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金身境

　　不理会零星冲向自己的丧尸，许墨击杀了一些拦路的丧尸后，回到了被自己丢在半路的面包车附近。

　　面包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沉默的蹲在路边。

　　许墨走近了才发现，车门上多了几道爪痕，应该是路过的丧尸留下的。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许墨发动引擎朝着远处疾驰。

　　许墨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去处。

　　本来许墨是想去红星工业区去的，那里有堡垒计划留下来的堡垒，当初他驻守C-07堡垒的时候在里面住了近两个月，对那里的结构很熟悉。

　　去那里把自己提升到金身境，本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想到那两只智慧丧尸也是往工业区那个方向去的，许墨就放弃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那两只丧尸的速度他见识过了，他现在还没有突破金身境。如果去了红星工业区，不小心撞上了，那就不是修整了。

　　思来想去，许墨感觉自己去远处随便找一个地方应该都比工业区那边安全。

　　于是许墨开着面包车在黑暗中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路上许墨一边开车一边观察道路两旁，没一会许墨就看到了一座建在路边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房子。

　　房子是砖石结构的，但二楼的屋顶已经塌了，现在只剩下一面墙还立着。一楼还相对完整，只是墙壁上有几道裂缝。

　　“这个可以。”

　　许墨点点头把车停在了房子前面，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走进了房子里。

　　房子里面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腐烂的家具。一边的房间还相对完整，门框还在但门已经不见了。

　　许墨没有理会那些坍塌的部分，他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清理出了一块空地。

　　收拾完毕后许墨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数，然后他径自站定，摆出桩功的姿势。

　　这一次，他要认真梳理自己体内依旧狂躁的气血。

　　闭上眼睛，许墨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体内狂躁的气血上。

　　那些气血还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自从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后，许墨就感觉这些气血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勉强控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气血变得越来越狂躁越来越难以驾驭。

　　战斗的时候还好，气血狂躁反而给了许墨无穷无尽的力量。但现在战斗结束了，这些狂躁的能量就成了负担。

　　许墨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疏导这些狂躁的气血。

　　一开始的时候，梳理气血很不顺利。

　　那些狂躁的气血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许墨试图引导它们，但它们总是往别的方向跑。有时候他好不容易把一小股气血引入了正确的轨道，就会有另一股气血就从旁边冲过来，把它冲散了。

　　许墨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用力。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每一个念头都在引导气血。那些气血在他的体内乱窜，让他的皮肤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又开始闪烁了起来。

　　但许墨没有放弃，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尝试。

　　时间就在许墨梳理气血的过程中一点点过去，许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是在一直在努力的梳理着自己体内的气血。许墨的意识全部沉浸在体内，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然后，许墨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开始慢慢有温顺的迹象了。

　　不是他控制的结果，而是那些狂躁的气血自己开始变得温顺了。像是它们的能量被消耗掉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许墨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现象那些狂躁的气血，正在和他身体里原本就存在的气血交换位置。

　　原本融入到许墨的肌肉、骨骼、皮肤、身体中沉睡的气血开始苏醒了，它们从许墨的身体深处涌出来，和那些狂躁的气血混合在一起。

　　两种气血交融互相中和，然后那些狂躁的气血慢慢变得温顺，而那些沉睡的气血则变得更加活跃。

　　这一下，许墨就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这种感觉就好像原本体内的气血只是气体，但现在，一部分的气体变成了液体，变得更加凝实。气血的数量变少了，但质量提升了。许墨感觉自己身体中那种鼓胀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感。

　　但这只是开始。

　　就在许墨以为梳理快要结束的时候，又有无数的气血从他体内涌出来。那些新涌出的气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像是从许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渗出来的。

　　这些气血再次一股脑的涌入许墨的身体，很快就充满了那些刚刚恢复平静的空隙。

　　许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鼓胀了，那股狂躁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之前更强烈。

　　但他没有慌张，许墨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循环。

　　气血从自己身体深处涌出，变成狂躁的能量；然后那些狂躁的能量被引导后重新融入身体；然后又有新的气血涌出来。

　　这样的每一次循环，都在强化他的身体。

　　许墨继续运转气血，引导着那些新涌出的气血。他的身体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又开始闪烁了。

　　从外看去，许墨身体表明刚开始的时候金光只是时隐时现，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亮一下灭一下没有规律。

