废墟，路上遇到了几个正在挖掘的人都会停下来哦哦的喊了几声，像是在打招呼。女首领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停下来。

　　终于，他们走到了机甲躺着的那片废墟。

　　机甲还是老样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女首领站在机甲旁边，仰头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怀念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词汇一样，伸手指了指机甲，然后转过头看着许墨说了一句：“你看。”

　　说完“你看”两个字以后，女首领又停顿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搜肠刮肚地寻找着下一个词汇。许墨能看到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的手指搓动得更快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女首领才又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天神！”

　　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她的眼睛盯着许墨，眼神里有一种你明白了吗的期待。

　　“我看到了。”

　　许墨点了点头，他指了指机甲，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点了点头，用动作辅助语言。

　　女首领看着许墨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下。她似乎听懂了一部分，至少她知道许墨明白了“天神”指的是这台机甲。

　　“为什么说这是天神？”许墨再次开口问道。

　　他指了指机甲，然后双手摊开手心朝上，耸了耸肩。

　　女首领盯着许墨的手势，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了很久嘴唇动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看着机甲，又看看许墨，然后又看看机甲。她的手指搓动得更快了，像是在用力地挖掘着什么。

　　“对，”女首领终于再次开口了，“这是天神。”

　　她指了指机甲，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她重复了“天神”这个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强调。

　　许墨：“……”

　　许墨发现，女首领好像没有理解他的问题。她以为他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天神，而不是在问为什么这是天神。

　　“你们在找天神？”许墨换了一个问题，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废墟上挖掘的人，然后又指了指机甲，然后手放在额头上，四处张望。

　　女首领看着许墨的手势，这次她似乎听懂了。她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找。”

　　然后她指了指机甲，又指了指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很明确，意思就是再说“是的，我们在找天神”。

　　许墨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要找天神？”许墨又问，他指了指机甲。

　　女首领这次没有犹豫，她看着许墨，嘴巴张开说出了两个字。

　　“回家。”

　　说完这两个字，她指了指机甲，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和周围的其他人，然后身前画了一个圈，然后指向远方。

　　许墨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们……在找……家？”许墨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他感觉二人的对话蛮有意思的。

　　女首领停了许墨的话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你终于懂了的光芒。

　　“家。”女首领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坚定。

　　然后她又指了指机甲，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和周围的其他人，然后又说了几个词。

　　“我们……天神……家……一起的。”

　　她说得磕磕绊绊，词汇之间有很大的停顿，但许墨大概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在挖掘，并不是在找机甲本身，而是在找一个庇护所，或者是他们的家。

　　机甲是天神，是他们祖先留下来的东西。他们的祖先曾经和天神有关系，也许是驾驶过它们，也许是建造过它们。而他们的家，就在某个有天神的地方。

　　所以，女首领才会说“我们、天神、家、一起的”。意思大概就是，他们和天神是联系在一起的，找到天神就能找到家。

　　许墨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有一群人驾驶着机甲，保卫着他们的家园。但灾难来了，文明崩塌了，机甲也一个个的倒下。

　　幸存下来的人失去了家园，但他们对机甲的记忆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那我能去你们现在的家去看看么？”

　　许墨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他现在有些好奇这些人住在什么地方了。他们每天从哪个方向来？他们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而且，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机甲喊出天神，说明他们见过机甲。也许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就有完整的机甲存在，许墨甚至猜测在他们的住处也许又不止一台的机甲。

　　许墨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着女首领，等着她的回答。

　　听到许墨这么说，女首领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她探过头看了看许墨的后脑勺。这不是随意的看一眼，而是在确认着什么东西。她的目光在许墨的后脑勺上停留了很久，这个举动让许墨感觉心里发毛。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自己的后脑勺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想到这许墨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许墨问了一句。

　　女首领没有回答，她收回了目光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些疑惑。然后她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问题。

　　许墨明显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困惑和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失望。

　　许墨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失望。但他有一种感觉，她在他身上寻找某种东西但没找到。

　　女首领沉默了几秒钟后，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去看看。”这次她说的还算流畅。

　　说罢这句话，女首领对着周围的守卫哦哦地吼了两句。然后许墨就有两个守卫从远处走了过来，一个是守卫首领，另一个是之前站在高处的年轻守卫。他们走到女首领面前站得笔直，等着她的命令。

　　女首领对着他们哦哦的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许墨又指了指远处的某个方向。两个守卫点了点头，然后站在了许墨的两侧。

　　然后，女首领就带着许墨和那两个守卫朝着远处走去。

　　许墨跟在女首领的身后，两个守卫跟在他的身后朝着远处走去。

　　一行人走过了那片巨大的废墟，又路过了许墨之前挖掘的那片小废墟。

　　许墨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他们走的方向，和之前那些人每天来时的方向是一致的。这说明，那些人的住所在那个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废墟越来越少，野草越来越多，地面从碎石和瓦砾变成了泥土和草地。他们走出了城市废墟的范围，进入了城市边缘的荒原。

　　女首领走在前面，她的步伐还是那么稳，看得出来她对这条路非常熟悉，闭着眼睛都能走。

　　许墨跟在她后面，心里在想着各种可能性。

　　他们的家会是什么样的？是山洞？是地穴？还是某种简陋的棚屋？他们那里有没有其他的机甲？

　　许墨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知道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