　　但是随着许墨的梳理，金光开始变得稳定了不再时隐时现，而是持续地亮着。刚开始的时候金光还很稀薄，像一层薄纱覆盖在许墨的皮肤表面。

　　接着，那些稀薄的金光开始一点点变得凝实。像是雾气凝聚成水滴，水滴凝聚成冰晶。金光从薄纱变成了薄膜，从薄膜变成了一层流动的光泽。它覆盖在许墨的体表，像一层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如果外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许墨那层金光上好像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在流转。

　　这也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许墨身体的鼓胀，那些原本在体表流转的金光慢慢隐入了他的身体内。金光从许墨的皮肤表面渗入到他的身体里，他的皮肤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紧接着，又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开始闪烁着出现。从时隐时现到稳定，从稀薄到凝实，然后再次隐入许墨的体内。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过程，像是被重复执行了无数遍的程序。

　　时间一天天过去，许墨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感知。

　　一天，两天，三天。

　　连着三天的时间，许墨的体内出现了九次这种情况。每一次，金光从他的体表浮现、凝实、隐入。每一次，许墨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被强化一次。

　　许墨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质的飞跃，这不是量的积累而是层次的跃升。就像是从地面跳到了空中，从一个维度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随着最后一层金光隐入许墨的体内，许墨这才睁开眼睛。

　　在许墨睁开眼睛的瞬间，两道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金光从他的瞳孔中射出来一闪而过。那两道金光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许墨自己感觉到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明亮，像是两盏灯被点亮了。

　　许墨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他愣住了。

　　四周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不是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影子，而是清清楚楚的细节。地上碎砖的纹理，墙上裂缝的形状，角落里蜘蛛网的丝线。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白天看到的一样，甚至比白天更清晰。

　　“永夜结束了？”

　　许墨疑惑地开口，不怪他这么问，因为现在他已经能够视夜如白昼了。

　　以为永夜结束的许墨走出了院子，他能看到几百米外的一棵枯树，能看到树上的每一个枝丫，甚至能看到树皮上的裂纹。

　　但是他也看到了天空中的繁星，看到这许墨明白了。不是永夜结束了，而是他自己拥有了完全夜视的能力。

　　“真好啊。”

　　许墨感慨了一声，看着远处的黑暗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兴奋，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

　　这种感觉像是爬上了一座很高的山，然后自己站在山顶看着下面的风景。

　　许墨转身走回院子里，走到面包车旁边。

　　面包车还停在那里，和他三天前停的时候一模一样。来到面包车旁，许墨弯下腰，双手抱住面包车的底盘，微微发力。

　　然后，面包车就被他举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轻松的，像是一个普通人在举一个空的纸箱子。面包车在他的手中没有任何晃动，许墨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臂还有不少余力。

　　把面包车放下来，车轮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许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金身境！

　　经过这几天的梳理，许墨现在确定自己已经进入到了金身境。他现在体表的金光虽然已经隐入了体内，但只要他运转气血，金光就会再次浮现形成一道防护。

　　许墨试着运转了一下气血，体表立刻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这层金光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像一层透明的铠甲。

　　许墨用手摸了摸，金光没有阻挡他的触感，但他能感觉到，那层金光的防御力很是恐怖。

　　许墨感觉自己完全可以一只手吊打几天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虽然是铁骨境巅峰，但在四级丧尸面前还是不够看。

　　现在不一样了，许墨感觉自己就算是面对畸变的四级丧尸都能轻松应对。

　　除了力量的增长，许墨还感觉自己进入金身境以后防御力暴涨。这一点是许墨最满意的，因为从今往后他就不用怕那些躲在草丛里对自己打黑枪的老六了。

　　除此之外，许墨还感觉自己的气息变得更绵长了，耐力变得更持久了，速度和感知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和铁骨境的他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想想也是，金身境后许墨感觉自己的丹田处好像有一股燃烧的金色火焰在旋转形成一个漩涡，自己全身的气血都围绕着这股火焰在转动。

　　这和铁骨境是气血只是藏于身体内有很大区别，几乎没有对比的可能。

　　还有就是许墨感觉自己收敛气息的能力也得到了很大提升，现在他能把气息完全收敛到体内深处，让体表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许墨感觉自己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没有生命气息的石头。如果他不主动释放气息，就算是高级丧尸，也很难发现他。

　　许墨甚至感觉，自己收敛气息后，三四级丧尸应该都没办法辨认自己是人还是丧尸了。

　　“这样的话，以后是不是被丧尸占领的大城市也任我走了？”

　　许墨感叹了一声，他站在废弃房子的院子里，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金身境带来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变化，还有心态上的变化。现在不一样了，普通枪械打不穿他的皮肤，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东西，现在都不算什么了。

　　许墨转身回到面包车上，发动了引擎。

　　很奇怪，明明突破境界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但许墨却感觉自己好像并不饿，甚至连饥饿感都没有。

　　丹田处那团金色的火焰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太阳，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能量。那些能量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许墨甚至感觉自己不需要吃东西，那些能量就能维持他的身体消耗。

　　不过许墨还是拿了些东西随便吃了点，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他习惯了。

　　吃完东西，许墨开着车朝着远处走去。

　　这次许墨没有选择江城，也没有选择去红星工业区，更没有想着再回青松岭镇看看。他只是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往远处走了。

　　突破到金身境后，许墨感觉自己的思维一下子都开阔了。

　　江城虽然还有红星工业区的威胁，但看到江城用一场大火解决了危机后，许墨就知道自己太过于杞人忧天了，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他好像因为自己有了某些能力后，给自己加上了某些责任，这莫名的责任让他奔波不止。

　　现在随着心思开阔，许墨感觉自己一下子从那个状态中解脱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完全自由了。这种自由不是那种逃避责任的自由，而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

　　许墨不再觉得江城的事情是他的事情，不再觉得那些幸存者的生死是他的责任。他是他，别人是别人。他能帮就帮，帮不了就走。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不需要有道德压力。

　　面包车开了半天的功夫，就没油了。

　　许墨看了一眼油表，指针已经到底了。面包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滑了一段距离，然后停在了路边。

　　看到面包车没油了，许墨也没想着找些油什么的。他拿出自己的背包，把需要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锁上车门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永夜之下，四周一片漆黑，但许墨的眼睛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公路两侧是荒芜的田野，长满了枯草和灌木，这是植物长期得不到阳光照射后的状态。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许墨看到远处有灯光。不是一两点，而是一长串，像一条发光的蛇在黑暗中爬行。

　　那是车灯，很多车灯。许墨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是一个十几辆车组呈的车队。车队排成一列，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开过来。

　　许墨没有多想，他走下公路站到了路边的一侧，等着车队过去。

　　结果车队到了许墨附近，反而停下了。

　　最前面的一辆车是一辆皮卡，车顶上架着一盏探照灯，灯光照在许墨身上，把他照得雪亮。

　　许墨眯了眯眼睛，但没有抬手遮挡。

　　皮卡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了看许墨，然后喊道：“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走？江城的危机解除了，现在可以回江城了，不用再往外跑了。”

　　许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些人应该是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江城即将遇到危机的消息，所以提前跑路了。现在江城的危机解除了，他们自然又回来了。

　　许墨看了看他们的车队，十几辆车，每辆车的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的，有的车顶上还绑着行李和物资。看得出来，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东西。

　　许墨没有任何想法，这种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的。遇到危险就跑，危险过去就回来。他们不觉得丢人，也不觉得愧疚。在他们的认知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好意，我不回去了。”许墨对那个中年男人说，“我还有别的事。”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但后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缩回了车里，皮卡的引擎轰鸣了一声往前开去。

　　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许墨身边经过，有的车里的人看了许墨一眼，有的连看都没看。许墨站在路边，就这么看着车队从自己身旁经过。

　　有一辆车经过许墨身边的时候，车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许墨的听力现在很好，隔着很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带那个人干嘛？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满。

　　“多一个人回去也是好的，江城对我们不满看到人数这么多，至少也会手下留情些什么的。”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声音解释道。

　　“切，就一个人，算什么人数多。”

　　“一个人也是人，多带他一个说不定有用呢。”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墨微微点头，看来这些人也知道回到江城会遭遇一些清算的。毕竟他们是在江城最危险的时候跑了，这在任何组织里都是不能容忍的。但他们既然依旧选择回去，想来是有些应对方案的。

　　车队继续往前开，车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许墨不理会远去的车队，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许墨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很奇怪，而且并不强烈。如果不是许墨的感知在金身境后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但许墨现在对危险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极点，任何一丝不对劲都能被他捕捉到。

　　许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感觉危机来临的方向。

　　那是公路右侧的一片草丛，长满了枯黄的野草。草丛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许墨眯起眼睛，透过草丛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移动。

　　然后，许墨听到了一声枪响。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许墨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震，像被一个普通人打了一拳。他低头看去，看到一颗子弹穿过自己的衣服，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子弹的弹头在他的皮肤上撞扁了，然后掉在了地上。

　　“这就遇到老六了？”许墨眉头微皱了一下。

　　不过许墨并没有反击，而是顺势倒在了地上。他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击中了，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公路边。

　　倒在地上后，许墨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草丛的方向。

　　几秒钟后，许墨看到一个人从远处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那个人很谨慎，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弯着腰端着枪一步步的靠近。他的动作很熟练，脚步很轻脸上还带着兴奋的表情，像是在期待一笔丰厚的收获。

　　“这个老六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了呀”许墨一边低声嘟囔，一边隐晦的从自己腰间掏出自己的TT33手枪，打开了保险。

　　许墨的动作很轻很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倒地的姿势，只有右手在微微移动。TT33被许墨握在手里，枪口对准了那个人即将出现的方向。

　　几秒钟后，那个人来到了许墨面前。

　　他蹲下来，一只手端着枪另一只手伸向许墨的背包。他的脸上满是欣喜，像是在准备开盲盒。

　　然后他就看到了许墨的眼睛，此时许墨的眼睛是睁着的，就这么正看着他。

　　那人看到许墨盯着自己后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他明明打中了许墨，许墨也应声倒下了，可是为什么这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男人想跑，他的大脑发出了指令，但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许墨手中的TT33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姓名。”许墨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大哥，意外，我还以为是丧尸呢。这么黑，我刚刚是没看……”

　　“姓名。”许墨没有理会对方的辩解继续开口，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个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这许墨冷静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李正道。”

　　“正道？”许墨嘟囔了一句，“你这好像不像是走正道的样子。”

　　“大哥，刚刚是误……”李正道想要解释，但许墨打断了他。

　　“编号！”

　　许墨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李正道听出来了，那里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一个不该惹的人。

　　“我的编号是江城：965524。大哥，我刚刚真的以为你是……”李正道想要继续解释，但许墨懒得理会了。

　　“砰！”

　　随着许墨扣动扳机，枪声在夜空中炸开，李正道的脑门中弹鲜血和脑浆从后脑勺喷出去溅在身后的草地上。

　　倒在地上的李正道的身体像一截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那些我又不想听。”

　　许墨说了一句，然后嘟囔着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TT33收好，然后蹲下来，开始翻李正道的背包。

　　李正道的背包不小，里面装了不少东西。许墨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翻了翻找出一个空白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没有写任何字，里面全是空白页。

　　许墨从怀里掏出笔，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上画了一个“一”字。

　　“嗯，还差四笔就是一个‘正’字了，不错。”

　　低声说了一声不错，许墨把笔记本合上收进自己怀里转身继续往前走去。他没有拿李正道的枪和补给品，和之前的想法一样，许墨感觉这些补给不干净。

　　路上，许墨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只不过要是有外人在看的话就会发现，许墨看似缓慢的步伐一脚跨越了好远一段距离。

　　夜风吹过，吹动许墨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音。他的背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许墨看到前方有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坐落在公路的两侧。镇子里的建筑大多已经坍塌了，只有少数还保持着完整，看起来像是荒废很久的样子。

　　许墨停下脚步，看了看镇子的方向。街道上有丧尸在游荡，不过数量并不多大概只有几十只的样子。而且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丧尸，偶尔能看到几只一级丧尸。

　　许墨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他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一下，也想顺便看看自己收敛气息能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许墨收敛了气息走进小镇，街道上的丧尸就在他身边几米远的地方游荡，但没有任何一只注意到他。

　　它们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撞在一起，然后各自换个方向继续走。许墨从它们身边经过，它们连头都不转一下。

　　看到普通丧尸不理会自己，许墨还特意把不远处的一级丧尸给解决了。但是周围的普通丧尸除了喂过了啃食那只一级丧尸的尸体外，对一旁的许墨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甚至许墨扒拉了一下其中一个正在进食的丧尸，它也只是对着许墨嘶吼一声后继续进食了起来。

　　经过测试后许墨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感觉收敛气息的的作用比之前要厉害得多。

　　在小镇的中心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完整的旅馆，许墨走上二楼找了一个靠角落的房间休息。

　　收拾好自己的住处后，许墨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自己丹田处那团金色的火焰还在缓缓旋转，漩涡向外扩散带动着全身的气血一起运转。许墨感觉自己机体内的气血不再是以前那种气体的状态，而是变成了液体的状态更加的凝实稳定。

　　它们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金身境，果然和铁骨境完全不同。”许墨感慨一声。

　　牛皮境和铁骨境练是筋骨皮肉，是把身体练得坚硬似铁。但金身境不一样，金身境是炼体到了一定程度后由外而内。这种由外而内的转变，让许墨在战斗和潜行之间有了更多的选择。